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虞嫿真陰啊
第213章 虞嫿真陰啊
虞嫿看著那些id,總感覺這些人很像就是她認識的人,甚至可能就是研究所的人,最起碼都打過照面才會有這麼重的惡意。
往下翻,幾乎都是惡評。
「她面相真的很不好,給人一種清高但是容易孤寡克周圍人的感覺,女的鼻樑太高不好,孤峰鼻,第一次見她我就打個寒顫,飛鴻居然願意娶她,這種大集團聯姻不是應該很慎重請人看嗎。」
「確實沒見過她有什麼表情,高高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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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歲的優青,牛逼吧,不知道她導師託了什麼關係弄上位的,依我看工程師學會就應該吊銷她副高和工程師資格證書。」
「向學會舉報了,希望社會給個公允說法,造飛機的事情,一個不慎就會死人,還讓這種人造。」
「不知道圖里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這個人太手眼通天了,欺負普通學者。」
在id的掩蓋之下,很多人的留言都不加掩飾宣洩惡意,更何況這個地方還可以匿名。
況且在電話那頭說:「我給您舉報,平台沒有受理,建議您先發律師函。」
虞嫿看著那些惡評:「知道了,你先忙。」
況且卻沒有掛電話:「我最近投的文章您是通訊作者,一開始有人給我郵箱發過消息,說發現您論文是抄襲的,但實際上根本不是,他們說除非給交三萬美金的會員費,不然就要曝光您學術不端,我沒理會,這應該就是他們的報復。」
很常見的詐騙手段。
因為一些謠言,很容易丟掉好不容易得來的資格證和副高,在業內名聲掃地,很多人為了不丟人,就會寧願交了這筆錢消災。
況且一開始不理會也是正常的,她看見都不會當回事。
虞嫿開口:「我知道了,就這樣。」
那邊也很快掛了電話。
虞嫿很快固定了證據,讓律師準備告對方。
但法律途徑周期很長,等討回公道估計都幾個月之後了。
還不等她處理這件事,忽然在熱榜里看見虞氏,挖虞氏以前的黑料放大。
她幾乎瞬間就意識到。
飛鴻剛剛拿了Skytrax的獎項,股價正在飆升,這應該不是巧合,對方是想通過貶聯姻對象,拉低飛鴻的股價。
拉低股價要做什麼?
收購股票嗎?
如果要收購股票,虞嫿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對象。
翔鳥。
對方想占有飛鴻借殼重生。
所謂抄襲的那個騙局,可能正是通過偽裝成常見的騙局,知道大部分人都不會理會,藉此爆出來,洗脫嫌疑假裝自己不是為了股價,只是一個小騙子。
讓他們放鬆警惕。
所以難怪那篇審判她抄襲的萬字文這麼專業,專業到業內不同方向的專業人士都會被騙到。
因為這篇文章是和她同個方向的同行寫的。
翔鳥手裡和她同方向的同行,她立刻想到一個人。
第二天虞嫿去上班時,感覺到周圍同事遊走的目光。
李暢更是春風得意,知道虞嫿正心焦。
虞嫿只是照常一聲不吭,去辦公室拿了瓶驅蚊用的小風油精。
十點多的時候,中層以上的領導開會,規劃來年的發展路線。
等前面的人都說完了,輪到虞嫿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虞嫿。
虞嫿的臉蒼白。
李暢心裡更是得意,知道她為什麼這樣。
周圍人都心知肚明虞嫿昨天晚上開始受到的網暴。
畢竟研究所的官網下面都有流言要開除虞嫿了。
有個老前輩似遠似近安慰了一句,更像是淡淡的提醒:「網上的流言不需要太放在心上,先把本職工作做好,無論怎樣都不會出錯的。」
但是虞嫿白著臉,忽然很輕說了一句:「李處,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忽然被點的李暢一時怔然,而周圍人都看向他。
還未等李暢開口。
虞嫿就輕輕說:「你為什麼要寫那樣的文章栽贓我,就因為我最近要升中層正職,你怕我頂替靳主任位置和你作對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震驚望向了李暢,目中訝異,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篇文章是李暢寫的?!
那滿篇栽贓的帖子。
但很快眾人都想到。
是了,難怪這麼專業,讓他們這些同行大部分都分不清楚真假,只有同方向的一兩個才知有問題,交流下來才知道虞嫿有可能是被栽贓。
那篇文章還真很有可能是李暢寫的。
但這和他們關係不大,他們自然是袖手旁觀不出聲。
何必為了一個無親無故的人出手,損害自己的利益和影響立場。
李暢沒想到虞嫿竟然無證據情況下想到他身上,她是怎麼想到的。
他心一虛,卻意識到虞嫿不可能有證據,立刻反駁:
「虞嫿,你說話要負法律責任,我什麼時候寫過這種東西?」
眾人又看向虞嫿,看她怎麼回應。
本以為虞嫿會嘴笨說不出話,或是冷言冷語相譏諷。
反正來來回回這倆人就是掰扯不出勝負。
但沒想到平時冷漠又不近人情的虞嫿,忽然一滴眼淚滑落,那滴眼淚晶瑩,她完全是弱勢的,好似一下從人心上滑落。
眾人看著虞嫿流淚,都愣了一下。
虞嫿……怎麼哭了?
她幾乎是苦笑了一下,可她的眼淚卻抑制不住,並沒有因為所有人都看著她就保持著傲然的自尊不哭,反而是隱忍似的輕輕哽咽說:
「我都看到你電腦上有了,為什麼總是欺負我?」
像是被欺負到已經沒有辦法了。
眾人探究的視線在李暢臉上遊走,李暢急了,不知道對他又放狠話又發律師函的虞嫿怎麼會突然示弱,裝什麼?
「你什麼時候看到我電腦上有了?我電腦一直在我辦公室,你都沒進過我辦公室。」
但表面上看來,就是李暢咄咄逼人,虞嫿被欺負得無法反抗。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不自覺傾向虞嫿。
林止沉也意外虞嫿竟然被欺負哭了。
虞工不是這種人。
那為什麼………
突然間,林止沉明白過來虞嫿要幹什麼,立刻裝作憤怒地一把將文件拍在桌上,平時和藹的老頭擲地有聲指責道:
「李暢,說到底六十多歲的人了,你針對一個小孩子算怎麼回事,還寫那種文章抹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怎麼也要考慮她還算是你徒子徒孫吧?」
虞嫿的同門師兄也琢磨過來,皮笑肉不笑甚至透著一股寒意,有人開團就秒跟,陰陽怪氣道:
「李處,原來是您寫的,你寫那種文章,把研究所的聲譽都敗壞了,難怪昨天還有人來質疑我這麼年輕,正高是不是也有問題,說郭院士組全是學閥,你要知道我們所唯一優勢就是郭院士團隊,你這樣損害的是所里的利益。」
但此刻也只有這兩個人為虞嫿發聲,多數人還是沒出聲。
而虞嫿沒有再說,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只是止不住地流淚。
本來出身優渥,和所有人都隔得遙遠,性格又木然不見情緒的虞嫿,忽然流眼淚變成了那個被欺負的弱者,忽然變得生動,意味著她根本沒有大家想的這麼遙遠,這麼高不可攀。
甚至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女孩。
她的確是這段時間和李暢針鋒相對。
前幾天李暢還在電梯裡抹黑她,說是她抄襲evtol,還顛倒黑白,結果他們這些愛吃瓜的去分析虞嫿發的監控,虞嫿那個監控根本沒有修改過。
意味著本來就是李暢抄襲虞嫿,還要說是虞嫿抄他。
更何況,李暢這個作威作福的老東西,和翔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勾當,今天能害虞嫿,明天說不定就害到誰身上了。
正常的工程師、學者,誰會去做這種間諜一樣的行為?
李暢還有所長護著,意味著以後還能做這樣的事情。
本來對她無感的眾人忍不住生出不平之氣。
尤其是看見出身極好的虞嫿都被壓迫成這樣。
意味著他們這些普通人,更是沒有逃脫之力。
而虞嫿不說話,只是默默流眼淚。
脆弱得像一朵花瓣被淋得透明的白色虞美人。
她暴露弱點,才讓人覺得她其實就是一個家世很好,但在學術圈剛起步的弱勢群體。
本來覺得虞嫿遙遠,遠遠處在高位,大家都不怎麼和她交際,但她示弱反而瞬間拉近了和眾人的距離,讓人窺見了可能性。
更何況,涉及所里其他人的利益,其他人不能再坐視不理,萬一哪天害到自己頭上。
有人忍不住假裝中正實際給虞嫿發聲:「是啊,李總,要是你寫的,未免太不厚道了,你知道這給所里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李處,如果真是的話,欺負小姑娘未免就沒品了,她就算升了正職,也就是剛起步,怎麼會妨礙你呢?你和翔鳥那件事還沒掰扯清楚呢。」
「不會是翔鳥那件事出了之後,你惱羞成怒,才發了這種文章吧?」
連一直袒護李暢的所長都微微皺眉看向了李暢:「是你寫的?」
李暢臉色一白:「當然不是。」
但他這個表情,熟悉他的所長一下就看出來有鬼,如果不是的話,李暢怕是叫得比誰都大聲。
在座不發聲的人幾乎都是少數,更多是發現虞嫿是可攀登的,這座擁有飛鴻和郭院士背景的大山是可討好的,立刻抓緊機會示好。
也抓緊機會在虞嫿當出頭鳥的時候,趕緊為自己利益申辯,不能讓李暢再作祟。
「這件事我看是越快處理越好,不然對研究所的聲譽會有很大影響。」
有人正話反說:「不如就趁現在,大家都在場,還李處一個公道,不然李處被污衊了也是晚節不保,咱們誰都知道李處光風霽月,不能讓虞主任就這麼不清不楚蓋帽。」
有人走到虞嫿身邊試探性地遞紙巾安慰:「小虞別哭了,所長和副所肯定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平時不敢叫虞嫿小虞的人,現在都叫了一聲小虞,還慈愛拍了拍她的肩膀。
飛鴻的女主人,平時誰敢去這樣接近她?
但虞嫿就是坐在原地默默流淚,一直擦著自己的眼淚,卻接過了對方的紙巾。
意味著她接招。
「就是,我可從來沒見過小虞主任這樣,小虞都哭了,那就只能說明這件事性質極其嚴重了,所長,不好輕輕放過吧?」
「何止,翔鳥的事情好像也得仔細查。」
林止沉竟然無比欣慰,一向不會搞人際關係的虞嫿,一招就把人拉攏了。
所有人竟然都在為她說話。
換作之前他都不敢想。
他板起臉:「所長,這件事我看的確不能輕輕放過。」
所長此刻盯著李暢。
他怎麼都沒想到那一夜讓研究所官網被留上百條惡評的文章,竟然是李暢寫的。
一而再再而三因為要內鬥,損害整個研究所的利益。
第一次包庇了李暢,現在又來一次,如果不治,李暢以後怕是以更變本加厲的方式損害整個所的利益。
這個痴線,都六十幾歲了,到底想幹嘛。
這個年紀都應該退休,把機會讓給年輕人了,居然還打壓所里的年輕才俊。
虞嫿正是能當會評專家給所里撈年輕能人發展的時候,李暢腦子裡是不是都是shit。
所有人都看著所長,這個時間點是李暢唯一沒機會去銷毀證據的時間。
所長的臉陰沉,一時之間,竟然直接開口:「小沈,去把李暢的電腦拿過來,我現場看看。」
眾人聞言,瞬間鬆了口氣。
沒想到一向袒護李暢的所長竟然願意讓步。
但李暢可不是,虞嫿提前給臉上了顯得蒼白的防水散粉,他臉色比有提前準備的虞嫿還要白。
助理一點都不耽誤,很快就去取李暢的電腦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人人都有種牆倒眾人推的快感,盯著李暢。
李暢一下就繃不住表情了,權威被所有人輕蔑是一回事,這件事真的曝光又是一回事:
「……所長,我電腦里還有很多涉密文件,怕是不方便公開,您也知道的。」
虞嫿的師兄繼續陰陽怪氣:「我們這裡誰都是有保密協議的,李處在怕我們看什麼?」
其他人又秒跟:「是啊,您怕什麼?」
所長只是陰著臉:「聽到了?來輸一下密碼。」
是他不保嗎,是他都保不住李暢這個腦幹已經開始萎縮的老東西。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李暢掌心都出了汗,但所有人都這麼盯著他,他不能不去,只能腳步沉重走到電腦前。
他想通過輸密碼輸錯的方式鎖電腦,但剛開始輸第一個數,虞嫿師兄就開口:
「您別想著輸錯密碼把電腦鎖了,我還挺會修電腦,就是解決個代碼的事。」
眾人也才突然想到,這個老東西可能真會通過這種辦法逃脫指控。
一下子全都盯緊他輸密碼。
李暢在這情況下,當然不能再真的「不小心」輸錯密碼,否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承認心虛。
他只能改變方向,咬牙開始輸入。
好幾個人走過去,盯著李暢輸密碼。
電腦打開,界面上一片乾淨,倒是看不見發帖子的那個軟體。
所長盯了一眼李暢,發現他雖然看起來正常,但有掩飾不住的緊張。
但電腦在所長手裡,其他人不可能越矩來搶,他想打開哪裡查都是他決定。
所長故意拉長時間,想讓李暢緊張給點教訓,之後就當作沒找到,讓虞嫿認栽。
哭有什麼用,哭也白哭,這裡是職場不是她家。
也是李暢這個蠢貨,和一個小姑娘斗都斗不贏。
但所長剛要輕輕放過,林止沉忽然竄過去,手摸到筆記本的觸摸板上:
「哎呀所長,您真是老眼昏花了,不就在這裡嗎?」
一個隱藏文件一瞬間被打開,裡面赫然就是那篇栽贓帖子的萬字長文。
所長都還沒反應過來,那文章就在眾人面前展開。
虞嫿忍著不笑,繼續保持原先的表情。
所長甚至下意識是去遮了一下,意識到有人在,才假裝自己是被亮到遮了一下光,收回了手。
李暢的臉色更加難看,立刻顫顫巍巍說出:「我是看見了那篇帖子,保存了一下文本,想幫虞嫿逐字反駁的。」
但林止沉直接點開上方,修改記錄赫然出現,甚至有無數個版本,字數是隨著版本時間記錄越來越多。
意味著這帖子就是李暢自己一點點寫的。
眾人:「………」
一時間眾人的眼神都落在李暢老臉上,有嫌棄有質疑有噁心。
更多的是落定了事實,對方真就這麼丟人。
一個坐到了這麼高位的人,竟然親自寫這種造謠帖,真夠掉價。
而且都六十歲了,還耍這種小孩子心眼。
原來還真是李暢乾的。
還比不上人家小虞光風霽月的。
最起碼,給了他們向李暢開炮的關鍵機會,他們都不用出頭。
而虞嫿看見眾人的表情變化,就知道真是李暢寫的。
她本來只是賭一把,但李暢真的就這麼上不得台面,自己寫的造謠帖,給了她可乘之機。
這麼多人虎視眈眈,所長思考一瞬,就立刻勃然大怒說:
「趕緊把帖子刪掉!你看看你讓學生寫這種東西,再有質疑也只能所里解決,你發出去是什麼意思!」
意思讓李暢趕緊找替罪羊,也給虞嫿落定嫌疑。
但在座的都無比清楚,這東西就是李暢寫的,不然哪來的修改記錄。
一時間眾人瞬間化身理中客,一副把虞嫿當成信任的小輩的樣子:「小虞這篇文章我之前還看過,哪裡都沒抄襲,乾乾淨淨。」
「是啊,我也和郭院士一起審過這文章,要是抄襲,要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所長,別讓小輩寒了心,小虞是咱們所里一手培養出來的優青。」
「到底是學生寫的還是李處自己寫的,好像還挺明顯,李處寫文章的口吻可不好學啊。」
這事情根本掩飾不下去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老嘢,竟然就把帖子原文這麼放在電腦里不刪,怎麼能蠢成這樣。
所長只能暫行緩兵之計:「李暢先停職一個月,接受所里的調查,之後的行政處罰會公告。」
李暢竟然不自覺地有點發抖,已經老去的身體不受他控制,有點失禁,幸好只是隱隱約約,身邊聞到的人都默不作聲離他遠了一點。
一散會,所有人都圍在虞嫿身邊安慰她,在帖子裡噴過虞嫿高高在上的人,意識到虞嫿是可親近的,都忍不住去刷臉。
不像以前,多數中立人群都會十分給李暢面子。
「別哭了小虞,你說快過年了,多好的日子,你的evtol又投產了,正是春風得意的好時候。」
有人笑著調侃:「是啊,而且還嫁了個這麼帥的老公,回到家看見老公的臉怕是都哭不出來了吧。」
虞嫿像是被逗笑了,她破涕為笑,眾人見虞嫿是識逗的,更是賣力:
「笑起來多好看,再笑一個,我辦公室還有草莓小蛋糕,送你一個。」
像把她當成小孩逗。
「李暢這人,真是驢糞蛋子表面光,要是以後再盯到別人頭上,其他人就麻煩了,今天還得謝謝你給機會,能揭開他面目。」
虞嫿像是被大家逗笑,含著眼淚低下頭。
她哭得太情真意切,所有人都只覺得她可憐又可接觸。
但實際上,褲兜里還有她沒用完的風油精。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