第351章 和周爾襟一樣會爽
第350章 和周爾襟一樣會爽
翌日虞嫿的生日聚會沒在虞家,也沒在周家,更沒在西貢洋樓。
而是周爾襟提前定了專門度假用的半山別墅,裡面各式玩樂設施一應俱全,提前布置過生日聚會裝飾。
一駛入花園就會看見一排松樹被修剪成Happy birthday的字樣,一棵樹一個字母,緊接著是花藝師提前做好的繡球花瀑布,堆成的字眼是嫿嫿,一直流淌到長桌之下。
連起來就是生日快樂嫿嫿,後面還擺出一條特別胖的魚,腦袋頂著一個螺旋槳。
明顯指這條肥魚(飛魚)是虞嫿。
到處都是氣球和鮮花,而且鮮花充盈得很刻意,不是那種常見的鮮花宴會置景,而是很多鮮花就這麼插在各式各樣的花瓶里,而且故意沒有做插花藝術。
各色玫瑰分開十幾瓶,不同品種鬱金香也數把,常見的大花蕙蘭、牡丹、芍藥、洋桔梗、康乃馨、向日葵、蝴蝶蘭、大麗花更是琳琅滿目。
像是知道虞嫿喜歡收到花,她隨便抱起一把,都能是滿懷的花香,而且像是專門剪下來送給她的一樣。
花朵新鮮到還帶露珠。
虞嫿看見花,都想著要半夜沒人的時候下來走走,看看這些花。
車停在花園道上,虞嫿下車。
走進裡面,更是布置得很得人心,很多很多的柔軟大玩偶,客廳中間有個兩層樓高的大肥兔。
而別墅內部是環形迴廊,客廳中間能一眼看到四樓最頂上的大吊燈,中間完全挑高中空,格局很開闊。
虞嫿坐到那個大肥兔中間,左右摁了摁大兔兩條胖腿間擺放的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玩偶。
好奇怪,這裝飾非常幼稚,像是給七歲小孩過生日的,不是給二十七的。
她坐過去都感覺自己小小的,她還穿了條很漂亮的裙子,不刻意勾勒身形,只是微蓬廓形的絲綢奶油黃長裙,感覺自己真的像七歲而不是二十七。
周爾襟淺笑:「在這裡給你拍照,能顯你年輕二十歲。」
虞嫿輕微斜視抬眸,像是生氣的河豚一樣的看他。
很小幅度的表情,但她做就不可思議。
尤其她還在這麼大的兔子中間做這表情,確實像小孩。
虞求蘭是第一個來的。
挎著一隻稀有皮愛馬仕,從進門就開始用那種批判的目光到處審視,像是想說這都是什麼孩子玩意兒,不上檯面。
但她看了虞嫿一眼,又像顧忌什麼,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的助理則提著五六個大袋子,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虞嫿走過去,用肩膀撞她一下:「你給我送什麼生日禮物。」
虞求蘭躲了一下沒躲開,但抿了一下嘴,把要說出來的話忍回去,反而看向周爾襟,不理虞嫿:
「爾襟,你過來,這些是給你的。」
虞求蘭翻了翻包,把中醫開好的醫囑遞給他:「你好好看看,不要漏了,這些都是補身體的。」
周爾襟一接過,認真翻了翻,這些東西往哪方向補顯而易見。
他面色有一瞬間不自然,耳尖微熱,但面上很快處理好,一派從容地回應:「謝謝媽。」
「我的禮物呢。」虞嫿不知道給周爾襟送的什麼,但發現不是給自己的,追問道。
虞求蘭雙手抱胸:「沒有禮物,都給你二十萬噸石油了還要什麼禮物,這麼多要求。」
虞嫿邦邦錘她,像站立起來的肌肉袋鼠一樣,拳擊一隻已經跑不動的老熊,完全仗勢欺人:
「我的生日,你提禮物給周爾襟,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周爾襟都被弄笑了,他引侍者去把那幾大袋東西提到evtol上,暫時離開了別墅,留空間給這對剛剛破冰的母女。
「是,我是狗,你是小狗,我把你拉出來的輪得到你說我不是人。」虞求蘭用來修飾蝴蝶臂的微鼓廓形袖子又被虞嫿打扁。
虞嫿一時間竟然有點想笑,但她還是孜孜不倦地錘虞求蘭:「我的禮物呢,給我東西!」
「你是不是傻。」虞求蘭被虞嫿邦邦揍,微微提高聲音,
「給他才是最有用的,周爾襟年紀這麼大,如果之後他精子質量不行了,你到時候後悔了想要孩子就得去看醫生,你知道調理女方身體可能會有什麼危害嗎?」
虞嫿一味加快速度:「我管它有什麼危害。」
虞求蘭被打得快說話都帶顫音了,隨著虞嫿揍她的頻率震震:
「我生你的時候為了刺激卵泡促排卵,大量雌激素直接讓我有了宮腔息肉,精子質量不行還得把你身體往差了調,免得卵細胞不接受。」
虞嫿也略微驚訝,拳擊的速度變慢了。
她不知道這個。
之前聽說很多人去調理身體要寶寶的,但不知道會把女方身體調異常。
虞求蘭板著臉:「傑青傑青,我看你這個傑青也沒什麼用,什麼都不知道,我給他提禮物是為了你,蠢蛋。」
意識到這個禮物是為她好,虞嫿拳擊的力量都變弱了不少。
虞求蘭還是板著臉:「我已經跟醫院那邊調病歷弄清楚了,現在過去一年半了,你再休息一兩年就可以考慮,我一直給周爾襟調著,他身體就不會變差,不會導致你需要遷就他。」
虞嫿反駁:「你就知道我想要孩子?」
虞求蘭嘲諷:「是,你不想要,小時候就說你想結婚,你想有一個可愛的寶寶陪你一起堆沙子,你那些過家家的玩具都沒扔掉。」
虞嫿面色微變,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這麼抓馬的話,但她小時候的確想過結婚的事情。
只是她說的這話未免太沒主體性,可能是小孩子見身邊女性長輩都這樣就學,但她從小到大真正在努力的還是做飛機。
她根本不懂生孩子不是多了一個小朋友和自己玩,而是真的承擔責任。
太尷尬了,她又開始用力肘擊虞求蘭,企圖緩解尷尬:
「我沒說過,我是獨立女性,我的夢想是當科學家!」
虞求蘭也不和她反著說了,但更諷刺了:「是,你是獨立女性,想當科學家,沒有被周家那個小子迷得五迷三道。」
虞嫿用力捶打虞求蘭,像是要把她打成一顆質地Q彈的馬鮫魚丸。
「別在這兒小孩一樣,顧事業和有家庭不衝突,你有足夠的錢就永遠都可以選任何選項。」虞求蘭還是紋絲不動站在原地,和一座山一樣,
「要不要是你的事,我不管你,但給自己留點退路,首先要有選擇的餘地,別到時候沒得選。」
虞嫿最後錘她一拳,才轉頭走了。
周爾襟剛好快走到別墅門口。
虞嫿走出來,看見周爾襟長長的一條人走過來,身形高大挺拔,慢慢踱步,看見她就帶上淺笑,風吹來把他衣擺吹得微動。
她微微抿唇,看到周爾襟笑意就忍不住泛上眼角眉梢。
周爾襟走上台階,摟住她肩膀,低頭看她表情,在她耳邊問:「怎麼出來了,不和媽媽聊天了?」
男人的氣息若有似無飄過來,熱氣灑在她臉上,曖昧得讓人心泛旖旎。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略躲避:「想知道我媽給你的是什麼?」
「應該是一些好東西吧。」他不明說,只繾慢指代,用氣聲說話,笑著道,「你到時候也用得上。」
虞嫿其實大概知道是什麼,只是想確認一下:「……哦。」
周爾襟還摟著她,修長手臂把她身體連帶手臂摟進懷裡,抱著她慢慢走回別墅里。
陳問芸是帶著數件高定禮服來的。
面對之前的事,陳問芸都還有些愧疚,看見虞嫿的時候,小碎步跑快了點,走到她面前,但又不確定虞嫿是否消氣,不敢貿然表現得和以前一樣親密。
她柔柔說:「媽咪又跑了好幾場大秀,這都是挑給你的裙子,這裡面很多都是只此一件,你來看看喜不喜歡。」
那些禮服或張揚或清冷內斂,都很明顯有一個特點,就是顧及了虞嫿的身份,沒有過多露膚度,沒有討好感,款式也不會過分強調身材線條,但也不顯得十分古板,在身份排面之外,靈動這方面做足。
虞嫿看向那些禮服,是實實在在都屬於她的,和別人無關。
那一條沒有從陳問芸手上送給她的黃色長裙,以其他更好的補足了。
看見陳問芸又小聲小氣溫柔小意討好虞嫿,虞求蘭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氣音,像是看不起的嘲諷,幾不可聞,只有旁邊的鄭成先發現。
鄭成先:「……」
虞嫿看了一會兒,淺聲說:「謝謝媽咪。」
陳問芸真心說:「本來就是你的,原本也是要給你的,只是有人有意製造誤會而已。」
而此刻,陳粒青剛剛得知陳問芸今日有場重要活動,推掉了所有行程去參與,打聽到在半山別墅。
陳問芸都覺得重要的活動,大概率是一場非常足夠有分量出頭的活動。
陳粒青買了禮物,打算裝作偶遇。
果然,遠遠就看見獨棟別墅的花園裡,好些人圍在一起聊天談笑。
周爾襟也在。
他今日穿得隨意,白色寬鬆長袖和牛仔褲。
陳問芸的位置尤其明顯,因為陳問芸就剛好背對著她。
但看見了周爾襟,陳粒青就會下意識去看虞嫿在不在。
本來還抱僥倖心理,卻看見了虞嫿被眾星捧月簇擁在中間,穿一條簡單的長裙,依舊是偏清冷內收,只是簡單打扮都自成一派的氣質,不是因為外貌,因為很多別的東西,知識,身份,原生階層,認知水平。
甚至都不用找。
一側眼就看見周爾襟陳問芸旁邊都是她。
她在中心位。
她被簇擁著,對著一群人很淺淡笑。
但忽然虞嫿面色都沒變一下,錘了一下旁邊的虞求蘭。
那個不由分說直接給了陳粒青一巴掌的上位者。
但虞求蘭被虞嫿一直捶打都不吭聲,甚至只是冷笑了一聲。
那種看起來好像不耐,實際上包容的表情,任由虞嫿打,是和給她一巴掌時的表情截然不同的。
那是另一個世界。
讓人感覺自尊心被碾壓的世界。
周爾襟的妻子是這樣被簇擁著的,和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她用力裝作風輕雲淡,用力假裝自己不喜歡周爾襟、單純用恩情綁架周爾襟要點前途,假裝自己什麼都不在意,表現自己高姿態,也完全沒辦法演出來的樣子。
她越是風輕雲淡,在別人眼中可能越是用力過猛。
這一刻陳粒青有種難以言喻的羞恥和尷尬感湧上來。
她清楚周爾襟實在離她太遠,根本沒可能在一起。
幻想之中可以通過上位,同他並肩作戰產生些微感情,動搖他對妻子的想法,想讓他主動來追求她,這樣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這樣便贏得毫不費力。
她不想犧牲自己的自尊。
但這一刻,其實知道只能是幻想。
人家不會走向她。
她自作多情太多。
而陳問芸才依稀發現虞嫿和虞求蘭的相處方式,有點酸地笑著說:
「怎麼從來不打媽咪?」
虞嫿猶豫了兩秒,看看虞求蘭,又看看陳問芸,她舉起拳頭,輕錘了一下陳問芸的手臂。
陳問芸受到虞嫿對虞求蘭的同等對待,開心了:「都沒發現嫿嫿喜歡打人。
陳問芸笑得實在太燦爛。
虞嫿有點慫又想說:「您怎麼和哥哥一樣。」
陳問芸好奇看了一眼周爾襟:「哥哥怎麼了?」
周爾襟淡定不迫道:「可能和我一樣,被嫿嫿打會爽吧。」
陳問芸:「……」
陳粒青看著虞嫿隨手親昵錘完虞求蘭又錘陳問芸,其實算小女兒撒嬌,儼然一副很受寵的樣子。
但換成陳粒青,哪怕她是周爾襟的恩人都不敢對陳問芸這樣。
她素來對陳問芸畢恭畢敬。
她想起自己特地買的那條黃色禮服。
因為知道陳問芸和人說了,是帶女兒過來看,但陳問芸那天晚上沒有帶任何人。
陳問芸還和人搶一條裙子,她特地去找了那條裙子什麼樣,在同一場大秀上找到相似的,問sales定了一件。
那件就完全不需要爭搶,因為製作工藝相對簡單非常多,有很多件現貨可以調。
她故意地買了一條,也沒有特地去做什麼,只是穿到了人前。
她信自己足夠風輕雲淡。
挑起矛盾是概率不大的事件,被忽視無事發生也是正常。
無論如何她都可以說是自己想買的,她的確什麼都沒做。
但看見很多傭人列隊在旁,在虞嫿面前展示著一排排的禮服,陳問芸還悉心介紹。
陳粒青忽然就覺得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了。
她傾盡全力只買得起那一件禮服。
幾十萬在高定里算很便宜,對她來說也並不是隨意可以揮霍的。
她在人家眼裡,可能就是小丑而已,這些事情撼動不了半分虞嫿的地位。
她從來都不知道,人家處於永遠都是掌上明珠的位置,她猶如蚍蜉撼樹,腳上的泥點子剛洗乾淨就覬覦豪門。
其實差別人太遠。
人人都喜歡虞嫿,她卻想進入虞嫿的圈子將這明珠之位取而代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