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是母女是敵人是戰友
第345章 三個姓陳的一人挨我一巴掌
虞嫿都難以置信:「是我聽錯了嗎?」
周爾襟拿著手機略笑:「顯然沒有。」
「虞求蘭為什麼打他?」虞嫿實在不明。
周爾襟:「說是陳恪在她面前說飛鴻要走下坡路,邀請她到長麗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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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至於打他一巴掌吧?」虞嫿疑惑。
周爾襟將手機放回西服內袋,徐徐道:「當場有很多飛鴻的董事股東。」
虞嫿才回過味兒來。
離得近的肯定多少有聽到,虞求蘭如果當場和顏悅色,怕是其他人會對她有意見。
陳恪也是神人,在有飛鴻那麼多人在的場合,居然說飛鴻走下坡路。
不得把元老氣死。
但虞求蘭會打陳恪一巴掌倒是讓人沒想到的。
虞嫿真的認真思考了半分鐘,才說:「那我們回去看看?」
「可以。」周爾襟走向樓頂停機坪。
回去也不過一兩分鐘的事。
到了現場,打人事件不過發生十分鐘而已,陳恪臉上巴掌印都還沒消,被秘書保鏢擁護著下電梯。
恰好被出電梯的虞嫿周爾襟看見。
那個巴掌印紅到發紫,一看就知道打的人非常孔武有力。
但是虞嫿忽然想起什麼。
這種巴掌印,前段時間她見過一次。
她忽然腳步停住了。
周爾襟看她忽然站住,也柔和問她:「又不想去見你媽媽了?」
虞嫿卻有點僵硬:「不是……」
「你說陳小姐那一巴掌,會不會是我媽打的?」
周爾襟眉目卻未見驚訝,反而撫摸一下她臉頰,兩指虛虛併攏彎曲,用指背輕蹭她的臉摸她。
虞嫿敏銳察覺:「你是不是之前猜到了?」
周爾襟卻一派無辜:「哥哥怎麼會知道呢?」
虞嫿:「……」
她幽幽說:「臭老公。」
周爾襟聞言,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強壓要浮上來的玩味笑意。
虞嫿都很少見他這種表情。
周爾襟還很有興趣站在原地:「你叫我什麼?」
她小聲嗶嗶:「你管我叫你什麼,臭老公。」
周爾襟聽得微爽,手臂隨意箍著她脖頸,像是剛剛搶到老婆的土匪,彎腰在她耳側隨笑說話:
「香嫿嫿,走吧。」
老土的說辭讓虞嫿一陣陣雞皮疙瘩,嫌棄又想笑。
到了虞求蘭的休息室,虞求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還在休息室里給下屬布置工作。
周爾襟很識趣退出去。
虞嫿開門見山:「你是不是也給了陳粒青一巴掌?」
虞求蘭從鼻子裡冷哼一聲,看都不看虞嫿,直道:
「男小三挨了一巴掌,女小三難道不應該嗎?都是些不規不矩不三不四的人。」
虞嫿微微凝眉:「你這樣我怎麼做人,陳粒青是周爾襟的恩人。」
虞求蘭只一句直接質問她:「周爾襟出聲了?」
虞嫿愣了一下。
周爾襟的確沒出聲。
要不是她發現,周爾襟都不會說的。
可是為什麼恩人挨打,還是挨她媽媽的打,按理來說應該是周爾襟會很不舒服,會和她有矛盾,但周爾襟無動於衷。
除非,周爾襟覺得是對的。
虞求蘭冷言冷語,但此刻語氣沒有之前那麼嘲諷了:
「你三觀這么正,世界正義等著你來維護,被人欺負到頭上還在想人家拿腳踩你的手,腳會不會痛。」
虞嫿沉默了:「那你今天明明可以嚴辭拒絕陳恪,你打了他這一巴掌萬一他報復到我身上怎麼辦?」
虞求蘭一下隨意把文件夾甩到桌上,文件夾在光滑的桌面上還滑行了一陣:
「祖宗,沒過門的女婿比驢都好使,他覺得自己有機會當我女婿那就受著,男人在追你的時候是最下功夫的,如果他現在都不願意下功夫,那他有什麼用?」
虞求蘭嘲諷:「打他一巴掌他就要報復你,打他一巴掌,他更應該知道他做的不好,要加倍來討好我。」
虞嫿卻忽然想到:「你之前是不是也這樣折磨周爾襟的?」
「那他比周爾襟還差點,周爾襟說什麼給什麼,當場就答應,比他像樣點。」虞求蘭不咸不淡地說。
想起虞求蘭之前和周爾襟要這個要那個。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竟然覺得沒那麼羞恥了。
對虞求蘭來說,這是一種對女婿的服從性測試。
就是很丟臉而已。
周爾襟竟然全都當場答應,讓虞求蘭這樣的人都覺得服帖。
可見他當時真心。
虞求蘭面色冷漠:「就打了這兩個姓陳的一巴掌,還有個我都沒找她算帳。」
「你別去。」虞嫿立刻道,「你不要丟我的臉了。」
「我又丟你的臉了,我出去走兩步就丟你的臉,你乾脆不要我這個親媽好了。」虞求蘭又暴火。
虞嫿和她聊不來,直接就開門走了。
但她心裡的確在遲疑。
媽咪為什麼接近陳粒青。
是因為對方有能力,就真的倚重,在媽咪眼裡有能力有錢才意味著需要親近嗎?
那她呢?
媽咪在大秀位置預訂的時候把陳粒青說成女兒,她好像在這一刻又被淡化疏離。
原來女兒是這麼好上位的嗎。
誰都可以
虞嫿兀自慢慢走著,進了其他休息室坐了一下,周爾襟在安撫其他董事股東,說岳母也是心急,聽不得別人說飛鴻不好。
股東董事們當然喜聞樂見,對虞嫿和虞求蘭印象好了不少,之前虞周兩家結親大家都反對,但現在,卻是把虞求蘭當成自己人。
一個願意為他們衝鋒陷陣的人,當然是他們的好搭檔。
周爾襟一說,他們就笑應:
「正常的,哪有嚇到我們,我們都在商場上多少年了,反而是虞董快人快語又豪爽,換了我們,還真不好意思撕破臉皮。」
「咱們飛鴻就需要虞董這樣的女中豪傑,換成別人,誰敢當場給長麗的技術核心人物一巴掌。」
而虞嫿等周爾襟大概二十多分鐘,看他還沒回來,她準備出去溜達一下,剛剛看宣傳冊,這家酒店的按摩不錯,她剛好累了想放鬆。
但電梯摁錯,上了一個錯誤樓層。
樓層沒什麼燈,她剛要關上電梯門離開,卻聽見裡面有熟悉的人聲:
「大秀說帶女兒去,結果沒帶虞嫿,你到底什麼意思?」
另一個酷似陳問芸的聲音響起,依舊是溫溫柔柔,哪怕對方語氣有點不好,都還是會耐心解釋:
「我本來就是要帶嫿嫿去,但我聽說科大那天晚上有大活動,就沒叫去,想自己訂合適的衣服給她。」
虞嫿一下駐足了,她愣愣走出電梯,越往裡走聲音越清晰。
那天晚上她的確有大活動,但是她不怎麼參加科大這種活動的,就沒去。
是這樣才沒打電話問她嗎?
可是,媽咪的確和陳粒青相處親密。
虞求蘭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冷意響起:「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狡辯什麼,陳粒青那條裙子是同一場大秀的另一個相似款,你說你沒帶陳粒青去,騙鬼嗎?」
聽到自己想聽的事情。
虞嫿扶住牆,聽著一牆之隔的露台上聲響。
心跳都有點加快。
所以陳粒青那條裙子,也是大秀上的?
陳問芸似乎有點難以置信,聲音都有點無助了,一貫聲音柔弱,音量氣勢遠遠比不過虞求蘭,但這一刻也為自己辯解:
「我有沒有帶人去,你自己找秀場任何一個人問問就知道了,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有一條這樣的裙子,陳粒青那裙子又不限量誰都可以買,非得是我買的?我看中的那條被陳恪搶走了,那天什麼都沒訂,陳粒青的裙子怎麼可能是我送的。」
虞求蘭鄙夷有加,根本不相信她放屁:
「說是說你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你和陳粒青走得這麼近,還裝什麼無辜,這套你三十幾年前已經用過了,要不是你裝傻充愣,我現在已經和威廉結婚了,不至於找個屁用沒有的男人。」
陳問芸停滯片刻,再開口,聲音聽起來有點受傷,難以置信地微顫:
「你說原諒我,原來你還是記著這件事,我當時確實不知道不是你乾的,我只說你那天晚上沒和我在一起,威廉要猜是你暗中害他生意出岔子,難道也能怪我嗎?」
「你當時手裡抓著和周禎的婚約,又對威廉不放,以為你老了會好點,原來老了更奸滑愛裝。」虞求蘭的聲音聽起來更惱怒,「你現在還裝什麼?」
周禎,虞嫿知道是周欽的爸爸。
但這個威廉,虞嫿屬實不知道是誰。
虞嫿都難以置信。
所以雙方母親很早之前其實有過糾紛,所以…虞求蘭背後才這麼看待陳問芸。
而露台上的聲音通過空曠的走廊,到她這裡傳得很大聲,幾乎每一句細節都能聽見。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陳問芸的聲音溫柔又委曲求全,
「求蘭,我只是想著飛鴻現在銷售量這麼低,想找個人給飛鴻注點資而已,上千億,這些錢飛鴻要賺多久才能弄到,我也是為了我們家好,我們全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責罵我有意思嗎?」
利用一個戀愛腦讓她給家裡賺點錢怎麼了。
這不是應該的嗎。
她很早以前在賭場也是這麼幹的。
那些人想和她接觸,和她交談就會大把大把撒錢。
幾乎是無往而不利的。
陳粒青又不算什麼重要角色,用了就用了。
虞求蘭聞言更是呵斥:「那是周爾襟讓應鐸投的,你為什麼不求證,那個陳粒青屁點本事沒有,沒背景沒過人之處,怎麼弄到上千億?」
陳問芸好像愣住了,有一會兒沒說話。
片刻後,就聽見虞求蘭陰陽怪氣:「現在有個詞真適合形容你,綠茶也綠茶不明白,你連誰有錢都不知道,你腦子是不是都被玻尿酸打腫了。」
陳問芸卻還是一副真心換真心的樣子,完全不責問虞求蘭這樣罵她,只是想彌合關係,只聽聲音都想相信她:
「別這麼說我行嗎,我很重視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兩個是一個家庭,和睦才是最要緊的。」
「自己做錯事就開始和稀泥了,你和陳粒青這麼相處,有想過我女兒看見是什麼感受嗎?」虞求蘭咄咄逼人。
聽見那句我女兒。
哪怕知道虞求蘭只是對外人這麼說,要給虞家討回面子。
虞求蘭一貫得理不饒人,自己不願意虧損一點。
虞嫿都略怔。
第一反應覺得是一個母親在為她討公道。
隨後她又快速撇清這種微妙的感覺。
她已經決意不原諒虞求蘭。
現在原諒虞求蘭,如同背叛自己。
「我女兒」不過是一種拉到同一陣營的話術而已。
陳問芸還是解釋:「今天宴會爾襟說嫿嫿不來,我才約陳粒青,這都是意外。」
虞求蘭冷笑一聲:「所以你當時一手威廉一手周禎,也是這麼操作,兩邊騙,兩邊時間管理,誰都不知道你腳踏兩隻船,誰都罵周禎。」
不知道虞求蘭做了什麼,陳問芸忽然聲音拔高了點,而且有什麼東西被撞掉的聲音,像是慌不擇路後退撞掉的:
「三十幾年前你打我那一巴掌,對我傷害真的很大,現在我們都有家庭了,你冷靜點,別犯傻。」
虞求蘭的腳步重重,好像跑起來了:「還冷靜,你先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虞嫿手機忽然震動,她低頭一看手裡的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老公:「秀場主理人在這裡,陳粒青的裙子是故意買的,過來聽一聽。」
故意買的?
那陳粒青在想什麼?
故意誤導別人,覺得她的裙子是陳問芸買的嗎?
但虞嫿已經無暇顧及周爾襟那邊情況了。
露台的動靜越來越大。
陳問芸還在勸,但氣喘吁吁的:「爾襟和嫿嫿知道了,你讓他們倆怎麼相處?」
虞求蘭不說話,只一味追趕。
虞嫿知道這就是虞求蘭的衝鋒前奏了,她馬上大步沖向露台,對上面的兩個人大聲喊:「媽!」
露台上兩個人同時回頭。
陳問芸眼淚汪汪:「嫿嫿,你終於來了。」
而虞求蘭身無長物,只有舉著的一個大巴掌沒扇出去,看見虞嫿,還罵了一聲:「你來幹什麼!」
虞嫿看見她們倆這樣,心裡都已經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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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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