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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你說他是不是變了

  第287章 你說他是不是變了

  虞嫿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她拿著那幾張單薄的信紙,忍不住去追溯那些被她忽略的時光。

  也許正是因為他對她有意,所以他無比熟悉339,知道平衡系統的關竅。

  換成其他人,未必能做到臨危極限操作保住全機人的命。

  也不會為她澄清她身上無罪,對絕境裡的人來說,其實這完全是無關緊要的信息,他可以不說的。

  是否因為這是她改造的飛機,所以他選擇把生的機會讓出去,最後關頭以命換命用機頭著地迫降,讓所有人都在她改造的飛機里生還,不因她的飛機喪命。

  真的做到了他信里所說,願意為她獻出生命。

  她這樣想,又難免覺得自己自作多情。

  作為機長,這是宋敬琛的職業信仰。

  不必一定因為對她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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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獻血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沒想到他竟記了這麼久。

  周爾襟回來的時候,就是看見虞嫿坐在向日葵旁,久久發著呆。

  依舊是穿著白裙,她很清瘦,依然是髣髴輕雲蔽月的冷感,像山間瀰漫的薄霧,淡淡的,疏離又持正,因為她中正的性格,會讓人好奇自己在她眼中是什麼樣。

  品性可以相處或是小人作態。

  她對外人完全沒有好奇感,不會主動問別人的私事,不會主動傾訴自己對某個人的想法,因此很難判斷她對自己是喜還是厭。

  周爾襟曾經想到過一個形容。

  神女。

  很奇怪的想法,但她總是輕飄飄做一些讓人很有好感的事,然後好像沒有做一樣,又雪花一樣飄離,沒有得失心不需要回報和反饋,讓人覺得奇怪。

  不主動聯繫任何人,見不到她的時候,就是真的完全斷聯了。

  因為他是她的愛人,所以才可以持續不斷騷擾她。

  倘若沒有當時主動送她回家,問她,還有五分鐘,有沒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引出她問他是不是沒有打算結婚。

  他們現在就是處於完全斷聯狀態,他會很難知道她在做什麼。

  行動無蹤又會突然憐愛普通人,神女這個詞形容她如此恰到好處。

  不怪宋敬琛喜歡她,她只是飄颻一過,讓外人對她產生很多想像。

  聽見聲響,虞嫿抬頭,清淺的眼底流光柔軟:「你回來了?」

  「嗯。」周爾襟低聲應。


  但走近兩步,周爾襟忽然俯身,托著她的臉輕輕親吻她,緻密又溫柔的相交,唇瓣貼在一起,呼吸中瀰漫著陽光微燥的氣息。

  須臾他才直起身來,但視線還是看著她。

  兩個人的視線交織稠密,只是對視都無法自拔。

  周爾襟開口:「看過宋機長的信了?」

  「嗯。」虞嫿的聲音也很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對我有好感?」

  周爾襟不輕不重落字:「是。」

  虞嫿略往後靠,臉微側著貼著靠背的軟枕:「你知道,周欽也知道。」

  周爾襟看著她朦朧白皙的臉:「是,因為他和我一樣看你。」

  「什麼叫和你一樣看我?」虞嫿的聲音因為省力而放得很輕,軟軟的,像一朵輕雲。

  周爾襟視線深濃,凝聚在她身上有重濕的薄熱感,黝黑的瞳孔凝聚在她身上,這眼神虞嫿太熟悉,每次被這樣看都感覺被他強制親密了一樣,明明他什麼都沒做,卻感覺他很愛她。

  她驀然間想到,宋敬琛的眼神。

  只是宋敬琛看人深邃的時候,總是掛著內斂友好的淺笑,讓她覺得只是害羞的人社交常態。

  虞嫿被周爾襟看得躲了一下,弱聲呢喃:「我還以為是他很有禮貌。」

  「那我呢?」他八風不動站在原地,深深看著她。

  虞嫿瑟縮道:「覺得可能你本來就這麼性感。」

  周爾襟慢繾輕笑:「那太好了,看來我們本來就不同。」

  虞嫿對這過熱的話題避而不談:」宋機長的手術還順利嗎?」

  他不疾不徐:「很順利,有最好的醫生,又有全世界關注這位英雄機長,這個手術成功率必須是百分之百。」

  「那真是太好了…」

  他抬步坐在她身側,修長手臂從她腰後穿過,手掌握著她側腰。

  虞嫿在撥弄她發尾,看隱藏在裡面的白髮,卻忽然弱聲問:「你當時為什麼會和周欽一起送蓮花手鍊給我?」

  周爾襟看著她撥弄:「我是定製的,知道這個品牌名下礦場挖到了一塊淺紫色碧璽,很稀有,這個品牌恰好有一款蓮花手鍊,我要求品牌用那塊碧璽做這個款式的長鏈。」

  虞嫿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周爾襟順勢將她摟進懷裡,讓她靠著他胸膛:

  「但你平時就很喜歡戴手鍊,身上也有蓮花元素,你又送給周欽手鍊,他學你喜好回贈很正常,品牌本來就有同款粉色手鍊在售。」

  所以周欽買的是本來就有的粉色成品。


  但宋敬琛送的手鍊是淺紫色,和周爾襟一個顏色,只有長短鏈區別。

  大概率是做周爾襟那條長鏈剩下的石頭,品牌不捨得浪費,用來做了短鏈,被宋敬琛買到。

  淺紫色碧璽勢必比粉色要貴得多。

  宋敬琛卻選了淺紫色,刷空積蓄在所難免。

  他本可以選同是粉色的手鍊。

  作為周欽的朋友,他一定知道周欽都只是買了粉色成品。

  虞嫿輕聲說:「手鍊我想還給宋機長。」

  周爾襟沉寂片刻,卻問:「你有想過宋機長現在這個情況,你還給他算是一種刺激嗎?」

  虞嫿其實把那條手鍊拿出來了,她從兜里掏出,沉甸甸的碧璽盤在她手心,她思索:「那我等他好了還給他。」

  那碧璽美得在陽光下仿佛光芒萬丈,折射著淺紫的水波粼粼,像透明葡萄一樣水潤。

  周爾襟卻凝視著那手鍊:「其實你應該留著。」

  「為什麼?」虞嫿不明白。

  周爾襟微微抬眉:「你知道這條手鍊多少錢嗎?」

  虞嫿又看了一眼那手鍊,如實說:「不太清楚。」

  周爾襟平靜告訴她:「這個淨度和切割工藝、克拉數,這條紫碧璽不下四十萬。」

  不下四十萬,作為手鍊來說,虞嫿都會覺得貴,更別說對宋機長來說:「那我更得還給宋機長。」

  周爾襟卻讓人意外,他沉慢說:「拿著吧。」

  「為什麼?」虞嫿遲滯。

  周爾襟也很平和,慢慢牽引她:「你覺得一個人花四十萬買一條手鍊,他買的只是手鍊嗎?」

  虞嫿覺得那手鍊重量牽引著她手心往下墜。

  周爾襟娓娓道來:「你知道我為你失去一趾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虞嫿依稀記得,他說過,只要想起他為她失去一趾,就會由衷覺得幸福,覺得他們之間有牽連。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境,但她有些明白周爾襟是什麼意思了。

  周爾襟不對宋敬琛的感情作任何置喙,作為情敵,作任何議論都過界,不管說輕說重都越俎代庖,對方的感情不應被人口舌評價:

  「我會以公司名義給他表彰,感謝他這次救下上百人,給他高於這手鍊價值的獎勵。」

  虞嫿思考很久。

  這其實動搖她原則。

  但拿著手鍊的手慢慢落下,終於還是同意放棄她疏離的邊界:


  「可以……」

  他看著她,轉移了話題:「今天媽咪在家裡安排了活動,差不多時間回老宅了。」

  虞嫿節奏略慢一拍地說:「那我們回家?」

  只是沒想到陳問芸安排的活動,竟然是安排全家染頭。

  家裡五個人坐成一排,頭髮全部包著,周爾襟看虞嫿,虞嫿看看他,又看看旁邊的陳問芸,陳問芸看看周仲明,周仲明看了眼周欽,周欽正在看手機。

  片刻,周欽察覺到視線,他說話不知為何,像是去了燥氣,一雙瑞鳳眼沉靜穩然:

  「媽咪染的什麼顏色?」

  陳問芸柔聲說:「媽咪當然是染的黑色啊,黑色顯得人年輕。」

  周欽又看向周仲明,他說話氣質靜得出奇:「沒想到爸也會同意。」

  周仲明也接受良好地笑:「還沒染過頭髮,試一試也好。」

  周欽問完之後,又看向周爾襟。

  還沒開口,周爾襟就答:「黑色。」

  本來要說話的周欽話到嘴邊又咽回去:「適合大哥。」

  他的視線又落到虞嫿身上。

  虞嫿沉默一秒:「金色。」

  陳問芸:「?」

  周仲明:「?」

  周欽:「啊?」

  周爾襟:「(ε`)」

  陳問芸都意外,調侃道:「我們家的混血孩子這下是真的要像小老外了。」

  周欽也沒想到在嚴肅單位工作的虞嫿會染金色,他安靜片刻,又開口:「大嫂五官很立體,染出來應該很好看。」

  虞嫿安然如常:「借你吉言。」

  周爾襟:「(^з^)」

  周欽詢問一圈,終於完事,才又收回視線,像個侷促但充作淡定的小領導。

  開始玩自己平時在玩的手機遊戲。

  遠遠一看,沒想到他頻頻臭手,因為太菜了還被小學生隊友罵,但他沒對噴,而是一直發局內消息「一起加油」。

  對面一直罵,他就耐心一直發。

  周爾襟和虞嫿對視一眼。

  虞嫿拿起手機,給周爾襟發消息:「他現在講話好像derder的。」

  周爾襟:「我也覺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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