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公我真不行了
第326章 老公我真不行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她默默往況且身邊靠了一下,況且穿著短袖,手臂上的肌肉在用力的時候蓬勃鼓起來,筋線延伸到衣袖之下。
游辭盈看得目不轉睛,又竭力要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色眯眯地把眼睛移開,她不是這種人……
「你之前為什麼有那種兼職?」
況且一直在裝那台發動機,他好一會兒沒說話,片刻才道:「有個朋友。」
「嗯?」游辭盈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我們去公共浴室洗澡的時候,他說我如果想要錢,有個急辦法。」
游辭盈想當然接著說:「所以你就露腹肌寫毛筆字。」
聽見這話有些翻湧,但況且表現得很平淡:「嗯。」
游辭盈貼著他,有點抱怨地小聲說:「你現在怎麼不露了,我都沒得看了。」
沉默片刻,況且只是道:「你有得看。」
意識到況且是什麼意思,游辭盈狂壓嘴角還是摁不住笑,長長拖拖地假裝平靜回應:「……哦」
但兩個人待在一起,沒多久,忽然聽見走廊那頭有尖叫。
兩個人都看向窗外。
有人在走廊上狂奔,兩人不明原因,走出去一看,發現走廊盡頭的實驗室門口,有人在給一個臉色已經發青的人做心肺復甦。
是他們天天都見得到的隔壁辦公室碩士生,鄭主任的學生。
兩個人面色都微變。
而醫生很快跑上來,但不多時,只是搖了搖頭。
「救不回來了,他停止呼吸恐怕有二十多分鐘了,怎麼才發現。」
兩個人都沒想到,看著地上那個已經死去的同事,就算沒有太多交集,唯一的交集還是兩個大組之間的矛盾,無論如何都是天天見到的人。
就這麼死了……
虞嫿是第二天知道消息的,鄭主任被帶去調查。
因為他弄不出成績,又沒評上國家傑青,就一直push下面的學生,讓學生做出成果,企圖爭明年的粵省的省傑青。
這個學生做的東西他不算懂,熬夜一個多月做出來的,鄭主任卻在組會上指著他的鼻子罵得他狗血淋頭,說這種東西兩周就應該做出來了。
鄭主任老是拿一堆說是可以做出頂刊的idea,讓學生沒日沒夜地干,還不報銷花銷費用,就說自己想辦法。
實際上,他那些idea要不就過時,已經是十幾二十年前別人做過的,要不就是哪天在公眾號上刷到的,奉為圭臬,要不就是學會上聽了別人發言,覺得別人的項目有意思,抄回來急著讓學生做。
這個學生只是其中一個,因為熬了一個月做的東西,還被他組會上大罵,本來就過度疲勞在猝死邊緣,身體又特別不好,被這麼一氣,直接倒下了。
他趴在桌上,鄭主任還罵他,沒發現他是去世了,以至於旁邊的人發現他手都紫了,才意識到他不對勁。
今天學生家長大鬧,在研究所門口拉橫幅。
虞嫿就算和鄭主任那個學生沒有交集,都不由得有些心酸。
這些學生來是學東西的,不是來當奴隸的。
這麼對學生,竟然毫無歉疚之心。
偏偏這樣的不是少數。
研究所很多水貨老師,他們的成果都是學生做出來的,然後他們搶一作搶專利署名,就這麼給自己墊上去,還企圖申優青申傑青申長江。
郭老師也說過,研究所的都是所長親信,很多處長、指導員之類的人,讀個含金量不夠的在職博士,就去教真碩博。
如果她離開研究所,去了別的學校,她的學生要是不跟她走,就會落到這些人名下。
可能也會面臨一樣的下場……
虞嫿不敢想她那些學生過這種日子。
為人師長,她難以割捨,為了自己的前途,把學生送出去。
周爾襟回到家的時候,虞嫿剛好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已經思索兩天這個問題了。
他往裡面走,說著:「怎麼不吃飯。」
她跟著走過來,忽然蹲下來抱住他的大腿,把臉也貼上來,像只樹袋熊一樣抱著他。
周爾襟:「?」
他輕輕摸她的頭:「現在才四點,就要?」
「不是要。」她卻聲音有點壓抑,喃喃說,「哥哥,你肌肉好結實。」
周爾襟微微斂眸,若有所思:「想說什麼。」
「你能不能帶我練一下?」她想到周爾襟經常健身,身體看起來就很好,都沒見他生過病。
周爾襟用心傾聽著:「怎麼忽然想我帶你練?」
「前幾天,我們研究所有一個勞累過度猝死的孩子。」她聲音低落,「我想起來,從我研究生開始,就一直聽說周圍人有因為過度疲勞生病、去世的。」
周爾襟略思索,徐徐問她:「怎麼以前沒想過要強健體魄?」
「因為現在想活著了,我什麼都有,不想死。」她抱著他大腿說。
周爾襟柔聲細語:「前幾天不是還在高興自己傑青了,國家給你二級保健了嗎?」
二級保健就是國家百分百報銷醫療花費,和一些官員是一樣的待遇。
「只是高興作為一個榮譽而已,也不抵根本沒生病,我想健健康康的。」她誠實說,
「而且那個學生是被壓榨去世的,我正在想怎麼把我的學生帶走,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就算研究所賠幾百萬都沒用。」
周爾襟低著頭看她,指腹輕輕撫摸她的額頭:「你光自己想,不如去和科大那邊聊一下,願不願意接收,手裡攥點東西利誘研究所放人。」
有道理。
虞嫿抱著他的腿:「那你今天先帶我熟悉一下健身房,我到時候也要在實驗室弄一個,讓學生和同事都能練一下。」
「行。」周爾襟輕逸答應著,「起來,帶你熟悉一下器材。」
虞嫿跟著他上樓,換了一身運動服,運動背心加運動褲。
周爾襟帶她做熱身動作,虞嫿還感覺很輕鬆。
她去看啞鈴,周爾襟給了她一對一公斤的,她好像沒感覺。
換兩公斤沒想到手又使不上勁,上推的時候,周爾襟溫熱的大手扶住她一直在發抖的手臂,撐住她。
他還在後面輕笑,但是又不說話,熱氣曖昧地散到她後頸,知道他在笑她沒力,虞嫿微赧但是真的一直在抖,換了1.5kg的才好些。
她舉鐵他又托她的腰:「腰不能彎。」
大掌熱熱的,她下意識往前彈直一下,以至於周爾襟在後面笑,她都難為情得有點面紅耳赤。
周爾襟一直在旁邊看著她,以防她器械使用不對,傷到自己,臥推也拿著啞鈴,慢慢放重量給她,握著她手腕,幫她調整方向:「這邊才對。」
他手燙得好像摸她哪裡,哪裡就有點受不了。
安靜的健身房呼吸聲交錯起伏,虞嫿感覺好像哪裡怪怪的,但是她又克制不住讓自己不喘,尤其是有些時候她拉不動了,還會說我不行了。
周爾襟不說話,就玩味地笑笑,幫她把插片減少,耐心地一直到減到她能用的重量。
虞嫿又氣又羞,但又是她自己主動要練的,怪不得人家笑她。
她認真嚴肅,埋頭把器械都體驗了一遍,和周爾襟學了正確發力使用方法。
周爾襟捏捏她後頸:「不要把啞鈴壓在這裡,壓在斜方肌上。」
虞嫿被他捏了一下後頸,反應超大縮了一下,或許說是抖更合適。
周爾襟在後面拿毛巾擦手,揶揄笑著看她,倒也不出聲。
但發現她因為那一下站不穩,立刻從後面過來,雙手握住她腰身扶住她,他聲音低沉又溫柔:
「不行了?」
虞嫿的臉都滾熱,感覺這句話好像應該在別的地方聽見他說過,但她真練不動了,輕輕嗯一下。
周爾襟幫她把器械拿下來,放在一邊,過來扶住她,在她耳邊說話:
「明天還練嗎?」
咬耳朵的低磁聲音,激得虞嫿身上好像汗毛一陣一陣樹立起來地泛麻,偏偏累得半死,她只能虛弱說:
「練的。」
周爾襟一放開她,去打開健身房的門準備走,就發現虞嫿睡在了墊子上。
他回身走過來,半蹲在她身邊,像看一朵蘑菇一樣看著她低笑:「小虞,你在幹嘛?」
「我等會兒再上去,想躺一會兒。」虞嫿有氣無力地和他說話。
「我在這裡等你,今天第一次練,萬一你抽筋,還能及時幫你。」他卻處處周到。
她想了想自己最累的項目,想和周爾襟比一下:「你臀推能推多少公斤啊?」
「至多是200kg。」他也很好心地和她分享。
數字驚愕得虞嫿都停了一下。
她今天才推10kg。
他那個200kg是四百斤。
虞嫿說話像要斷氣了一樣,說一下停一下:「難怪你這麼有力氣,坐在你腰上你能一直頂我。」
周爾襟都笑了,卻溫溫柔柔和她說話:「說話這麼黃?今天練累了?」
虞嫿一直喘氣:「很早之前,我發現你手上有青筋的那個時候,你剛開始練,也是我這樣嗎?」
周爾襟沉默片刻,柔和和她說:「男女基礎不一樣,和我對比不合適。」
按周爾襟的高情商,這答案就是他一開始哪有她這麼虛,虞嫿別過臉去:「好,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周爾襟坐在她旁邊笑。
一直歇了四十多分鐘,虞嫿才起來,還是被周爾襟拎著手臂,握著肩膀把她帶回房間洗澡的。
過了一個小時,她又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有力氣,頭腦又很清醒了。
她開始幹活,一直在推導一個複雜公式。
周爾襟洗完澡,戲謔問:「小虞,又有力氣了?」
虞嫿:「……有力氣也不練了,今天練夠了。」
「沒叫你練,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是爸的生日,到時間回家了。」他好脾氣又捏了一下她後頸。
虞嫿又反應很大地往前彈。
周爾襟得逞,垂眸笑意蕩漾著,還要調侃她:
「這是什麼,飛魚二代的彈射起步?」
虞嫿:「……走開,別捏我。」
「想和你親近一下而已,誰知道你這麼大反應,摸你一下都不行。」他好整以暇地感嘆,「虞總師好敏感。」
說著正經的稱呼,用詞卻讓人羞恥。
虞嫿站起來推他,但她罵不出很難聽的話,只能沒什麼殺傷力地說:「討厭鬼,不和你玩了。」
她推也推不動,他紋絲不動站在原地。
以前沒想過,現在知道了,就算她使出四百斤的力氣也未必推得動他。
他少數被推動的時候都是自己動的。
虞嫿松下手喘氣。
他還好心低頭問:「怎麼不推了?」
虞嫿惱怒又無可奈何,能想到的懲罰只有:「你抱我下去。」
周爾襟求之不得,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一直抱到車庫,一臉淡定讓司機開門,把她放進去。
那表情簡直仿佛司機不存在。
虞嫿一坐進車裡,就發現車裡有一大捧玫瑰花。
粉色的,又柔又嫩,水潤飽滿,飽和度夢幻。
但想到今天是周爸爸生日,也有可能不是給她的。
周爾襟還在外面看她,悠聲問:「現在收到花都不開心了?」
「……是給我的?」虞嫿才回神不確定地試探。
他在外面扶著車門,好奇揚眉問:「五六十歲的老頭很需要粉玫瑰嗎?」
虞嫿佯裝反應一般般,但把那捧玫瑰抱起來,放在大腿上,粉玫瑰馥郁的玫瑰味都充盈她鼻腔,聞起來幸福又曼妙,盈了滿懷,那種擁有感和滿足感是什麼都不能比的。
哪怕在一起很久了,他也還是會送花。
看她故作輕鬆,但馬上抱起來聞的樣子,周爾襟輕笑:
「原來女孩子真的這麼喜歡花,以後看來還是要送得頻繁點。」
虞嫿嗔瞪他一眼:「……你怎麼還不上車?」
周爾襟才笑著關上她這邊車門,從另一邊上車。
到了老宅,虞嫿和周爾襟送出幾瓶限量版的老酒,周仲明明顯有些驚喜,握著酒瓶說:
「之前一直想找這種酒,但找不到,還以為匿名私人買家買回去喝完了。」
真是了了個心愿。
而那條領帶,虞嫿和周爾襟用盒子包好,給了陳問芸,陳問芸只是揭開一看,剛見到的時候微怔還想了一下,但馬上合上蓋子,老臉微紅,還像平時一樣笑吟吟:
「老周,這個給你。」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