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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男的都這樣啊老婆

  第197章 男的都這樣啊老婆

  宋敬琛是最清楚周欽和虞嫿曾經關係的。

  周欽扯了扯唇角,似都未意識到自己唇瓣被風吹得乾裂,一扯即有細痛:「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在我看來,這件事沒有過去,你可能還需要反思。」宋敬琛只是壓著那封遺書,慣常謙遜含蓄的眼睛直視他。

  聽出了一點別樣意味,周欽也只是蒼白掩飾過去:

  「行了,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不用你提醒,你安心養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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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欽看向他手肘上其實並不嚴重的擦傷。

  其他人聊起來:「周欽,這次確實有點其他問題,合在一起導致意外,你那個小改裝本質上不會影響什麼,我們會和調查組聊一下,說到底其實是場誤會。」

  周欽當然知道小失誤影響不了這麼多,但影響了就是影響了:「是我的問題,不用替我開脫。」

  宋敬琛忽然說:「鄭老師,能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嗎,我有話要和周欽說。」

  兩人是好朋友,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一時病房內的兩人起身關門離開。

  病房門關上那一刻,周欽起身,去幫他倒了杯熱水:

  「如果知道是這樣,我不會推掉這個任務,寧願受傷的是我。」

  宋敬琛卻看著他倒水動作:「不用馬後炮。」

  正常情況下,朋友之間這麼說話很正常,但宋敬琛的語氣不一般。

  周欽只能盡力忽視:「你這個點滴會不會輸太快了,我幫你調一下。」

  「不用,一點葡萄糖而已,沒有藥物。」宋敬琛回答他。

  周欽有些認命,自嘲道:「你是不是想和我聊虞嫿的事。」

  宋敬琛卻沒說話。

  「我知道,你估計也覺得我對她越來越不重視,但你記得兩年前,你和她偶然在蘭欽會聊過一次天嗎?」

  周欽忍住心裡的澀意,把熱水放到他手邊。

  宋敬琛如知道他會說什麼一般,聲音四平八穩:「你是說復活節那一天。」

  周欽反而意外他知道:「看來你記得。」

  無可奈何抿去唇邊嘲諷,周欽終於提起:「那一天你和虞嫿說什麼,你還記得嗎?」

  宋敬琛當然記得,但只是問:「那天說太多句,你說的是哪一句?」

  「哪一句?」周欽放下水壺,他笑了笑,蒼白得厲害,「當然是最戳我肺管子的那一句。」


  當年同虞嫿一切都好,那日他去取酒,回來就聽見虞嫿和宋敬琛正在聊天。

  先前的他全部都沒有聽見,偏虞嫿說了一句「我看不起養子,當然只是玩玩而已。」

  他握著酒瓶的手收緊,那一夜,她隱於燈紅酒綠的臉仍然美麗,卻是遠離他的。

  他的初戀,他付出一切去握緊的人。

  他看見她定位在攝政街,他大半夜飛去倫敦就為了裝一場偶遇,聽她說要飛到滬市參加學術會議,他想盡辦法與同事調整了飛行任務,聽見她說那條手鍊是奶奶送給她的,他奮不顧身跳進深海里,就為了撈回那條手鍊。

  但只換回她一句同養子玩玩而已。

  養子。

  從那之後開始,他有意忽略她的感受,有意在她生日的時候消失,可她這樣都沒有離開,他掙扎中以為她真的愛他只是介意他養子身份。

  他不接電話根本不是因為什麼覺得她忽視他,是因為他愛慕又憎恨,恨她這麼狠心。

  宋敬琛心知肚明是哪一句,卻拔了自己的點滴,用棉花止血,一派淡定:

  「你不如告訴我,是哪一句話。」

  難道宋敬琛真記不起來嗎?

  周欽的臉浮白,卻笑著:「說我是養子的那一句。」

  他幾乎是恥笑自己,回過頭來,虞嫿真的不會嫁給他這個養子:

  「兩年前那天晚上你也聽到了吧,她說她看不起養子,她是和你聊天的時候說的,背著我的時候。」

  但此刻的宋敬琛卻一反常態,沒有句句有回應,甚至安靜了好一段時間。

  周欽都以為他要避開這種敏感話題不談的時候。

  宋敬琛卻忽然開口:「不用冤枉她,那天晚上是我引導她說給你聽的。」

  周欽本已轉身,驟然又回頭看他。

  宋敬琛坐在病床上,目光如炬地看著他,銳眸如刃,一字一句道:

  「那天我和她玩了一個遊戲,選擇角色攻略達到最終勝利,按她的算力,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養子角色很容易稱勝。」

  他甚至穿著病號服站了起來,和周欽面對面對視著,說著自己的惡行卻從容不迫:

  「但裡面的養子十惡不赦,以她的道德水準,當然會說看不起養子,玩玩而已,她那天晚上說的養子,實際上並不是你。」

  一直以來認為的事實突然間分崩離析,周欽死立原地,眼前的宋敬琛和所有東西都忽大忽小,不解地追問: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配不上她。」宋敬琛盯著他,字字擲地有聲。

  好像好兄弟之間情誼變成落地即碎的玻璃珠,高高從天花板的位置墜下。

  「我配不上她?」周欽終於明白,原來虞嫿根本就沒說過看不起養子,厭惡養子,一股怒意衝上心頭,他一把攥住了宋敬琛的領子上提,恍然大悟道,

  「難怪,當年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一切都好得很,原來是你才導致我們分手。」

  被人鉗制住領子,宋敬琛卻似乎更張狂,把心底積壓多年的厭惡都吐露出來:

  「你真的覺得你是在那之後才對她差的嗎?」

  「不然呢,如果沒有你,現在我還和她好好在一起。」周欽目呲欲裂。

  宋敬琛卻更噁心周欽這副樣子:「如果沒有我,她現在還在受你的折磨。」

  「受我折磨,你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你拆散了我們。」

  宋敬琛卻諷刺:「看來你真忘了,你看低她的成就,和她在一起沒多久你就和我抱怨她不體貼,說她強勢,說她忙那些沒用的東西,她興高采烈和你分享成果你從來撥開不理,她的畢業禮你不去,樁樁件件,你做過的遠不止這些。」

  周欽忽然反應過來,手幾乎有一瞬間失力:「你為什麼這麼關注她?」

  像是終於可憐這個蠢才意識到了這一切,宋敬琛憐憫地看著他:

  「這一切很不明顯嗎?我喜歡她,不然你以為,我是為什麼非要和你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做朋友?」

  撕開美好友誼的那層紗,外面的世界一片灰暗,鮮血淋漓。

  周欽面色一白:「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不是為了能離她近一點,你根本不會有什麼最好的朋友,我不會幫你扛責任,擋惡意,拉攏說你是關係戶的同事們,替你維護同事關係。」

  宋敬琛的面目沒有任何一刻比這時更清楚,他的眉眼清晰得仿佛刀刻,卻讓周欽覺得陌生不已。

  友誼是假的。

  周欽握著他衣領的手甚至都一松,但眼神依舊死盯著他:「你一直都喜歡她?」

  「是。」宋敬琛斬釘截鐵。

  周欽如站在會無限下沉的地獄:「從什麼時候開始?」

  「在劍橋的時候,比你更早。」對方每句話說出來都用力,根本就沒有收回的意思。

  周欽難以相信,質問道:「你在劍橋的時候就覬覦她?」

  「我只是單純的仰望,甚至連和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你根本都不知道她有多耀眼。」


  宋敬琛振振有詞,做惡人就做到底,

  「是你有眼無珠,她為了遷就你,每次都來你烏煙瘴氣的夜場,從來不在你面前提她的成就,她的地位,她天才到讓人仰望的豐厚履歷,我從中學起就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喜歡你,喜歡你這種人。」

  周欽忽然一拳砸在宋敬琛臉上,宋敬琛剛剛經歷過事故還有些虛弱,一下晃了晃,他卻摸了一下傷口,忽然笑了一下,

  「最壞的是我,最惡的也是我,不要把任何責任記到她頭上,就是我引導她離開你,我還說過更多話,你要不要都聽一聽?」

  周欽終於忍不住,揮拳對宋敬琛大打出手。

  宋敬琛也不甘示弱,忍耐這麼多年,他要太多惡氣要出,對這個根本不知珍惜,一直糟蹋明珠的爛人。

  兩人在病房裡扭打成一團。

  而此刻的春坎角。

  周爾襟忙完趕回家,見到虞嫿在家裡看書的那一刻,似乎所有情緒都被風吹平息了。

  她靠在藤椅上,安安靜靜地翻著頁,淺黃米白交織的繁複長裙裙擺垂在長藤椅編織腳踏上,素麵朝天,長發被她隨手用鉛筆挽成一個髻。

  巨大的絲絨綠天鵝海芋葉在她身側旺盛生長,寬大深綠的琴葉榕在她背後,她柔和清冷的側臉線條如被國畫勾線筆細描般清晰。

  仿佛她就是停留在這處的神祇。

  他抬步走向她,哪怕已經一年多了,還是會有這一刻能同她處在一個空間,幸運得令人屏息凝神的感覺。

  虞嫿正翻著周爾襟的書,忽然手裡的書被抽走,她一抬頭,就看見周爾襟。

  她溫聲說:「回來了。」

  他淡定看了一眼她翻到哪一頁,大致能看見什麼批註:「不回來,怕你把我的秘密都看完了。」

  豈料她耿直道:「沒事,我不識字。」

  周爾襟微揚眉,那本書在他手裡顯得格外小,正常長寬的出版書,像一個小隨身記事本一樣,他握著,長指能橫過整本書。

  虞嫿不因為自己看不懂就不好意思,乖乖仰著臉,誠實說:

  「我真不認識,你的德語手寫體寫得挺正宗的。」

  很漂亮的一整篇,就是識別難度堪比手寫俄語,連得好像一直在寫一個字母。

  周爾襟解釋給她聽:「在瑞士德語區gap過半年,所以寫得比較像樣。」

  虞嫿認真質問:「你很得意?」

  他也很正經地說:「不得意,但能不能讓我抱抱?」


  虞嫿其實早就想抱他,聞言站起身來,他一下把她塞進胸膛里,包得她嚴嚴實實。

  周爾襟忽然開口:「我去瑞士gap的那年,如果你見過我就好了。」

  「為什麼?」

  他給出一個她始料未及的答案:「因為我那年很帥,可能可以迷倒你。」

  「?」虞嫿面無表情咦一聲,「男的怎麼這樣。」

  他淡定戳穿:「男的都這樣,你把男人想得太好了。」

  虞嫿無語得有點想笑。

  他手機忽然震一下,虞嫿小腹剛好貼著他的大腿根,緊抱著,西褲兜里的手機震得她小腹麻了一下。

  她弱弱說:「有人給你發消息。」

  周爾襟有意引導她:「拿出來看看?」

  「你的消息,要不還是你自己看吧。」虞嫿還是退一步尊重他。

  周爾襟卻似非要她看不可,越來越溫柔引誘她:「給你密碼,就是讓你這個時候用的。」

  虞嫿思索片刻,才把手伸入他褲袋裡,掏出他的手機。

  頂著周爾襟鼓勵的眼神,她輸入密碼,跳出來的卻是陳粒青的消息:

  「最近公司還好嗎?聽說出了點事。」

  無論如何輪不到一個董秘來問副董公司好不好,這行為可以說是倒反天罡。

  對方很高明,是借這個合理的話題試探周爾襟的態度,還是真的擔心,其實很容易猜。

  但虞嫿還是把手機塞到周爾襟的手裡,看著他:「回復吧。」

  「讓我回復?」周爾襟慢聲確認。

  虞嫿不會輕易對不熟悉的人產生越界交流,尤其還是以周爾襟的名義。

  但周爾襟點著手機屏幕,兩三下就結束了。

  虞嫿奇怪他這麼快,是發了什麼出去。

  她扒拉著他的手降下來,一看,周爾襟根本沒有回覆,而是直接設置了免打擾。

  對他的操作,虞嫿有點驚訝,抬起頭看他。

  周爾襟眸含清光淺笑,誘引問:

  「我和我妻子正在談戀愛,她忽然發條信息過來,我是不是應該根本不回復?」

  虞嫿被他吸噬式的目光吮吸,如同他接吻,慢慢拖拖說:

  「我不知道…」

  他卻定定道:「那我現在告訴你,就應該這麼做。」

  他眼神太堅定,看得虞嫿有點發飄,依偎在他身上。

  周爾襟就趁今日,明明白白同她承諾:「任何異性在私人時間給我發消息,除了必須處理的工作,其他我都不會回。」

  「這樣嗎?」虞嫿說話反而輕飄飄的。

  周爾襟確信,那雙含情又漆黑的眼睛凝視她:「是,你是我好不容易等來的人,不能輕而易舉被其他人動搖。」

  他把手機隨手放在一旁的博古架上,撂下這不該出現的信息:「下次遇見誰讓你不舒服,都可以和我直接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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