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Men seni jahsi koremin
第201章 Men seni jahsi koremin
「你當時原來是想去的……」虞嫿後知後覺,她應該再爭取一下,多問一遍的。
周爾襟站在她床邊:「本來那時候你沒成年,我想壓抑對你的好感,就當沒這回事,但你經常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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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嫿不明白:「『經常看見你』是什麼意思?」
周爾襟穿著家居服,他站在光下,似有深意垂眸一笑,好像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虞嫿不解。
他徐徐問:「你知道我在周欽來之後,都開始把自己當成家長而不是孩子嗎?」
虞嫿自從有記憶以來,其實記得的都是周爾襟在照顧所有人,恍惚間,驀然想起長輩的評價,爾襟好像一到十三歲就忽然長大了。
在此之前,有朦朧的印象,周爾襟也是很調皮的,會去捉弄父母。
藏周先生的鋼筆,把媽咪脖子上的絲巾從後面打死結綁在椅子上,和別的男孩子追逐打鬧爭強好勝。
只是周爾襟不欺負她而已。
虞嫿還是不明白:「可是這和我看見你有什麼關係?」
周爾襟周身都是和煦的光,綿柔的家居服穿在身上更顯得他溫和可親,他始終都是成熟到緩慢穩鎮的:
「周欽來了之後,我為了不讓弟弟被忽略,就刻意表現得不需要人照顧,還極力希望大人把關注都給弟弟,久而久之,大人真的認同家裡的小孩子只有周欽一個,我已經是大人。」
虞嫿有些愕然。
莫名有種為他淺悸的感覺,她不知道怎麼了,這種感覺似風擺枯葉,心悸輕動:「……現在也是嗎?」
「其實也是。」周爾襟坦白給她聽。
這種坦白如收束了她的呼吸。
周爾襟輕輕提醒她:「但和你重逢之後,你經常在別人忘記我的時候,提醒別人,我還沒有被關注到。」
虞嫿都有些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做過:「……我嗎?」
周爾襟有意地點出:「就像你十七歲的時候,家裡有一次分花卉冰淇淋,你記得嗎?」
有一次家裡的法國廚師創新做了花草冰淇淋,就用家裡花園採摘到的花卉為原料。
陳問芸親自分給來做客的每個小輩,虞嫿當然也有。
陳問芸正準備收起盤子的時候。
虞嫿忽然輕輕說:「伯母,爾襟哥哥還沒有。」
陳問芸才突然想起來問:「哥哥要吃嗎?」
他明明開心,卻不敢表現,似乎很從容說:「給我一個吧。」
他照顧所有人卻很容易被忽略,唯獨虞嫿看見了他。
本來他就覬覦她的外貌氣質、所有的屬性,第一眼看她就怦然心動。
偏她還關注到他,很難不在積年累月中越來越愛她。
她會忽然說爾襟哥哥,你是要留狼尾嗎?因她看見他特地開始留長的頭髮。
偶然看見他手臂開始明顯的青筋,會面色溫淡問他,爾襟哥哥,你是不是最近開始健身。
大家都在看電視的時候,她會突然點一下手背,用其他人都聽不見的聲音輕飄飄說你紋身了哦。但其實他已經把那個年少輕狂的小紋身洗得七七八八。
但用這種叛逆方式表達自己不滿的行為,父母都沒有發現,卻被她看見。
其實她都是輕描淡寫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很容易關注到那些他其實希望別人發現的東西。
諸如此類的時刻太多。
每一次和她見面,他都心動得無可抑制,深怕別人看出他的感情。
一邊渴求地注視她,一邊注意周圍提防他人發現他這炙熱眼神。
直到他去過一趟俄國的奧倫堡州,那邊有說哈薩克語的地區,他得知有一句話是Men seni jahsi koremin,指我喜歡你。
但直譯其實是我清楚地看見你。
他恍然間明白,他為什麼如此深陷其中越來越愛她。
因為虞嫿清楚地看見他。
虞嫿後知後覺想起來,好像是說過這樣的話:「是不是這樣,你才……」
「是,越來越喜歡你。」他反而直視著她的眼睛,坦蕩說。
虞嫿的心跳都快了。
「而且現在你也這樣。」周爾襟平靜道出。
虞嫿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她都想不起自己做過什麼,偏偏就是想不起,令她更不好意思。
周爾襟好像還看不出她不好意思一樣,還加碼同她坦白:「你這樣,我很難不愛上你。」
虞嫿側躺在床上,被他這樣看著,他的心動都會弄得人微赧,是一種被審視到令人慾目光躲閃的感覺。
他喜歡就喜歡了,還要把怎麼喜歡的說出來。
她只能假裝板著臉訓斥他:「你怎麼還不上床?」
「怎麼?」周爾襟就不上,站在原地一直不急不慢耗她。
「你上床睡覺吧,我好睏。」她聲音開始冷淡,卻變得有點弱弱的,像撒嬌,「你過來抱著我睡。」
周爾襟面對她又獎勵自己,才順從說:「好。」
他抬手關掉燈,房間陷入一片溫暖的寂靜。
第二天一早,虞嫿周爾襟和婚禮相關的人到了虞家。
虞家已經布置貼過許多雙囍,不過分張揚但內外的觀景都一新,添了許多諸如海紅豆鳳凰木等象徵愛情的植物。
虞嫿不喜歡雜七雜八的人進出自己房間,故而虞家只能新收拾出來一個房間,作為婚禮拍攝的起點。
周爾襟上樓去她房間,輸密碼拿了點東西,勉強能把那個房間假裝成虞嫿的房間。
虞求蘭站在對面走廊,看見周爾襟輸密碼打開了那扇她沒有打開過的門,似這扇門永遠不會對她敞開。
結婚的第一套褂皇已經放在家裡,所謂褂皇其實是龍鳳褂其中之一,同敬酒穿的秀禾服差不多,但造價一般更貴,在香港更多見。
是由真金織成,光面絲緞,僅僅是虞嫿單人的一件就近百萬,在燈光下極閃,光澤貴氣逼人,圖案細密,織造是找了老師傅繡了半年,在中式禮服里也是登峰造極。
試過褂皇,沒有什麼問題。
虞嫿拿起婚鞋,左右看看,直接把婚鞋放在梳妝檯下面,同周爾襟說:
「鞋放這裡,你明天演一下,過來這個位置拿就可以了。」
看著她明顯護著他,周爾襟溫聲說:「好。」
先一遍給父母敬過茶,沒有下跪,一切都以不為難新人的方式。
虞求蘭和鄭成先接過茶杯,虞求蘭看著虞嫿,忽然淡漠開口:
「以後你顧你自己,不喜歡我管,以後都不管你了。」
虞嫿卻只是說:「好。」
兩個人牽著手,從正門出,模擬婚禮的場景,虞嫿的兩個表姐表妹作為伴娘,跟在她身後,拿著一把婚傘,是明日需要為新娘遮陽的。
虞嫿和周爾襟坐上車,一路到婚禮地點。
百年歷史的半島酒店從今日就開始清空,所有房間留給兩家的來客暫作休息,緊挨著維港的宣誓場地已經花團錦簇,只是此刻還無人。
她站在宣誓的花拱橋之下,同周爾襟面對面:
「我將照顧愛護周爾襟先生一生,至我終老,締結誓約到此生盡頭,即便有一日他不再英俊、富有、健康,我依然是他的妻子。」
她是說的粵語,這一段明顯她私下練過,誓詞是她自己寫的。
周爾襟站在燥陽風下,專注看著她:
「我從你的外貌、氣質、談吐、智慧中愛你,但即便有一日你失去這一切,我依然愛你如初,像你第一次得知我愛你時那樣。」
「宣誓人,虞嫿。」
「宣誓人,周爾襟。」
虞嫿注意到周爾襟的手其實有輕顫:「明天你不會緊張到忘記吧?」
周爾襟合上宣誓本,坦白承認:「希望不會。」
她無奈一笑,兩個人又牽著手走下來。
當夜虞嫿是自己一個人在虞家睡的,她看著天花板,竟然覺得難捱。
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理智上又知道要讓自己睡覺,但沒有周爾襟又覺得有點睡不著。
她好像習慣了被窩裡有個男人。
她拿出手機,點進周爾襟頭像,翻看他那些以往的動態。
忽然一個視頻打過來。
是周爾襟的。
虞嫿有一瞬間心情有點高興得發飄,唇角都往上,卻壓了一下笑意才接。
那頭的周爾襟也睡在床上,他穿著睡衣,非常慷慨解開三四粒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節和隱約胸肌走勢,攝像頭清晰得可以看見他每寸皮膚紋理,骨相立體,皮肉貼得很緊,完全的男相。
頭髮有點亂,陷在柔軟的枕頭裡。
仔細一看,是她的枕頭。
他們倆的枕頭是不一樣的,周爾襟的是中藥草本枕很硬,她的是軟綿綿的細羽絲絨枕。
虞嫿板起臉:「你睡我枕頭幹嘛?」
周爾襟輕聲說:「想你。」
虞嫿說話都慢了一點:「……哦。」
周爾襟看了一眼時間,提醒她:「還有兩個小時就要起床了。」
「我有點睡不著,可能睜眼一會兒等到化妝師起床。」虞嫿慢吞吞的。
周爾襟忽然說:「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虞嫿追問。
周爾襟鎮靜看著她:「我現在可以去見你一面。」
虞嫿心跳震震。
見她沒回答,他還問:「你要不要?」
虞嫿想,但還是顧著禮節:「這可以嗎?」
周爾襟卻溫聲問她:「有什麼不可以的?」
虞嫿心跳得有點快:「那你來吧。」
周爾襟很利落說了句好,就掛斷電話。
知道他真的來,虞嫿無論如何都是真的睡不著了,她坐起來,打開落地窗,坐在露台上。
這一刻的心情猶如等待一場心愛的雨,等著淋向她乾渴的盆栽,可以躲在屋子裡寫習題。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她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看。
是周爾襟信息:「下樓。」
虞嫿匆匆披上披肩,穿著睡裙跑出來,在凌晨四點無人的花園小道上,她看見周爾襟站在路燈下等她,他也穿著睡衣。
她跑過去,周爾襟垂下眸問:「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虞嫿輕聲說:「有點不習慣。」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一下子把她攬在懷裡:「我也是。」
兩個人的身體一碰觸,就有難言的悸動,虞嫿稍微張開大披肩,示意可以把他一起包進來:「…你冷不冷?」
話音未落,周爾襟忽然低頭吻她,虞嫿握住他睡衣綢滑的下擺,唇齒交纏得難分,在無人的寂靜小道上接吻,就在她家門口不遠處。
只要她父母走到露台上就可以一覽無遺,一對年輕人正在難以克制的纏吻,男方還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周爾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