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狗鈴鐺在這呢
第237章 狗鈴鐺在這呢
幸好保鏢擋在身前,尿壺裡的尿才不至於潑到虞嫿身上。
但潑完尿,那扇老門又重重關上。
但這位老太太是最可能知道周爾襟有無來過的人。
虞嫿只站在原地片刻,就道:「辛苦了,你先回去換衣服吧。」
她又看向另一個員工:「麻煩帶我去一下這邊的村委。」
對方連忙應好。
到了村委的二層小樓前,虞嫿進去,只有一個年輕小伙子在值班,大概二十歲左右,像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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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去,對方一開始沒注意,但她走近,對方看見她的一瞬間眼神怔住。
背著外面大坪的強光燈,年輕女人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灰色長大衣,高支羊絨質感筆挺精貴,長直發,瓜子臉,清雋又有種知識分子的睿智獨立感,和周圍格格不入。
她禮貌問:「你好,我想問一下最近村子裡有新來的住戶嗎?」
年輕的男孩眼睛都看直了,說話有點緊張:「沒有,你是來找人的嗎?」
虞嫿不顯露真實目的:「住在東邊的甄奶奶說她的狗丟了,我想問一下,她的狗長什麼樣,你們知道嗎?」
小伙子沒想到是問這個的,努力回憶:「她說她的狗是白色的,好像是西高地梗犬,小小隻,最後一次是村民在西北邊的巷子裡見過它。」
虞嫿倒意外:「西高地?」
「對的。」對方接話。
但西高地一般都幾萬一只,不太可能是甄奶奶自己買的。
對面的小伙子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來歷:「怎麼問起那隻狗,你是甄奶奶的親人嗎?」
虞嫿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好感:「不是,但那條狗是別人送的嗎?」
但小伙子已經愣愣說出來了:「好像是甄奶奶爸爸的學生送過來的,給甄奶奶當陪伴犬。」
虞嫿餘光瞥見辦公桌上的志願者招募公告,忽然說:「你們在招志願者?」
對面年輕小伙子話都說不清楚了:「對……最近村里人手不夠,也是這樣,我們才沒時間去找甄奶奶的狗。」
虞嫿的語氣沒有太多起伏,只是認真問:「你看我可以嗎,你們的要求是什麼?」
小伙子有點震驚,期期艾艾道:「我們沒什麼要求,就是大專畢業就可以。「
虞嫿不確定,學信網查不到她學歷,只有留服中心能查:「國外的大學認嗎?」
對方都結巴了:「國外……什麼大學?」
虞嫿平視著對方的眼睛,坦誠說:「University of Cambridge,是本科,可以嗎?」
對面雖然沒有聽懂她說的是哪個大學,卻不敢相信:「你在國外讀的大學,要來我們這裡當志願者?」
「是,但是我可能也做不久,這種情況能收嗎?我老家離這裡不遠,想歷練歷練。」虞嫿鄭重說。
對方去柜子里翻表格,遞給她:「你先填一下表格吧,不出意外應該可以。」
虞嫿接過那表看了一眼:「好。」
小伙子心不在焉地坐下,盯著屏幕上的信息。
虞嫿在旁邊坐下來,見對方在忙,又說:「你好,能給我一支筆嗎?」
對方慌慌張張應了一聲,翻抽屜找到一支筆遞給她:
「你是大學生要實習報告嗎?」
國外的大學要什麼基層政府實習報告。
虞嫿聞言也沒有笑他,只是走心地回答:「不是,想增添一點社會活動閱歷,你們這邊真的沒有最近搬來的年輕男性嗎?「
對方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有是有,但是半年前搬過來的了,是考到了我們這邊的服務中心。」
半年前,那就不是周爾襟。
「好,謝謝。「她有點失落。
她板正有鋒的楷書在表格上認認真真寫下個人信息。
小伙子接過來的時候震驚了,寫得和列印的字帖一模一樣。
但看見她的出生地,小伙子有點驚訝:「我也是姑蘇的,我還是去年三支一扶分過來的。」
虞嫿對對方不感興趣,禮貌笑一下,還是惦記著辦事:「我想問問老張頭住在哪裡?」
「住在進村口的第一家,和城隍廟很近的,門口有一棵大榕樹。」
「好,謝謝。」
等找到老張頭,把本來要送給甄奶奶的禮品送給老張頭,老張頭笑得合不攏嘴,和他們說了看見的那條溺死的狗的樣子。
但虞嫿一聽就知道不是西高地。
小狗肯定還活著。
出了老張頭家,她讓保鏢和子公司員工分頭找狗。
但找到完事十一點多也沒有找到。
她忽然想起什麼,發消息問游辭盈:「我狗丟了,你那個玄學辦法能找狗嗎?」
游辭盈秒回:「可以啊,你說一下小狗最後出現的位置,丟失日期,我用農曆給你起一卦吧。」
虞嫿死馬當活馬醫,把這些都發給她。
對面的游辭盈給她打電話:「本卦離為火,有利可尋,小狗沒有走遠,在顯眼處,短期尋覓有波折但能巡迴,互卦是時間緊迫……」
虞嫿聽不懂這些:「辭盈,你能說重點嗎?這些我都聽不明白。」
對面很快調整:「往東南邊人多的地方找,要白天,天亮了就去有熱源的地方。」
虞嫿明白,掛掉電話。
第二天甄少蘭一打開門,想出去再找找狗。
就看見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懷裡抱著一隻白色小狗站在她門前。
那小狗看見甄奶奶,倔強地別過臉去。
但只要一眼,就認得出是她的狗。
甄奶奶拄著拐杖,激動地一瘸一拐上前:「小黑,你怎麼沒死。」
虞嫿:「………」
她將狗遞給甄奶奶:「來,您抱著吧。「
甄奶奶扔掉拐杖,雙手抱緊白色小狗:「哎呀氣死我了,你跑哪去了,想到你死了,我掉了一晚上眼淚,我還是個瘸腿老太婆沒辦法上山給你收屍。」
虞嫿看著老人家一直很激動地摸小狗,她試著打斷一下:
「實在抱歉,兩天了才幫您找回來。」
甄奶奶打量了她一下:「怎麼沒見過你?」
虞嫿解釋:「我是村委新來的志願者。「
無論如何,小姑娘都幫她找回了愛犬,甄奶奶雖然有點彆扭但面色微松:「進來喝口水吧,辛苦你們了。」
虞嫿心跳匆匆,跟著進了甄奶奶的屋子。
裡面不算亮堂,和周爾襟畫的那種房子一樣,因為刻意的不開發,屋裡只有一盞懸在中間的電燈。
但屋子裡有很多新的電器。
甄奶奶好像想給她拿吃的:「我烙了幾個燒餅,你肯定找累了吧。」
但甄奶奶又愣住。
虞嫿察覺到什麼:「怎麼了?」
甄奶奶才有點尷尬說:「我都忘了,微波爐壞了,沒法給你熱熱,我叫了隔壁村修電器的上門,你等一會兒,我上鍋蒸。」
虞嫿連忙說:「您不用麻煩了,我吃過了。」
甄奶奶只好拿出一袋旺旺雪餅:「那你吃這個。」
虞嫿不好總是推拒,拿了一包慢慢吃,試探著:「您最近有見過二三十歲這樣的年輕男性嗎?應該是新來的。」
甄奶奶想了想,只是搖搖頭,但警惕問:「還真沒有,你問這個幹什麼?」
虞嫿心微落:「我是想著想在附近租個房子住,但是又怕有其他異性租客干擾,就問問您。」
沒想到甄奶奶說:「我這邊還有一個大房間空著,你要不要住那個房間?」
對方突然而來的示好,虞嫿當然不能貿然放棄。
可甄奶奶都沒見過周爾襟,萬一他根本不在這裡,她就算住在甄奶奶家裡也沒用。
甄奶奶看她猶豫,又說:「我這個房間之前也住過村委來的新主任,他把裡面收拾得可乾淨了。」
「我考慮一下吧。」虞嫿禮貌性地道,但已經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去想周爾襟在哪。
甄奶奶卻忽然說:「你說二三十歲最近來的小伙子,我們這邊倒是沒有,但是隔壁村有一個,修電器的老朱最近新收了一個徒弟,姓茅,具體叫什麼也不知道。」
…修電器?
如果是周爾襟,沒事去修電器幹嘛。
但她不放棄:「您見過嗎?」
「見過一次,很高挑,身上還有傷,說是被小混混打了,來我們這邊避避風頭的。」甄奶奶擼著懷裡的小狗,忽然想起什麼,抱怨道,
「那個小伙子太鬧人了,身上綁個鈴鐺,太吵了,每次小黑聽到他的鈴鐺聲都跳得老高,我懷疑小黑就是聽到他身上鈴鐺聲跟著跑走了。」
鈴鐺?!
虞嫿甚至都坐不住了。
肯定是周爾襟。
不是周爾襟誰還把狗鈴掛在身上。
但她不敢馬上置信,怕希望落空,強顏歡笑問:「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人,高大的人掛個小鈴鐺,那個小茅長什麼樣子啊?」
甄奶奶看她對一個陌生男人感興趣,看她也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大概率還單身,忽然明白什麼,故意說:
「每次都戴個口罩,但是看眼睛都能看出來小伙子長得很帥,有我的門那麼高。」
虞嫿一味追問:「那他…是不是肩膀也很寬,頭髮很多?」
甄奶奶的表情有點揶揄之意,但板正的瘦老太太只是當做沒察覺一樣:
「是啊,聽說都三十歲了,你說三十歲還光棍,一個人跑來這裡當學徒,肯定是比較孤獨的,你和他差不多年紀,說不定能聊得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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