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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戳破你這自作多情

  第149章 戳破你這自作多情

  翌日虞嫿和周爾襟回老宅吃飯,周欽坐在前花園看陳問芸侍弄花草。

  車緩緩駛進,看見來車,周欽心跳有加快,不確定是虞嫿的車還是大哥的。

  片刻,司機下車,過來幫忙開後車門。

  

  先落下的是牛仔碎流蘇裙擺,周欽的視線幾乎定住,盯著那一寸裙擺和高跟鞋看。

  虞嫿扶著門下車,手上的藍鑽鑽戒在陽光之下折射刺眼光線。

  晃到周欽臉上,他以為是那枚粉鑽鑽戒,在刺眼光線下微眯著眼,手指晃動間。

  才發現虞嫿無名指戴的戒指是藍色的,一枚簡單的裝飾戒。

  不是婚戒。

  她戴的不是婚戒…

  虞嫿下車,把自己的包拎上,轉過身,正對上周欽視線。

  他站在那裡,鳳眸眯著,裡面的情緒明滅難辨,似厭惡似穿透。

  虞嫿知道是厭惡,她直接走向陳問芸:「媽咪。」

  她手上戒指的戒面是藍色寶石。

  偏偏和他之前買的那隻戒指一樣。

  都是藍色寶石,乍一眼可能更像是他和她在戴婚戒。

  就這麼晃在陳問芸面前,周欽都下意識心虛地把自己手上的戒指褪下,塞進口袋裡。

  她何必如此,擦邊試探他態度。

  不欲再看虞嫿,怕自己的視線流露出什麼,他別過了臉。

  晚間,周爾襟進別墅時,一家人正在廳內喝茶聊天。

  虞嫿坐在陳問芸身邊捧著一杯熱茶,如同一個打坐的小沙彌一樣,一動不動的。

  周爾襟一臉平靜走過去,但落座在她身邊。

  而周欽也清楚看著自己大哥走過去,有意輕輕垂眸,撇開視線不看,只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陳問芸問起:「前兩天和你媽媽喝下午茶,你媽媽說你會拉二胡,是不是真的?」

  虞嫿遲疑片刻,還是本本分分地道:「確實會一點。」

  陳問芸叫傭人拿了一把二胡過來。

  虞嫿抹不開面子,接過二胡,坐在地毯上,開始拉為數不多會的曲子《枉凝眉》。

  她臉上死一般的平靜,手上的琴卻還在發出大起大落帶點滑稽的聲音,其實她拉得不算很好,聽得出來音樂天賦欠缺,但很鄭重其事。

  周欽本身想不看,卻忍不住抬起視線,落在她身上。


  廳中的玻璃大燈恰好燈光打到她身上,她面容皎潔,認真,內斂地拉著琴弦,她本身帶有古典的氣質,脖頸細長白皙,動作輕而慢。

  忽略那有些滑稽錯漏的音樂,他想起曾經她說過她十八歲,媽媽還管著讓她一直練琴。

  他那時不顧她反對帶她曠了鋼琴課,在太平山頂上吹著風告訴她:「挑一個喜歡的樂器學,不要再聽從你媽媽的話。」

  她原來選了二胡。

  所有人都在笑。

  而周欽好像想起了什麼,目光專注看著她,一直認真聽著她拉。

  他知那次逃課之後,她被媽媽關禁閉。

  虞嫿感覺到有視線凝視她,她以為是周爾襟,有點忐忑地抬眸,但對上的是周欽不知緣故的視線。

  只一瞬間,她不願和厭惡輕蔑自己的人有任何交流,更不願意再承受他輕視目光,只是收回視線。

  收回視線途中,才發現周爾襟含笑望著她,有輕輕鼓掌的動作。

  虞嫿臉上略緊繃的表情,才些許露出隱晦淺笑。

  陳問芸第一個帶頭誇讚:「嫿嫿拉得很好,聽說二胡很難找音準,連調音器都沒用能拉得這麼棒。」

  虞求蘭之前的大女兒鋼琴彈得很好,但虞嫿不喜歡,卻不得不學,此刻聽見虞嫿拉二胡,陳問芸是發自內心讚揚。

  她不希望這個孩子過得太苦。

  虞嫿把二胡放下,不知怎麼面對誇獎:「其實也一般般。」

  「不一般,我們家要有一個會拉二胡的航空科學家,錢學森也是音樂上很有造詣。」陳問芸卻大誇特夸。

  周爾襟含笑道:「確實,看來以後家裡還會有個音樂家了。」

  虞嫿坐回原位,不好意思地隱蔽地輕輕捏了他大腿一下。

  但逃不過陳問芸的法眼。

  「戒指怎麼換了?」陳問芸才注意到。

  周欽心跳漏了一拍,甚至不敢看他們那邊,一直低頭喝自己那罐冰啤酒。

  沒想到虞嫿一五一十道:「之前的太打眼了,不適合在研究所戴,昨天過生日,哥哥重新準備了一對。」

  出乎預料的答案,周欽視線驟然轉到周爾襟身上,才注意到,周爾襟手上有一枚同樣光澤度和色澤的藍鑽戒指。

  隆起像貓耳,也像山丘。

  同樣低調的款式,明顯和虞嫿那只是一對。

  仿佛有什麼從空中落下。

  不是和他那隻相像。


  一時間心底那股濃重的失望沖刷著他,但只是片刻,周欽自己都愕然自己在失望這件事。

  失望虞嫿戴的不是一般裝飾戒,是和大哥一起的婚戒。

  他失望這件事。

  失望虞嫿不是取下了婚戒。

  她接受了大哥的新婚戒,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但周欽忍耐住,不表露出任何情緒,只是盯著一旁的長魚缸看,似乎在觀察裡面健碩的龍魚。

  他不能做不到她能做的程度。

  陳問芸淺笑著,握著虞嫿的手看:「這隻也很漂亮,襯得你的手很纖細。」

  陳問芸又抓過周爾襟的手,恰好周爾襟臂展很長,隔著一個虞嫿,手都被陳問芸抓過來了。

  看著自己兒子和兒媳成對的婚戒。

  她有意無意道:「哥哥,你要經常戴著,在公司也需要。」

  周爾襟很快聽出言外之意:「您的意思是在誰面前?」

  「董事會秘書好像很年輕,不要引起誤會喔。」陳問芸不說死,只提點。

  虞嫿記得這個人,上次半夜給周爾襟打過一個急電,她看向周爾襟。

  周爾襟先和她解釋:「上次你看見我但沒打招呼的時候,我對面的就是董事會秘書。」

  就是那個戴兩個緹芙尼手鐲來克周爾襟的女孩,她想起來。

  那對方不僅對周爾襟沒意思,甚至不太友好。

  虞嫿旁敲側擊,想提醒一下周爾襟:「是很年輕,但她…是不是不太喜歡你?」

  但沒想到周爾襟很大度,含笑坦然自若說出:

  「是,好像是有點討厭我,尤其今年,對我基本都是假笑了,還有點不耐煩。」

  虞嫿卻知道,何止假笑,他一轉身,那位小姐背對他翻白眼。

  周爾襟不願意在虞嫿面前有任何誤會,淡然和母親解釋:

  「對方避我都來不及,您不用多操心,我更不會有越界行為。」

  他以剩下的人生來珍惜都不夠。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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