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是哪種不要?
第217章 是哪種不要?
虞嫿的視線忍不住凝在他身上,看著他細心為她鋪好餐巾,又遞一杯維生素大全果汁放到她面前,長眸溫柔看著她:
「吃吧,吃飽了睡一覺起來腳就不痛了。」
但和他目光交接似互相吸吮的一瞬間,虞嫿立刻就收回視線,理都不理他,自己吃自己的。
但周爾襟沒有生氣,還幫她夾菜:「嘗嘗這個。」
虞嫿沒吃,過了一會兒,輕輕把他夾的菜又挑出來放在骨碟上。
周爾襟看見,卻一點要生氣的預兆都沒有,反而哄著她:「原來不喜歡吃這個,是哥哥夾錯了。」
他脾氣好像很軟的樣子,還輕輕推來一碗立陶宛甜湯:「要不要喝湯,上次你不是很喜歡喝這個嗎?」
虞嫿和他之前在餐廳吃過這道菜,那時她恰好痛經,他把她抱在腿上讓她喝這道湯。
但記憶在前,虞嫿卻推回去,弱聲說:「不想喝。」
這樣周爾襟也只是看了她片刻,便接過來,和氣地自己喝。
和剛剛非要強吻她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好像把她的一切都放在高位,喝她不喝的湯。
但虞嫿現在知道不是這樣,他不是什麼都會聽從她意思的。
他甚至會伸手到她的社交里。
她低頭吃飯,能感覺到旁邊有道視線時有時無在看著她。
但她盡力忽略掉,一直低頭吃飯。
桌上還有開好處理好的猴麵包果。
虞嫿看見了,並不做聲,知道周爾襟什麼意思。
他出差之前,她說過等他回來一起吃猴麵包果。
可現在她心裡有氣,只當沒有看見那猴麵包果,一點都不履行承諾。
周爾襟看她不動,溫慢問:「不是說和我等我回來一起吃麵包果嗎?」
他顯然是看穿,像是責怪一樣,慢悠悠說:「怎麼不理人?」
虞嫿還是維持著不動。
但她這樣,須臾,他還是能從容不迫地叉起一塊猴麵包果嘗了一口,甚至姿態從容到賞心悅目。
他仔細品嘗,片刻後還和她分享品嘗體驗:「比哥哥想的酸很多,但別有風味,謝謝嫿嫿推薦,我很喜歡。」
虞嫿想說話懟他,但開口瞬間不小心噎到,她捂著嘴猛烈咳起來,立刻有隻大手伸過來關切地輕拍她的後背。
她聽見他溫淡的聲音,同傭人說:「倒一杯蜂蜜水。」
他將她摟進懷裡抱著,輕輕拍著她的背,身上的冷香襲人,溫熱地包裹過來。
那種溫柔蝕骨到讓人忍不住想靠在他懷裡,等她咳完了,傭人也把蜂蜜水拿上來了。
周爾襟摟著她單薄的肩膀,拿著放了吸管的杯子餵她:
「喝一點。」
本來心裡有點氣,但他無微不至的態度讓虞嫿都忍不住沉迷,她忍耐著,聽話地用吸管吸了半杯蜂蜜水。
有點毛燥灼熱的喉嚨一下被甜蜜絲滑的蜂蜜水安撫,那股微癢的毛刺感下去。
她輕輕推了一下杯子,周爾襟低聲柔和問:「不要了?」
她聲音都軟下來,軟綿綿說:「嗯。」
但片刻,虞嫿想拿起那碗湯嘗一嘗,他就平靜問:「你把陳恪刪掉了嗎?」
他開門見山,甚至都沒有轉折的委婉。
虞嫿驚愕看著他,沒想到他還提這件事,抬眸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瞳,他也盯著她,沒有給她留一點餘地。
那種強勢的感覺此刻沒有隔著屏幕,周爾襟整個人的體型、氣勢、眼神全都帶有危險感地傾軋。
虞嫿是屏蔽了陳恪所有社交聯繫方式,全部屏蔽,算是極大讓步。
可她此刻不開口,即便是說了低頭了,都會讓她心中有不平,那就意味著她順從了他這種無理要求。
不可以,不能開這個頭,否則往後就是無窮無盡的要求和讓步。
她討厭他這樣。
虞嫿的嘴好像被縫上一樣。
周爾襟淡聲問:「沒有是嗎?」
虞嫿不應聲,她只是把剩下的飯扒完。
她要走,周爾襟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摁住她,好整以暇地溫柔說:
「和哥哥說完再走。」
虞嫿不想和他談論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
「平時不是和哥哥很多話說,今天怎麼不說了?」他尾音略上揚,卻引誘制約著,要她說出來。
虞嫿忍著,不想和他說這件事,想他自己想清楚:「和你說不到一起。」
她冷著臉:「你放開我,我要上去休息了。「
周爾襟卻反而和旁邊的傭人說:「先去忙吧。」
傭人點頭,很快大步離開餐廳關上門。
周爾襟一下雙手握住她的腰,直接把她端到自己腿上,要她坐在他腿上和他對峙。
虞嫿扭捏著想下去,周爾襟把她摁在他大腿上:「今天上午沒辦法這麼和你說,現在哥哥這麼和你聊,我們聊開了再走。」
虞嫿的手撐在旁邊的椅子上想借力下去,周爾襟直接抱住她,把她摁在自己胸口上:「先和哥哥聊清楚。」
但虞嫿比過年的豬還難抓,一直掙扎著要下去。
周爾襟緊緊抱著她,兩個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彼此呼吸之間都是對方的氣息。
他雙臂用力圈住她,虞嫿都陷在他胸膛里,跨坐在他腿上,身體本能有無數絲線從身體裡長出好像想纏在他身上。
周爾襟的味道太過於生理性吸引地鎖住她,她一邊生氣卻一邊可恥地覺得享受,愉悅於被他這樣抱著。
矛盾得虞嫿都生氣,她伸手錘他的側腰。
但周爾襟輕笑一聲,牢牢抱住她:「不是喜歡我嗎?有得抱還不抱?」
虞嫿被說得臉有控制不住的潮熱,依舊矛盾地掙扎著,用自己的理智和身體的本能做抗爭。
她不要在這種被激素和性別本能影響的情況下和他說。
他卻低聲在她耳邊呢喃:「要下去我就真放你下去了。」
聲音性感得虞嫿都震了一下。
她的理智和本能更激烈地戰鬥。
虞嫿迫於顏面還是伸手推他,但周爾襟卻好好抱著她,甚至摟得更親密了些,他聲音的磁性在寬闊的餐廳里泛濫,給人的感覺是好像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放軟語氣:「想和你好好聊聊天,哥哥好想你。」
虞嫿打他的手瞬間停了下來。
周爾襟溫柔似水地說服她,徵求她的同意:
「吵架不可以抱著吵嗎,我也愛你,是我們針對問題,不是我針對你,也不是你針對我,我們是一條戰線的愛人,在和問題戰鬥,是不是?」
他憐愛地幫她折騰得亂掉的領子翻回來,讓她依然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小兔子。
周爾襟一套連招下來,虞嫿有點愣地看著他。
而周爾襟撫摸她的臉頰,又幫她把頭髮整理到耳後:「你說是不是這樣?」
虞嫿的聲音終於軟了點:「你到底為什麼一定要我刪掉他?」
他從容說:「因為一些暫時不能告訴你的原因,這一次你要相信哥哥。」
虞嫿卻不敢輕易相信這個老狐狸,等她信以為真真的刪掉,萬一只是因為他的控制欲,那只會讓她後悔和不舒服。
她嚴肅問:「是騙我的嗎?」
周爾襟溫笑:「不是。」
但他這樣,虞嫿不能完全相信,他看起來就很狡猾。
她很想相信他。
虞嫿猶豫再三想說出自己已經把陳恪屏蔽,但怎麼都張不了口。
這意味著她要讓步。
她一退,按周爾襟的個性就會進。
但她已經動搖了。
周爾襟卻直接說:「你不忍心,我打電話給他,告訴他是我要刪他。」
虞嫿極力冷靜,用理智處理:「不用去打擾了,就當作沒有他這個人,以後我們都不和他聯繫,我刪掉他電話,可以嗎?」
虞嫿常用的電話卡是不允許陌生電話打進來的,而且是張香港的電話卡,內地太遠的陌生電話根本沒機會進來就會被屏蔽。
周爾襟知道,但屏蔽電話不代表一切。
他低沉的聲音都放柔到似乎低姿態:「不行,刪掉可不可以?」
虞嫿卻抓住重點地反問:「你能保證就這一次嗎?」
片刻,兩人呼吸拉扯著,彼此都在等對方的答案,等一個人能讓步。
周爾襟平靜看著她:「我不能保證。」
他聲音清晰落下,並不高,但已經塵埃落定。
她艱難要將自己從周爾襟身上拔除,想讓他自己想清楚再和她說。
她語氣平波不起:「我現在要去洗澡,你放我下來。」
周爾襟沒有立刻放下她,深眸看著她的眼睛:
「是真累了嗎?」
按虞嫿的個性,他一逼近,她就無法繼續撒謊,她沒有吭聲,過了片刻才說:
「我覺得你要好好想想再和我說,你現在太越界了,我不喜歡你這樣,尤其是你以後還會有這種舉動,我不想以後都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周爾襟的手一松,他柔聲細語:「不喜歡哥哥了嗎?」
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一樣的自重。
虞嫿又難以控制地心疼他,她只是偏開臉,不看他:「不喜歡你的處理方式,不是不喜歡你。」
她說完,怕周爾襟再說什麼動搖她,她撐著旁邊的椅子下去了。
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她想把思緒清理乾淨,才到衣帽間找了換洗衣物,進入浴室。
被熱水沖刷著的時候,虞嫿都還在想周爾襟為什麼這樣,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
亦或者以他的性格來說,這種行為就是合理的,他不覺得有問題。
虞嫿努力將自己的大腦放空,勉強把自己的情緒全部清空,不想再去思考這件事。
她洗完正準備擦身的時候,浴室的門忽然被打開,周爾襟如進入自己房間一樣自如。
而且一進來就看見了她,在霧氣中虞嫿看不清他表情。
只看見他已經換了睡衣,明顯是在她之前,去其他房間洗過澡了。
虞嫿隱忍著:「你先出去。」
他卻倚在洗手台邊,淺笑一聲,淡定在原地不動如山:
「不出去呢?」
他不出去虞嫿也不能怎麼他,她只能硬著頭皮說:「你先出去,我換好衣服出去和你說。」
他卻微微彎腰看她,兩個人平視著對方的眼睛,他溫聲問:
「以前我進來你不是很順暢就接受了?怎麼現在不喜歡了。」
虞嫿抿緊唇,不和他說話,他存在感強得可怕,她去拿浴巾要把自己擦乾淨,但就這樣,周爾襟還是一步都不挪,就在後面看著她從上擦到下,從胸口一直往下擦。
她甚至都能感覺到他視線如有實質地在她身上逡巡。
虞嫿惱怒又無可奈何:「你出去。」
周爾襟卻溫柔說:「我來抱你回房間,腳受傷了怎麼走?」
本來生氣,但周爾襟忽然說出這句話關心她,虞嫿又怔了一下。
他還說:「你看自己腳都紅了,沒發現嗎?」
虞嫿才意識到,他剛剛視線的確是好像看了好幾次她受傷的腳。
她低頭看自己的腳,好像是因為站得太久又充血變紅了。
還挺明顯的。
周爾襟輕聲說:「在外面等了你快二十分鐘,你都沒出來,我才進來看看你。」
他伸手,溫和地問她:「要不要我抱你走?」
那種麻痹人的溫暖和關心是令她上癮的,她又不禁放軟了些態度,沒有那麼銅牆鐵壁了。
她的確是洗得太久了一點。
片刻周爾襟彎下腰要抱她,她又不反抗,低著頭,順從地摟住了他的脖頸,她小聲在他耳邊提醒:
「我還沒穿好衣服。」
他溫柔哄著她:「把你抱出去幫你穿,別在這裡站著,對腳不好。」
她遲疑著,黏糊嗯了一聲。
周爾襟把她抱出去,放到床上,虞嫿要穿衣服,伸手示意他的時候,他卻淡定,往旁邊走了兩步,把剛剛從浴室里拿出來的衣服放在她拿不到的地方,站在她面前開始解睡衣扣子。
虞嫿幾乎是一秒就知道了他要幹什麼,她用被子裹住自己:
「你把衣服給我,我今天不要。」
周爾襟一條腿跪在床邊,一隻手撐在她身側,一隻手利落地解扣子:「為什麼不要?」
虞嫿用力推他潛下來的胸膛,彆扭地推拒他。
周爾襟卻輕而易舉一隻手就攥住了她兩隻手的手腕,讓她沒辦法反抗,虞嫿還要掙扎,用腳踹他。
他還面無波動地誇讚她:「你越動我看得越清楚。」
虞嫿一瞬間周身發熱,難以想像周爾襟說這種話,她下意識合起腿。
周爾襟面無波動:「給你看點別人看不到的。」
虞嫿不解。
周爾襟殘忍地平靜說:「來看看我的紋身。」
虞嫿赫然明白,她太清楚他哪裡有紋身:「不看,你走開!」
他卻如山一樣壓下來:「為什麼不看,又不喜歡我了?」
虞嫿幾乎都推不開,他好重,不知道他到底多重,她使出全力都動搖不了他一點點。
但周爾襟在她推的時候,實際上已經越來越小力,有意地收斂力氣,她真要推一定推得開,但他使小力她就跟著放小力氣,和滑動變阻器一樣。
無論他怎麼調小力氣,虞嫿都有配套的推拒動作,而且總是推不開。
把周爾襟都弄笑了。
周爾襟一笑,好像看穿了她,虞嫿的臉通紅,她側過身去煩躁地哎呀一聲,但她聲音軟賴,在周爾襟聽起來只覺得嬌氣。
他抱住她,調整了一下她的位置,虞嫿隱隱約約知道要發生什麼,但她不說話,有點彆扭卻由著他調整。
大抵過了半個小時,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室內的光影微暗沒有打開所有燈,周爾襟完全沒有節制,如同這天色一樣無邊無際沒有盡頭,在她腿心進進出出。
看著他壁壘分明的肌理線條,完美得好像雕塑,虞嫿又麻又癢還想發出那種奇怪的哼哼,還需要努力克制才能讓自己不哼出來。
偏偏周爾襟還握著她兩隻手的手腕讓她沒法動彈,只能看著周爾襟周然有度地侵入她。
周爾襟很慢地和她說話:「為什麼不和哥哥親密了?」
虞嫿生悶氣,現在還不夠親密?他到底還要多親密才算完。
她偏著臉:「就是不想現在和你這麼親密。」
周爾襟溫聲問:「為什麼?」
虞嫿說不出他會干擾她的理智,如果說出這句話,就相當於承認周爾襟對她來說有太強的吸引力,他知道了一定會抓緊這資本要求她。
她本身也不是一個一定不會變的人,如果對方真的強烈要求,強勢到底,她知道自己是有可能變的。
她就是不想要被動搖被操縱。
以前她喜歡他做什麼都很有章法,但現在卻知道就是因為他太精明強幹,讓他多了解她一點點,她都會被他吃死。
周爾襟卻說:「不知道哥哥很喜歡你嗎?」
她的心幾乎因為一句話就動搖,別過臉,不想面對這令她心動的一幕。
「不喜歡我這樣?」周爾襟侵入她邊界線的動作未停,好奇問。
她餘光看見他垂著眸,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視線淡漠卻深不見底,濃郁的劍眉微微用力地皺起,她和周爾襟有過太多次,知道他這個表情還忍耐,和她每每這種時候控制不住的聲音是一個性質。
但他舒服她就不想讓他舒服,伸手輕輕推他。
他的臉皮卻厚如城牆:「不喜歡也得忍了,上午不是還承認喜歡我嗎?」
虞嫿只是抿緊唇一聲不吭。
等到虞嫿已經沒什麼力氣,周爾襟面對面抱著她,她坐在周爾襟腿上,兩個人姿態緊密,她要掙脫,但周爾襟平靜說:「別動。」
可她怎麼可能不動,她難以忽視他炙熱的存在。
她靠在他肩膀上,放輕音量說:「不想要了。」
周爾襟卻很有耐心慢慢問:「不要,哪種不要?你一個小時前說的那種不要?」
虞嫿微愕,她攥著身邊的扶手,聽見周爾襟無情地說:「今晚只要我還能動,你就沒機會不要。」
虞嫿要推他又推不開,這回是真推不開。
等到晚上,虞嫿真的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一直放空自己,等待著身體的感覺褪去,從來沒有和他這麼久過,一次又一次,她都有點麻了,現在但凡碰她哪個地方都會令她像觸電。
周爾襟還過來看她的腳,在燈光下細心地替她搽藥,拿著棉簽沾著藥液一點點滾拭過她泛紅的傷口,專注又認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