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呆子肯定和老油子在一起啊
第337章 呆子肯定和老油子在一起啊
虞嫿面對別人評價自己的話,素來都是不回答,只是禮貌笑笑:
「我先出去了。」
回家路上,虞嫿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
忽然聽見低低聲音響起:「今天我們三個圍著你。」
虞嫿驀然回頭。
周爾襟也在夜色中凝視著她,面容在夜色蠱惑中,只剩下鼻樑眉骨這些挺拔的地方清晰,眼眸都明滅隱在陰影里。
他淺淺問:「這樣開心嗎?」
表意不甚清晰,不能準確感覺到他想問的意思。
虞嫿細思,也慢慢說:「發現329能改電混,算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你明知我問的不是這個。」他卻開門見山。
虞嫿一怔,咽了一下口水:「我不想回答。」
周爾襟卻很有分寸和興趣,一點點耐心詢問:「在我之前,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在這裡找得到一個理想型嗎?」
「找不到。」
周爾襟:「嗯?」
虞嫿低著頭不說話,開始擺弄她裙子上的流蘇。
周爾襟不知緣由地低聲輕輕說:「如果這樣你開心,我們可以經常這樣圍著你。」
虞嫿側臉乖巧,她側面看起來鼻頭圓圓的,稍微中和掉了她高鼻的攻擊性,她這樣低著頭玩流蘇,會覺得她像耳朵圓圓鼻頭圓圓的考拉。
可她不回答。
周爾襟啟唇:「我們三個都對你包藏禍心,怎麼這麼淡定?」
虞嫿終於抬起頭來,悶聲悶氣地說:「就只有你啊,宋機長不記得了,周欽放下了,對我來說是老同學和夫弟。」
「我老是盯著你看,會讓你不習慣嗎?」周爾襟沉慢問。
虞嫿只是說:「還好吧。」
周爾襟微微偏頭:」那你怎麼一直不看我?」
虞嫿才終於看向他,他眼底深邃但面色平波不起,臉上都是乾淨利落的直線條。
周爾襟慢沉問:「回家還睡嗎?」
他如此淡定,仿佛說的只是睡覺。
但虞嫿知道不是。
虞嫿聲音輕輕柔柔的,但音量很小,連周爾襟都需細細分辨才能聽清:「……睡吧。」
「要睡?」他平靜說。
虞嫿又把頭低下了:「嗯。」
過了一會兒,她卻忽然反應過來:「你剛剛是不是在詐我對他們有沒有感覺?」
周爾襟淺笑:「怎麼會呢,哥哥是正宮。」
虞嫿幾乎是後知後覺的。
他就是在詐她。
很久沒說話,看著快到家了,周爾襟唇角微勾,忽然輕慢提醒一句:
「明天的仗必須要贏,今天晚上要速戰速決,嫿嫿記得適可而止。」
她又不是色魔,這都主要看周爾襟。
但虞嫿被顛倒黑白污衊,卻忠厚老實地應他:「……好吧。」
周爾襟惡作劇成功,含著極淺的笑一直看著她。
虞嫿安靜一會兒,卻問:「我能問一下,陳小姐拉到了哪位投資大鱷願意幫她增資嗎?」
「你猜猜?」周爾襟很平靜。
她認識的資本大鱷不多,虞嫿有個想法:「不會是……
他證實她猜想:「是應鐸。」
虞嫿沒想到,怎麼會是應鐸?
陳粒青怎麼會和應鐸扯上關係,還能拉到資金,他們要和應鐸搭上都不算容易。
陳小姐竟然如此有能力?
周爾襟看著她有些不解的眼神,滴水不漏地抵掌,悠悠慢慢說明情況:
「應鐸的妻子看中陳粒青的能力,想要陳粒青,所以應鐸提前和我布局,明天這場仗贏了之後,我會把她送到應鐸妻子的新公司做總裁,也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去處。」
虞嫿沒想到,這個局居然是做給陳粒青的:「可陳粒青要的是飛鴻總裁。」
他卻淡笑看著她:「她不應該開口要這個的,不是嗎?」
光影輪轉,那種隱隱的危險感透露,但又不明著顯露出來,甚至氣氛是曖昧溫存的。
虞嫿的背抵了一下靠背,有些怔愣看著他深黑的眼睛。
周爾襟的想法,可能與她完全不一樣。
她小心問了一句:「對方不是不喜歡你了嗎?」
片刻,周爾襟只簡明扼要說一句提醒虞嫿:「她都買飛鴻的債權了。」
都買飛鴻的債權了。
此刻虞嫿靜下心去想,竟然才感覺到了不同的意味。
言外之意,陳粒青這種要和飛鴻綁死的姿態,說著不喜歡,但又要當股東又要做總裁,實際上,是越來越靠近周爾襟的。
一個人,不能光聽她說什麼,要看看她做什麼。
尤其是陳粒青有這種前科。
陳粒青其實根本沒死心,周爾襟才要聯合別人做局,把陳粒青遠遠送走。
別說在飛鴻集團中心當總裁,就算是子公司的總裁,她都做不了了。
會永遠離周爾襟的產業遠遠的。
虞嫿才恍然感覺到,自己的確是太嫩了。
周爾襟不說,她只會覺得有點膈應,但還是會克服。
實際上,她的不舒服,就是因為陳粒青實際上做了侵入邊界的事情。
還好有周爾襟。
回到家裡,周爾襟進去洗澡前,解著手錶道:「有件事要和你說。」
「嗯?」虞嫿不解。
周爾襟摁開手錶的蝴蝶扣:「等會兒能不能看著哥哥?」
他抬眸,虞嫿才意識到,他說的看著他,是指她親密的時候經常會失控害羞到無法直視他,他要她和他對視。
虞嫿臉上發燒,只是不應答。
「不回答,就抱你去洗澡了。」周爾襟直視她。
虞嫿還是不說話,卻屬於默認。
周爾襟抬步走過來,微微彎腰,出現在她眼下的腰身勁瘦又有力,周爾襟抬手,手臂箍住她臀下,一下把她抱了起來。
她還是不出聲,但抱住了周爾襟的脖頸。
浴室的霧氣蒙蒙,水流像熱帶雨林雨季時一樣永無止盡,落在地上的清響不斷,虞嫿半坐在洗手台上,周爾襟站在她身前。
洗手台高度剛好彌補了兩人的身高差距。
「嫿嫿。」周爾襟忽然輕輕打了一下她臀側。
「嗯?」她呢喃說。
他開口問:「應該不喜歡別人吧?」
虞嫿的臉發燙:「不喜歡。」
「這倒也是。」周爾襟語氣徐慢,意有所指,
「別人不能讓你這麼開心。」
他明擺並不是不自信,就是要惹虞嫿一下,提醒她,她現在因為他有多大反應。
「你別說了。」虞嫿像一條神經錯亂的魚一樣,兩隻手都撐著洗手台,她努力控制著,但有時還是會控制不住微微扭動。
實在是像一條被漁民網到,還企圖掙扎的肥鯉魚。
她努力抿著唇不出聲,周爾襟抱著她,在她耳邊很低微喘,虞嫿才終於沒那麼不好意思,願意放出一點點聲音。
直到虞嫿完全不壓著聲,周爾襟就故意開始學她嗯嗯聲,虞嫿忍不住出一聲,周爾襟就學她語調出一聲。
虞嫿又氣又惱地推他,周爾襟紋絲不動還攻速愈加,但他還溫言軟語哄著:「嫿嫿聲音太好聽了,讓人想學。」
虞嫿想推又推不開,被他臂彎困住也只能和他貼在一起,還要聽他學「爾襟,我不想要了。」滿帶磁性的聲音松松懶懶,故意學她的語調,卻帶著故意揶揄的意味,徜徉在密閉空間裡。
氣得虞嫿一直咬他。
周爾襟把她抱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完事了,他一臉從容說:「明天早上九點開會,我們還能睡七個小時。」
虞嫿都不出聲了,怕他學自己。
看見她縮得烏龜一樣,周爾襟關掉燈,含著薄笑掀開被子躺進去。
早上兩個人摟著醒來,虞嫿大半個人窩在他身上,周爾襟手還在她睡衣里。
一醒來,周爾襟就把她的四肢收一收,捏捏揉揉,像弄一個木偶人一樣擺好,看著她沒醒的樣子,故意不去幫她弄好光景乍泄的睡衣,就讓睡裙什麼都不擋地掛在她身上。
虞嫿慢慢爬起來的時候,還需清醒片刻,自己把睡裙吊帶拉上去,認真用兩隻手梳梳凌亂的頭髮。
她看見周爾襟,哪怕衣帶根本都還沒弄好,難以蔽體,也會很純樸地和他說:「早上好呀。」
因為沒睡醒,表情很天真,和她小時候睡午覺醒來一模一樣。
周爾襟坐在對面,淡淡說:
「嗯。」
虞嫿去把自己收拾乾淨,走出來抱住他手臂:「我們下去吃早餐。」
周爾襟垂眸一直看著她,虞嫿不覺意,只是抱著他手臂,看著他手上的表:
「已經八點三十了,我們得開evtol去了。」
周爾襟嗯了一聲,故意立了一下衣領,虞嫿看見他鎖骨下有個牙印,下意識上手揪住他襯衫兩側門襟,讓他別解扣子。
周爾襟不淺不淡說:「外人看見,只會覺得我們很恩愛。」
「陳小姐也會看見。」虞嫿期期艾艾,「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從她的角度來看,還是很傷人的。」
周爾襟平靜說:「正好。」
「你把人家送走,估計之後會挺傷人心了,別讓她再難過。」虞嫿想想還是說。
周爾襟評價一句:「嫿嫿真是老實人,處處為別人著想。」
虞嫿:「……還好吧。」
路上聽了周爾襟說應太太的新公司規模不小,對陳粒青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機會,即便拒絕,恐怕都不捨得。
虞嫿稍微能少些愧疚。
到了會議室,虞嫿沒想到會先遇見陳恪。
他已經坐在另一頭,靜靜看著她走進來。
因為周爾襟和秘書有其他事討論,只有她先進來了。
陳恪今日穿得極正式,槍灰色的西服三件套,高支的布料顯得衣著貼身又矜貴。
印象里,陳恪從未穿得如此矜貴體面,顯得他好像並不是普通出身,而是和其他人一樣養尊處優,但他的眼神還是會暴露。
那種伺機而動,時時刻刻都緊繃的食肉動物一樣的眼神,安靜坐在這裡,卻像是在觀察獵物什麼時候放鬆警惕,就準備一衝而上。
陳恪像個老友一樣關心她:「聽說你準備開實驗室了?」
虞嫿不和他說話,拿出手機在看。
但她微微側頸,頸側有些微紅痕,她未注意到,陳恪卻看見了。
這證明她和她丈夫很恩愛的痕跡。
只死寂安靜片刻,陳恪恢復以往的友好問:「科大還好嗎,按你的資歷,其實到內地top2的高校任教正教授也很容易,這個城市的航空專業其實是遠遠落後的。」
虞嫿沒有回答他,只是等著周爾襟來。
終於,五分鐘之後,周爾襟和秘書進來了。
一進來,周爾襟坐在主位,也是虞嫿的左手邊。
周爾襟若無其事說:「喝咖啡嗎,剛剛秘書室泡了一杯,巴拿馬來的咖啡豆,甜度很高,有熱帶水果的香氣。」
虞嫿才抬頭說:「好啊,我嘗嘗。」
看著兩個人故意忽略自己,陳恪沒有表現出不耐煩。
畢竟馬上就要面臨動搖周爾襟資本的會議了。
她丈夫對於飛鴻的主權,很快就要失去,轉換到他名下。
看虞嫿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喝咖啡,陳恪開口道:
「我想起讀書的時候,你很喜歡去建築學院的咖啡館,喝那裡的小青柑和澳白,說起來,你也應該很久沒喝過了,對不對?」
虞嫿沒回,周爾襟反而悠然道:
「我記得,那家咖啡館在東南建築館負一層,那邊的甜點也不錯,嫿嫿經常會點一塊糕點伴咖啡喝,在那邊自習很久,不過夜間蚊蟲略多,後來她就不去了,只研一去了半年。」
本應該是虞嫿和陳恪才知道的事情,周爾襟如此從容就說出來了。
虞嫿微愕。
……周爾襟什麼時候進學校發現的。
他和祝教授認識,那個時候他就有進她學校撞見她嗎?
幹嘛不出聲。
但這信息,是陳恪都不完全清楚細節的,他不知道虞嫿嫌那裡有蚊子,周爾襟竟然說得如此清楚。
意味著那時他應該和虞嫿喝過咖啡,他們去過的地方,周爾襟也和她去過。
周爾襟淡淡說:「那邊的咖啡也一般般,只是嫿嫿順路,一旦有其他選擇,她當然不會選擇待在一個不合適的地方。」
他還含笑詢問虞嫿:「是不是?」
虞嫿才反應過來他在內涵陳恪,只是因為在一個地方讀書,才有機會接觸她。
虞嫿像頭被牽著鼻環的老黃牛一樣,跟著周爾襟說:
「是,那邊的咖啡其實一般。」
周爾襟笑意愈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