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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陳恪,這裡不准睡覺

  第344章 陳恪,這裡不准睡覺

  虞嫿的確在角落裡,低著頭,一個人用思維在陰暗爬行中,像一隻鼴鼠。

  忽然面前的光被擋住,她抬起頭,一下沒看著人,只看見腰,費力抻著脖子才看見周爾襟的臉。

  他似有若無地笑,下頜線微微收緊,唇色淡粉,線條性感的貓貓嘴一張一合:「在這裡挖土?」

  「是啊。」虞嫿意有所指,「下好大雨,我要挖個洞好好躲一躲。」

  周爾襟手搭在胯骨上,悠懶問她:「多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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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好像也不是很大,但是會弄髒裙子,弄塌頭髮,還是會有點煩。」虞嫿誠實說。

  「怎麼能天晴?」周爾襟把手放在她頭頂上,輕輕摸順她的頭髮。

  虞嫿思索著:「我也不知道,以前我習慣切割,不去管外界什麼陰晴,但現在我有點在乎外面是不是下雨,因為我現在喜歡出去玩了,不像以前總是自己一個人待著。」

  「走吧,陪哥哥回家玩。」周爾襟伸手,「家裡永遠不會下雨。」

  虞嫿忽然說:「你背我,你好像都沒背過我。」

  周爾襟看了一眼她的長裙,明顯意有所指。

  虞嫿看了看周圍,都沒人了,她稍微把裙子撩起來一點,給周爾襟看下面穿的長褲。

  「行,老鼠公主,我背你。」他背過身去,背對著她蹲下身,寬大的背像張雙人床一樣在她眼前。

  虞嫿有點氣惱,但還是上前,抱住他的脖子,周爾襟一下子托住她的腿把她背起來。

  淡定往外走。

  她伏在周爾襟背上,又長又寬鬆的裙擺連她的鞋子都遮住了,一直垂下來一下一下輕拍周爾襟的小腿。

  因為是多層裙擺,也沒有勾出她身材線條,只是垂落一片銀杏葉一樣的寬大裙擺。

  呼吸著他頸間溫暖的淺苦艾香氣,就會覺得安全,想一直靠著他,甚至有點困意。

  「哥哥,我和虞姝像嗎?」

  周爾襟步伐自如穩當地走在走廊地毯上:「完全相反。」

  「我嗎?」虞嫿又低喃。

  周爾襟把知道的都告訴她:

  「是,性格基本是相反的,虞姝有一點功利,大人們都很喜歡她會來事,但背後多有評價,但你不怎麼會討好別人,長輩對你的評價反而很好,說你靠譜真誠,不是耍滑頭的人。」

  虞嫿靠在他頸窩裡。


  周爾襟背著自己的小妻子,慢慢說:「而且虞姝有ADHD(注意缺陷多動障礙,俗稱多動症),沒法專注地學習,因此很困擾,我還聽見過她和你媽媽說,希望多管她一下,不要總放任她自己完成學業,她很容易分心玩這個玩那個,虞姝恐怕很想成為你這樣的人,你在專心做事上很成功。」

  虞嫿忽然想起,小時候,虞求蘭不由分說煮了她的小貓蓮花。

  小時候,虞求蘭對於影響她學習的東西,一概拔除。

  哪怕是正常的娛樂放鬆,她只覺得虞求蘭一點都不尊重她,她也是人,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只學習。

  而且他們家沒有到必須靠讀書翻身的那個地步,他們家對比起普通人家算挺有錢了。

  那種刻板的,固執的,令人無法抗拒的教育方式,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來源。

  虞求蘭是不是對大女兒的死琢磨反思多遍,才這樣令人不舒服。

  但這樣想,她又覺得背叛了以前委屈的自己。

  她好像站在分岔路口,過往二十幾年的經歷告訴她虞求蘭一點都不愛她,只會壓迫控制,想讓她成為最值錢的商品,張口閉口都沒有愛意,只會辱罵她。

  長大了換了視角,又覺得好像世界沒有那麼簡單,只是兩方需求錯位,無法溝通,虞求蘭如此強勢固執,剛愎自用,妄自尊大,才可以在大多數男人之中坐主座。

  年紀大了,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輕飄飄一句話可以解釋的。

  虞嫿輕聲說:「我都不知道虞姝有ADHD。」

  「你不用知道她的事情,她和你沒什麼關係。」周爾襟慢慢走。

  「好像有點。」虞嫿卻說,「今天虞求蘭說,她一直把我和虞姝當成一個人對待,覺得我就是虞姝。」

  周爾襟卻肯定她:「在我眼裡你就是你,媽媽畢竟和你是有代溝的,她可能迷信、固執,不要否認自己受到過的傷害,你不是虞姝。」

  虞嫿又微微收攏手臂,更貼近他一點,鼻尖都抵到他溫熱的頸側上,聽著他說。

  周爾襟一步一步腳踏實地,背著她走過有愛馬仕橙色長壁的溫暖走廊:

  「無論對方是有心還是無心,都傷害到了你,你那個時候孤立無援,面對惡言惡語,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完全接納自己情緒,允許自己恨她,也允許自己把她當成底氣,她在教育上確實做錯了,完全不顧你的感受。」

  虞嫿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又暖又香,像小鳥的巢穴,有小鳥的羽毛味,終於感覺有人站在她這邊,承認她的所有委屈都合理,都真實存在。

  她喃喃:「是啊,她其實是做錯的,我是受害方為什麼要原諒她。」


  周爾襟淺笑:「別因為別人有難言之隱就隨便原諒,相信自己的不舒服,你並不是造成對方難言之隱的原因,為什麼要愧疚。」

  虞嫿感覺糾結的心境順了很多。

  周爾襟感覺到她完全放鬆趴在他背上了,才慢慢勸她:

  「不過那五百億的存在,說明她在大事上永遠都是站你的,你不用原諒,但在向她拿應得的東西時可以理直氣壯。」

  「就是。」虞嫿在他背上念叨,「我以前老是想著,不要她任何東西就不欠她的,可以和她斷開聯繫。」

  周爾襟淺笑:「現在可以大膽要了。」

  明明已經十一月,外面夜雨妖風成陣,虞嫿卻感覺暖融融的。

  所以在虞求蘭眼裡,一直提虞姝怎麼怎麼樣。

  可能她的意思是,你看看你以前做得多好多活潑開朗,現在怎麼變成這樣,能不能表現好點。

  而不是,你一點都比不上你姐姐,你什麼都不是。

  這樣離奇又從未想過的原因,是虞嫿始料未及的。

  她說你一點都不像虞姝,是否是虞求蘭曾經試圖切割她和虞姝的關係,把她們當成兩個人看。

  她左思右想,想到虞求蘭這人的古怪脾氣。

  只能冒出一句,

  神經。

  但莫名的,回頭去想,很多事情都有了別的解釋。

  而且有親媽支持,總是比希望別人的媽媽支持她要好。

  是她從來未想過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其實,是好事。

  她想著想著,半路就睡著了。

  周爾襟剛把evtol開到家,要把她抱下來,他手機又響了。

  周爾襟就近把她在樓頂花房鞦韆床上放下,拿出手機接電話。

  虞嫿被吵醒了,爬起來看周爾襟:「怎麼了?」

  周爾襟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遲疑片刻,說道:

  「不知道今天陳恪和你媽媽說了什麼,剛剛有人打電話告訴我,你媽媽打了陳恪一巴掌,而且是眾目睽睽之下,可能把陳恪打腦震盪了。」

  虞嫿費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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