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只需周爾襟輕輕一勾手
第299章 只需周爾襟輕輕一勾手
本來虞嫿還愁沒有錢造新的evtol,沒想到有人送錢上門。
六十億不多,但實在足夠。
要是沒有周爾襟,虞嫿一個人把專利鼓搗完,還得去拉投資到處推銷。
但有周爾襟,他直接把這筆錢抽一半,都夠她做出一批飛魚二代機。
一代機因為還不成熟,很多材料其實都用貴了,也沒有建立成熟的合作渠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而且虞嫿已經開始研究更便宜的複合材料。
知道後,周爾襟在燈下都神情莫辨,但似乎平和地幫她揉著腳說:
「但是複合材料烘箱不是退掉了?」
之前那台機器,在他們搬出別墅前,虞嫿就聯繫賣家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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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多萬,都填進了他的無底洞。
他說不用退,虞嫿還是叫人上門搬走了,說反正他們現在的家也放不下。
虞嫿想了想:「這個機器是可以租的,一千塊錢一天,有實驗室可以租給我們用,這次研發我們頂多用半個月就夠了,一萬五和八百多萬比,我們省了不少錢。」
她算得很清楚,也的確是更高性價比的做法。
但這話說出來,周爾襟微微松下眼皮,看不出情緒只能應一句:「哥哥知道了。」
但沒想到租複合材料烘箱的實驗室,器材都很老舊了,也沒有合適的位置讓工程師們坐,高度擺放不合適,虞嫿是跪著操作的。
她連著跪了兩三天。
本來周爾襟不知道,但談完生意回家,看見虞嫿身上還有機油,累得睡在客廳的地毯上。
本來周爾襟要抱她到沙發上睡。
但她動了一下,寬鬆的褲子隨著她屈膝側躺的動作落到了她大腿上,露出了膝蓋上的淤青。
她睡得很香,沒有一點醒來的預兆。
周爾襟的視線卻停滯了。
他慢慢半蹲下身,看著那淤青很久,那一刻作為男人的感覺難以言喻,像是海浪一樣翻湧,巨響迴蕩在安安靜靜的房子裡,只有他一個人聽見。
他坐落在地上,手腕搭在自己膝蓋處,指尖隔空去碰她那淤青。
深深淺淺的瘀血堆積在她細白的皮膚下,如此分明而無聲。
周爾襟的長睫垂著,這屋內好似靜態,他的血管都在皮膚下略強地彈跳突出,心臟拉得很緊。
許久他才有動作。
但尖沙咀的浴室放不下浴缸,都沒辦法幫她洗澡,只能幫她擦身換衣服。
中途她醒了一下,但看見是他又閉上眼隨他撥弄。
等虞嫿醒的時候,她已經睡在次臥的床上了,頭髮也全部包在了睡帽里。
符合她的習慣,沒有弄髒主臥的床。
她起身後,看見周爾襟在廚房做飯,但廚房的推拉門鎖著。
虞嫿只能看見毛玻璃後他依稀的背影。
她沒多想,去敲了敲門:「哥哥。」
周爾襟沒有開門,也沒有轉過身來,只是說:「桌上有榴槤。」
虞嫿回頭一看,果然有剝好的榴槤,她本來搭在廚房門上的手鬆開了,走向了餐桌,坐在背對著周爾襟的位置,未察覺到任何不對勁地開始吃那榴槤。
過了會兒,廚房門開了,一股辛辣的味道不加商量衝出來。
周爾襟端著兩盤菜走近,虞嫿看見他的眼睛有點泛紅,她開口:
「你眼睛紅了。」
他把菜端上桌,無驚無動:「這幾個菜太辣了,有點嗆。」
也是,她聞到都覺得有點辣。
吃飯的時候虞嫿大快朵頤,但一貫習慣清淡飲食的周爾襟也像是平時吃飯一樣,跟著她吃。
虞嫿奇怪:「你現在能吃這麼辣了嗎?」
「慢慢就習慣了。」周爾襟臉上無波痕地夾菜,給人的感覺是這菜根本辣不到他。
她有點高興地分享:「我們今天做出來的一種複合金屬,比原先evtol的材料更韌更抗撞擊,成本只有一代的十分之一,如果量產還能再壓一半。」
周爾襟略握緊筷子,但臉上只淺笑說:「這麼厲害?」
「我找了專門做航空器材料的實驗室合作,他們想參與我的電機項目,就出了兩個很有水平的材料方向工程師和我合作,我自己還想不到能有這麼便宜又好用的合金。」
虞嫿臉上帶笑地分享,周爾襟也笑著說:「你這麼努力,看來我也要努力一點了。」
「我相信你。」她眼神溫柔沉和,不是作假的鼓舞,是她堅定確認他不會永遠在爛泥潭裡打滾。
信他會帶她走出低谷。
周爾襟凝視著她的笑臉,聲音慢了慢:「哥哥也相信。」
第二天周爾襟和以往的合作商吃飯。
曾經兩個集團合作了五六年,一直是默認的夥伴,但實際上,只是雙方都覺得熟悉的關係合作起來方便。
而且市場上的合作價都差不太多,所以就這麼合作過來了。
但FB817事件後,對方就放棄了和飛鴻合作。
對方是做直播電商的,生意遍布家電、化妝品、潮流服飾等等時興的領域,可以說是很典型的new money。
飛鴻則為對方的國內外空運訂單工作,對方生意極好,每年能從對方那裡收取三十多億的費用。
老闆本人從底層摸索起來,很有江湖氣,喜歡和人勾肩搭背稱兄弟,酒桌文化玩得飛起,私下裡也什麼都玩。
其實周爾襟不太喜歡這種道德底線靈活的人。
只不過上門的生意一般他不推拒,做好規避風險的準備就好。
老闆一直很嚮往和他交際,因為周爾襟身上有那種富了很多代的世家子弟氣息,氣質斐然,更何況他太爺爺是為國捐軀的第一批飛行員,更讓人想和他交友,淨化身上的濁氣。
但周爾襟之前和對方老闆吃飯,態度都是不遠不近,看不出鄙夷也看不出吹捧,只覺得他很有風度。
私下零交往。
FB817的事情出了之後,那個老闆一聲不吭取消了還沒簽約的下一期五年訂單。
畢竟貨物如果墜毀出問題,也是個損失,對方屬於利益得失算得很計較的人。
可空難概率如此低,損失的範圍其實很可控。
周爾襟沒有直接約對方吃飯,而是約的對方合作的製造商,自然而已就把這位江湖氣的胡老闆帶過來了。
遇到的時候,胡老闆還盤著珠串笑,如一座矮山一樣胖墩墩:
「這不是周副董?好久沒見過了。」
而周爾襟一如往常附上淡笑,不遠不近看不透,也如常避過了對方要勾肩拍背的手。
胡老闆也猜到了,這周副董不太待見自己。
但吃飯的時候,周爾襟拿出一個木盒,輕輕推到那位胡老闆面前,聲音儒雅沉和:
「聽聞胡老闆喜歡文玩,我偶然在拍賣場遇到一串奇楠沉香,想到胡老闆就順勢拍下了,今天也是湊巧,想托您朋友轉交,您本尊到場了。」
胡老闆都略驚訝一瞬,看向周爾襟。
周爾襟在流光燈下的臉龐清雅玉成,但還是那副看不透猜不透的樣子,不甚親近,有距離感。
其實求和的意思能隱約感覺到,但是周爾襟說出這些話來,就讓人忍不住想往他那裡靠。
胡老闆拿著那手串,一時都沒有說話。
他試探著敬酒給周爾襟,周爾襟也喝了小半,以前都是做做樣子或是不喝。
走的時候,放輕力度輕拍了一下周爾襟的肩,周爾襟雖然不回應,但也沒有躲。
胡老闆沒想到這位周少爺竟然看得起自己了,高興得離開時走路都哼小調,而周爾襟站在包廂里看著對方走遠,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殘羹,和侍者說點兩個新菜打包。
虞嫿回家的時候,就看見周爾襟坐在沙發上,明顯醉醺醺的。
她走到他旁邊坐下,周爾襟輕笑著溫柔和她說:
「今天談成一個十年期的三百億訂單,現在預付給我們定金六十億,我們下個月的債差不多了。」
虞嫿驚喜不已:「真的?」
從來不需要在酒桌上喝酒的周爾襟,輕點著頭含笑同她說:
「真的,哥哥怎麼會騙你,餐桌上有打包回來的晚餐,去吃吧。」
虞嫿注意力被他轉移,走到餐廳,看見那明顯昂貴的海鮮,不免有意外之喜:「今天好事不少哦。」
但這菜色對他們來說,原先在桌上都不會多看一眼。
她卻因此歡欣。
周爾襟不忍去看她笑臉。
過兩天有場宴會,需要虞嫿當女伴出席,但虞嫿對著房間保險箱裡剩下那些為數不多的首飾,看了又看。
其實已經湊不出一整套珠寶來撐場面了。
周爾襟想過回老宅,問陳問芸借一套。
但那位胡老闆約了周爾襟,本以為只是聊胡老闆那些想攀交的私人想法。
沒想到胡老闆為他介紹了一單十五億的長期生意,又說到想為旗下五十多個多領域品牌在飛鴻投GG。
周爾襟禮節性表示感謝後,對方忽然拿出一套Chopard的粉鑽珠寶,項鍊手鍊、戒指成套,以八十克拉的珍稀粉鑽為核心,周圍鑲嵌無電鑽石,精美華貴到炸眼。
胡老闆盤著串,拿起茶壺幫他添茶,遊刃有餘笑著說:
「我聽說弟妹是知識分子,大概率對這些東西沒有多大興趣,但這一套珠寶實在是漂亮,聽說是蕭邦的鎮館之寶,不俗氣,很合弟妹的氣質,買下來就是想送給虞老師。」
那粉鑽璀璨到和當初他和虞嫿第一對婚戒不遑多讓。
那枚婚戒克拉數有限都要上億,更別說這一套。
周爾襟沒有明說要不要,只淡笑稱讚這套首飾光彩奪目,不愧是蕭邦的鎮館之寶。
胡老闆當然是把正方形的羊絨珠寶盒噠一聲合上,放進手提袋裡,置在周爾襟手邊的座位上。
離開時,胡老闆還開玩笑試探說:「在患難時刻做partner,你我是否都算過命兄弟了?」
周爾襟卻沒有順著說而是淡淡道:「要看胡老闆之後的表現了,隨意上位的近友不長久。」
反而聽得胡老闆更激動,真有些躍躍欲試。
拿這套首飾回家的時候,虞嫿驚訝於他人情通達到這種地步,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人送他價值六億的珠寶。
虞嫿不知道周爾襟以前都不理這個胡老闆,只是高興去試戴。
在落地窗邊,她頸上項鍊流光溢彩,襯她膚如霜雪,鎮得住這繁複珠寶,還顯得這珠寶好似都變簡單了,只能看見她的面容。
只要看見她有些許開心,其實都已經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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