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生哥哥的氣了?
第215章 生哥哥的氣了?
兩個人的氣息在遠隔重洋的彼岸之間一長一短來回踱步,好像在比誰更能堅持到最後。
很久,虞嫿才低幽說:「你之前從來不會這樣。」
他卻平靜看著她:「嫿嫿,這是你給我的資本,你愛我,所以我可以向你展開我的所有,我不想騙你,我也有缺點。」
他像是一塊靜然如鏡的湖泊,面上毫無波瀾,連漣漪都不存在的澄靜,如此坦蕩向她展開任她看。
連同他的占有欲和嫉妒。
兩個人對視,哪怕是隔著屏幕,呼吸之間,都能從帶著慍意的視線交匯里感覺到和對方是相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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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不想開口,因為知道開口一定是爭吵,寧願就這樣看著他,不想和他吵架。
很久她都在左右徘徊地掙扎,片刻她垂下眸,像是不想和他交流。
但周爾襟還看著她,柔聲關心道:「困了?」
「我不舒服。」她低頭看著桌面,輕聲直言。
周爾襟卻袒露虞嫿從來沒有看過的一面,他平靜說:
「其實哥哥也不舒服,不想你和他再有聯繫。」
虞嫿不明白以他性格,怎麼突然就會這樣控制她:「到底是為什麼?」
他的語氣卻淡,說出尾音微微上揚的問句:
「你真的覺得他是好人嗎?現在這種關係,是不是有點不清不楚,對哥哥是不是不合適?」
「我不和他聯繫了都不行嗎?」虞嫿雖然表情沒有太大波動,已經明顯不高興了。
他鎮靜無波,溫柔卻又沒有表情,只是凝視著她,敞開地表達他的缺點:
「哥哥和你想的不一樣,哪怕只是他躺在你通訊錄里,有任何再交際的可能,都讓我無法接受。」
「但是我之前並不覺得你是這樣的人。」虞嫿直言不諱。
周爾襟濃郁的睫毛半垂,眼睛半遮半抬,卻依舊看著她:
「是因為之前我沒有資格,但你給我入場券了,就不要輕易把我趕出去,這是我等了九年好不容易有的一點資本。」
虞嫿都感覺有點透不過氣來,不是因為感覺到了壓力,而是因為心疼周爾襟,但她又接受不了周爾襟的越界。
「沒有調和的辦法嗎,非要操控我的社交?」
明明她把問題擴大化,將刪掉某個人擴張到操縱她的社交,周爾襟卻堅持:「是,只有這樣。」
她心裡有點堵:「我和你說不通,我不想討論這件事。」
「如果你想,我們可以當面聊,明天的航班時間剛好。」他卻道。
虞嫿卻開口:「你別回來,你讓我自己待會兒吧。」
但周爾襟的聲音輕了一下:
「不要哥哥了?」
他一說話,又弄得虞嫿鼻酸了一下,她輕聲說:「不是,我只是想自己待會兒,等我們都冷靜了再聊。」
她深呼吸一下:「就這樣吧,拜拜。」
她直接把電話掛了,撐著額頭,手指都穿插進發間。
不知道周爾襟怎麼突然這樣。
也有可能是真的相處時間長了,才能逐漸看出每個人的優缺點。
之前的周爾襟就是太完美了,長相家世能力全都是最優,什麼都包容什麼都會,而且脾氣好,又從來不會責怪她任何事。
但世上哪有人是完美無缺的。
願意為她奉獻付出一切的人,可能就需要更侵入她的時間空間來占有她。
她並不討厭周爾襟這種占有欲,但她不想什麼都順從他意思,更不想和他吵架,因為她的確愛他。
可她討厭有人管她。
虞嫿想隨便刷點什麼透透氣,發現微信跳出一條朋友圈,發朋友圈的人還特地點了提醒她看。
她剛要點進去,看了一眼,對方忽然就刪了,一閃而過的照片像是什麼慶典或者晚宴的現場,那通場的藍光還有點像周爾襟去的Skytrax的現場。
但只是一晃而過,其實虞嫿並未看清楚,只是藍色燈光顯眼。
但剛好是陳恪提醒她看。
陳恪刪了個什麼?
虞嫿感覺有點奇怪,她發了個問號給陳恪。
陳恪回了一個笑嘻嘻的表情:「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剛剛誤觸了。」
虞嫿瞭然。
但只片刻,她直接就問:「你性取向真是和我一樣嗎?」
陳恪發來一個表情包,又是一個動漫人物笑嘻嘻的圖片。
虞嫿:「我剛剛忽然想到,你這些年都沒有男朋友?」
陳恪又發表情,把這個問題模糊處理過去。
放在以前,虞嫿會覺得是因為自己問的問題越界,人家不想回答,就委婉用表情包回復。
說到底是私事。
但現在,虞嫿第一次要求一個答案:「你是不是根本不是gay?」
陳恪終於不發表情了,而是回:「怎麼忽然這麼想?」
虞嫿:「你只需要正面回答我,你的取向是不是和我一樣。」
陳恪:「今天這麼凶哦。」
虞嫿有種抓不住泥鰍的感覺,對方滑不溜秋,就是不正面回答,怎麼理解都行。
「我不清楚你取向怎樣,但我也不問了,你也知道我已經結婚了,以後可能就不能和你聯繫了,我要考慮我的另一半。」
過了會兒,陳恪發來一個哭哭的表情,又回覆:「沒事,我理解,別讓周先生擔心,他會多想也是正常,你過得好我就很開心了。」
對方的回覆又很善解人意,讓人根本抓不出什麼毛病。
虞嫿回了個嗯,一咬牙把他設置免打擾,在周爾襟的強烈反應之下,維持自己對社交的主權,做出最大讓步。
但讓周爾襟隨便刪她社交圈裡的人,這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邁出這一步,以後還會有其他讓她受不了的事情。
她又把加過陳恪的社交平台全部都設置了屏蔽陳恪。
但做完她心裡並不舒服,起伏不平的心情讓她久久無法平靜。
這些其實是違背她本意的。
如果什麼事都由著別人控制,她就不用獨立了。
在研究所待到傍晚,虞嫿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她回到家,走到草坪上,看見一個滾過來的皮球,是布洛芬的玩具,上面粘滿了青草,它又把玩具到處推了。
之前也把這個球推到她房間,弄得到處髒兮兮的。
她氣得踹了一腳皮球,沒想到那球裡面灌了實心,虞嫿踹一腳的瞬間腳趾劇痛。
她痛得蹲下來,任那股痛楚在趾尖蔓延。
管家看見,慌裡慌張馬上跑過來:
「我忘記說了,布洛芬總把球弄得到處滾,我就給球灌了一點沙子讓它不能到處推,沒想到會傷到您。」
她隱忍著,倒抽著氣強撐維持體面:「沒事,你先去忙吧,我蹲會兒就好了。「
但沒想到有人剛好回家,剛剛就遠遠看見了虞嫿踢了一腳那球,來人大步走過來,半蹲下身溫柔問:
「怎麼了,砸到腳了?」
今天上午還在屏幕那頭的俊面忽然間出現在眼前,虞嫿驚訝了一瞬。
但她卻收回視線,板著臉不應聲。
周爾襟看見了,但他只是蹲著哄她:「哥哥抱你回去,一直蹲著讓傷處受力可能會更嚴重,你會疼。」
他又很溫柔地伸出雙臂,示意她上來。
虞嫿沒看他,但周爾襟又離得近了一些,要照顧她的意思尤甚,溫聲說「不痛嗎?」等她一個答案。
虞嫿不看他,但腳趾的確劇痛,感覺都有種充血的灼燒感了。
周爾襟還在耐心等著她的答案。
僵持一陣,猶豫之下,虞嫿終於抱住了他的脖頸,周爾襟一下把她騰空抱了起來。
他身上還有禮節香水的味道,沒有平時那樣溢滿荷爾蒙,而是檀木琥珀廣藿香的組合,極度考究的老香風格,冷感克制,很男人的一款香,清冽的香氣聞得人有種想依賴他的感覺。
但虞嫿都不看他,只是看別的地方。
周爾襟像以前一樣,有力的雙臂穩穩抱著她就進了別墅里,他進門時還和管家說:「去叫一下家庭醫生。」
隨後就把她放在沙發上。
他單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也不嫌她剛剛從外面回來,還沒換鞋洗腳,伸手來脫了她的鞋襪,露出她的腳。
虞嫿自己看見腳趾明顯是和平時不一樣。
大掌端著她的足弓,他細看她的傷處,她的角度可以看見周爾襟清俊的眉眼,高聳的鼻樑。
他絲毫不嫌棄的樣子讓人心陷,周爾襟輕聲說:
「腳趾頭有點紅了,可能衝擊力太突然,指甲嵌進去了。」
虞嫿不知道自己具體是什麼情況,只能感覺到腳趾火辣辣的疼。
但周爾襟這樣,她也沒有縮回腳。
過了會兒家庭醫生過來一看,她指甲都有些出血點了,一看就是剛剛撞狠了。
幫虞嫿上過藥之後,又叮囑了幾句。
周爾襟半蹲在原地,隔著一臂距離輕輕吹她的腳趾,熱得發燙的腳趾吹到涼風,有輕微舒緩過來。
布洛芬這個罪魁禍首還在旁邊轉來轉去,脖子上掛的小狗牌發出叮鈴噹啷的響聲。
讓傭人拿了冰袋過來,周爾襟耐心幫她冰敷,她腳上燒灼的感覺好多了,甚至感覺已經不疼了。
他卻單膝跪在地毯上起碼有十幾分鐘了。
虞嫿終於主動開口和他說了第一句話,哪怕是有點隔閡的:「……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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