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第179章 我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游辭盈捂著心臟:「好了,我知道你在嘲諷我小學雞行為了,真是一個社會化程度很高的人,如果不是喜歡的人超重量級降維打擊到她,應該根本沒可能做出這種小學雞行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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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麼說,是符合事實情況的。
但又覺得不可能,要這樣套公式,根本不明朗。
如果陳小姐真的對爾襟有什麼,就應該對她有敵意,但現在她看見的,不僅是沒有敵意,甚至很友好。
比起接近周爾襟,對方像是更願意和她做朋友,每一次見面都很熱情,病重成這樣,都會主動和她交談。
反而和周爾襟是不怎麼交談的。
對方的表現很友好,一點都看不出來對周爾襟有喜歡。
再加之討厭老闆太正常不過。
但對方的確讓她覺得有點雲裡霧裡的。
她想避免對於恩人的胡亂揣測,這顯得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什麼都沒做,她就覺得全世界都看上了她老公。
這不對。
游辭盈又補了一句:「而且如果真是社會化程度很高,就算對方再怎麼降維打擊,都不可能做出這種舉動吧?」
虞嫿一想,的確是。
陳粒青沒有必要這樣,周爾襟是她的直系上司,表現得討厭只會讓她得罪老闆,理智上沒有必要。
也就是碰上周爾襟這種有氣量的人,明晃晃表現出討厭才不會受到打壓。
她大概率是真討厭。
虞嫿不太想把人往奇怪的方向想。
像游辭盈這種事實上是打情罵俏,因為況且一直接招,一直無底線縱容隱忍,實際上給了信號,而且雙方都是單身。
但周爾襟是已婚,如果陳粒青真的有這種心思,之前的印象就要全部推翻重來。
可一個捨身救人的人,虞嫿不想把對方往壞里想。
飛機開始下降,虞嫿被震了一下,神思回攏,清晰看見離地面越近,地面白茫的範圍就越大,越占據視野,飛機落地的一瞬間,幾乎是在風雪裡沖野,窗戶的視野全都被雪彌合,蒙上濺上的厚厚積雪。
但出奇的,有積雪作祟,飛機滑動時還是很穩。
等完全停落,頭等艙的遊客出了機艙門,走上空中廊道。
外面是紛飛雪點,被大風吹得有凌厲之感。
虞嫿一時不由得慢了一點。
但就是在空中廊道一回頭,看見駕駛艙里的人,似乎正在看她。
遙遙看過去。
是宋敬琛。
虞嫿有點意外,但禮貌地點了一下頭,遠遠打了個招呼。
對方也揚了揚手。
虞嫿卻不知道在她賞雪的時候,對方拍下與她此生的唯一一張合照。
坐了接駁車入室內,頭等艙先拿了行李,虞嫿三人和其他等了一會兒才拿到行李的工程師在出口碰頭。
一出機場大廳的門,就被凍得抖了一下。
同時手機在大雪中輕震,一個從來沒主動給她發過消息的帳號發了消息。
宋敬琛:「一路平安。」
虞嫿琢磨了一下,才回:「辛苦了,仰仗宋機長,此行平穩愉快。」
短短的話,在另一個人的手機上被摩挲數遍,應是此生為數不多可以藉機聯繫她的機會。
機場前大道茫茫一片,沒有車輛行駛的位置都是一片薄白,幸好虞嫿下飛機後去換了厚衣服,不至於冷到。
這次的組織方派了車來接。
但虞嫿出於翔鳥的原因,這段時間都很謹慎。
沒有上那邊的車,而是提前約過人過來接。
約好的車停下來,確認過對方身份證件,所屬公司等等信息都對,虞嫿才上車。
還順路把況且和游辭盈帶上了,但顯然她欠考慮了,況且和游辭盈兩個人都不說話,游辭盈一副做錯事情的樣子萎靡不振,況且也冷著臉,像是生氣。
虞嫿:「……」
「況且,把你要做報告的ppt再給我看一下。」
況且打開電腦包,掏出電腦開始弄,遞到了虞嫿手上。
虞嫿仔細看,還給他動手修改了:「原版我給你保存了,我給你修了一版,刪了點冗餘無效的內容,邏輯線閉合了一下。」
「謝謝老師。」況且接過來,開始認真看區別。
虞嫿猶豫一下,又實話實說,不因為兩個人關係就選擇咽下本來會說的話:
「也可以讓游博給你看看,她參加學術會議不少,這還是你第一次參加,可以多請教經驗。」
況且卻淡聲直接拒絕:「不用了。」
聽得游辭盈的頭更低了。
大概率況且現在很討厭她吧。
到了酒店,虞嫿回到自己房間,也不多超越邊界地插手另兩個人的事情。
她坐下來給周爾襟發消息:「我到酒店了。」
又附了一個酒店定位。
周爾襟發了個餐廳定位:「陪股東吃飯。」
虞嫿:「1」
他在忙,她就沒有纏著他聊什麼,把自己的行李歸置好。
今天沒有必須去的工作行程。
但她有在香港就約好的私人行程,順利到位的貼身保鏢陪同她入胡同,找到一家深巷裡的木雕工作室。
有個老師傅正坐在裡面喝茶。
虞嫿開口問:「是龍師傅嗎?」
對方站起身,伸出手來:「是虞小姐吧?」
虞嫿也禮貌地握了一下,仔細看,師傅長相的確和非遺傳承新聞上的很像,只是有了歲月痕跡,也不修邊幅了很多。
對方讚揚道:「你到得好早,我以為要晚上你才會來了。」
虞嫿一貫不遲到,約好幾點就是幾點,也不喜歡別人遲到。
她應聲:「現在可以開始嗎?」
「當然。」對方摩拳擦掌。
虞嫿是想親手做一個禮物送給周爾襟,所以提前搜索了非遺手工藝,又查到這位赫赫有名的木雕大師。
試圖和對方工作室約教學課程,可能是她的錢管用也可能是她足夠真摯,對方應了。
那位龍師傅帶她和保鏢進工作間:「虞小姐有基礎嗎?」
虞嫿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的水準:「以前上學的時候刻過橡皮章,現在在做設計有關的工作,經常畫圖。」
「那應該是很有基礎了,大概率很快能學會。」對方收了虞嫿一筆可觀的費用,當然態度良好,
「左手戴上手套,我們先用比較軟的巴沙木做練習。」
虞嫿乖乖聽話,按對方給的進程,從最軟的巴沙木開始切割雕刻,又換成相對有點難度的椴木。
發現虞嫿雕刻的動作顯然吃力很多,對方又細心提醒:「刀鈍了可以在盪刀板上磨一下。」
虞嫿謹慎磨了幾下,又開始細緻地雕刻,幸好有手套,好幾次差點傷到。
她一直在練習一個圖樣的木雕。
是一隻招財巨貓雙爪托著一條藍色的大魚,長鬍鬚在貓貓嘴揚起的情況下,也聚集在一起,可愛又狡黠,大魚魚尾處穿著一條小公主裙。
一直到晚上,才在老師傅指導下雕刻出一個像模像樣的。
但對方讚不絕口:「虞小姐,你學得比我想像中快,我以為怎麼也要幾天才能達成這個效果。」
虞嫿對於這種不需要太多創新,只需要從紙上搬到實物上的,當然是進步神速。
給木雕刷過漆,又處理了一下別的細節,回到酒店已經十一點了。
她才感覺到餓,叫了客房服務送夜宵到房間裡。
她邊吃邊發消息給周爾襟:「陳小姐今天怎麼樣?」
「好多了,今天又有一點胸腔積液,剛剛抽完,但在臥床不動的情況下沒有大礙。」周爾襟秒回。
虞嫿其實還是有點擔心:「顱腦損傷有查出來什麼嗎?」
周爾襟回應:「說是沒有,可能是她身體狀況太糟糕沒精力應付,所以說話顛三倒四。」
虞嫿:「她睡了嗎?」
周爾襟:「睡了,陳女士也來看過她,薑還是老的辣,不知陳女士說了什麼,陳粒青的情緒忽然好了很多。」
虞嫿的確隱隱感覺得到,陳問芸看著很溫柔,但實際上洞察力很強,能看出很多事,只是不明說。
像提醒她別生育,可能那個時候就是了解虞求蘭,猜到虞求蘭會要求她早做懷孕打算。
又不知道從哪看出來周爾襟喜歡她很多年,等她都等老了。
很多細節。
相處得太舒服只能說明對方的情商高她非常多。
虞嫿本來想回復一句:「還得是媽咪。」
但打字時看見自己手上的婚戒,同時在想陳問芸和婚戒,她忽然想到什麼。
一個多月前,陳問芸第一次看見他們新婚戒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提醒周爾襟要經常戴著婚戒,在公司也需要。
那時候周爾襟直接問指的是在誰面前。
陳問芸說的是——「董事會秘書好像很年輕,不要引起誤會喔。」
很突兀的記憶,忽然間跳出來。
虞嫿愣了一下。
那本來被忽略掉的一刻,莫名的,開始在腦海里變清晰,陳問芸說這句話時的語氣、表情,都越來越清晰可辨。
像是未雨綢繆,又像是知道什麼,委婉到不能再委婉的提醒。
但虞嫿坐在桌前一會兒,還是把「還得是媽咪」發出去。
只是有種不知道怎麼說的感覺。
她直覺告訴她不可能,但很奇怪有像是巧合的東西,把事情往一個詭異的、她根本想不到的方向推。
虞嫿覺得根本不可能。
提起筷子本來想繼續吃,但她忽然間吃不下,胃裡還有股反酸,她快步跑到衛生間,到了洗手台前就控制不住地嘔吐。
她開著水龍頭沖走嘔吐物,努力鎮定,把那股反酸壓下去,完全漱口之後又喝了兩瓶礦泉水壓著。
快十二點的時候,虞嫿已經勉強平息下來。
游辭盈過來串門,虞嫿心事重重陪她坐著。
游辭盈也心事重重的,還記得關心她:「你月經來了嗎?」
虞嫿回神:「還沒有。」
「那你這次延遲有點久,我都第三天了。」游辭盈隨手拋著一個小玩偶玩。
虞嫿本來點點頭,沒多想,但有一瞬間,有個想法忽然間冒出來。
她心跳猛然加速。
距離她似乎很遙遠的事情,一霎那忽遠忽近。
游辭盈還在說著:「我今天白天都不敢去酒店餐廳吃飯,就怕遇到況且,他肯定覺得我很猥瑣,我還摸他了。」
虞嫿背後都發冷汗了,整個人是懵的。
都只能嗯嗯哦哦敷衍著游辭盈,腦子裡一片空白。
等游辭盈走之後,她馬上打開手機下單驗孕棒的外賣。
等驗孕棒還要時間,虞嫿躺在床上。
想到如果周爾襟在就好了,很多事情不會一點底都觸不到。
她的思維沒有他成熟,他能看見很多她看不見的東西。
她拿出手機,看著和周爾襟的對話框。
仿佛心有靈犀,對方跳出一句:「睡了嗎?」
虞嫿打了刪刪了打:「還沒有。」
他一貫的溫和:「還不困?」
虞嫿猶豫再三,問他:「能視頻嗎?」
她消息發出去一秒,手機馬上如她所願彈出一個視頻申請。
虞嫿點進去,那頭的周爾襟在書房裡,已經穿著睡衣,戴著眼鏡像是在處理事情,溫柔看著她:
「這麼晚還不睡?」
虞嫿只沉默一秒,便語出驚人:「周爾襟,如果我懷孕了怎麼辦?」
周爾襟都停住了,但他冷靜又溫慢:
「是你有懷孕跡象了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虞嫿只是聽見他能壓萬丈波濤的平靜聲音,心底的焦慮都好了很多。
但他們都有做措施,知道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可她覺得應該不至於命中率高到這個地步。
她繼續道:「我剛剛外賣點了驗孕棒,現在還沒到。」
周爾襟不說任何可能擾亂她情緒的話,平靜說:「我陪你等,不掛電話。」
「好……」虞嫿稍微感覺落地了。
周爾襟溫聲說:「今天發生了什麼嗎?」
「就是我月經遲到了幾天,然後剛剛又吐了,我就忽然想到是不是懷孕。」虞嫿思維沒那麼亂,說出來的一刻似乎輕鬆很多。
他甚至都沒查資料,依舊定坐原地,強有力地安撫她:
「一般懷孕五到六周才會孕反,也有可能是剛剛到氣候差距大的地方,水土不服。」
虞嫿覺得奇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他應她:「要結婚的時候了解的,做足任何突發情況準備。」
她有點沒想到。
周爾襟能想到這麼遠。
意味著他知道的絕對不僅僅是這些。
她有點凝滯地看著周爾襟。
那頭的男人氣定神閒,絲毫不給她的情緒添亂,揚眉問:
「又愛上我了?」
虞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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