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都這麼想我了?
第112章 都這麼想我了?
那邊停了會兒,才重新顯示輸入中:「都這麼想我了?」
虞嫿心情莫名好了點,卻咽下在心口徘徊的事情,沒有直說:
「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這樣也能聊,我可以一直回。」他淡定。
虞嫿好奇:「你不是在應酬嗎?」
周爾襟悠哉悠哉的:「我玩手機有人敢說我嗎?」
本來有點焦躁的,虞嫿莫名其妙笑了出來。
那頭的周爾襟唇邊也噙著淡笑:「等我兩個小時。」
「這麼久?」虞嫿驚訝。
周爾襟有意道:「你來找我也可以。」
虞嫿果然上鉤:「你在哪?」
周爾襟即時將準備好的定位給她,是中環一家餐廳。
「我在這樓上會所有個包廂,你一上樓就會有人來接你。」
虞嫿不知不覺上套:「那我就在樓上等你兩個小時嗎?」
周爾襟:「不是,我裝喝醉了上來見你。」
虞嫿:「……」
「這不是偷情嗎?」
周爾襟:「偷情不好嗎?」
虞嫿沉默了好一會兒:「你好不正經。」
周爾襟:「不正經都和我結婚了,要是我正經一點,豈不是會迷戀我?」
虞嫿:「……」
本來心情很差,被他幾句話輕而易舉哄得有點找不著北,虞嫿感覺自己有點上癮了。
這樣不好,她不喜歡上癮。
但虞嫿心情輕鬆很多,出門的時候甚至腳步都是輕盈的。
她沒有直接去會所那一層,而是去了餐廳那層,想看看他在哪應酬。
沒想到一上來就隔著屏風看見了李暢組裡的好幾個人。
他們正在盥洗室外面的綠植後補妝洗手聊天,宮敏得意笑著:
「我沒說錯吧,飛鴻的副董是不是超級帥超級有氣場。」
「確實,好貴氣,感覺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過聽說已婚了,和能源企業的千金,網上查不出那個能源千金的消息。」
「這次我們組研發出evtol,是不是能經常和飛鴻對接?見到飛鴻的副董?」
宮敏帶點高傲:「這次是飛鴻要見副所長、項目總工和專利第一發明人,我和導師應該是能經常對接的,今天我是特地把你們帶過來的。」
言下之意是大家都沾了她的光。
虞嫿腳步定在那裡,面色如一排排熄滅的走廊燈光一點點冷下來。
宮敏卻不知道屏風後有耳。
學妹羨慕道:「真好,感覺來見到世面了,剛剛搜了一下這裡吃飯人均都是六七千起步,好多菜我都沒見過。」
「這有什麼,以後機會還很多。」宮敏暗示道。
對方當然順杆而上捧著宮敏,想抱大腿。
「這種慶功宴我還是第一次來,師姐你以後可得多帶我來見世面。」
虞嫿站在後面沒出聲。
原來今日的應酬,是幫偷竊她學術成果的人慶功。
一時有心絞的感覺。
周爾襟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
她不想面對這畫面。
進去拆穿嗎?
去說這些人都是偷她的專利好騙周爾襟的錢嗎?
裡面不僅有李暢組的人,還有副所長,可能還有飛鴻的高管,她需今夜留給周爾襟體面。
而且她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而來接虞嫿的工作人員找了一圈,才發現她在餐廳層,連忙上前:
「周太太,您原來在這兒,我們已經在樓上準備好茶點等您了。」
屏風後的宮敏一行人聞言才意識到屏風外面有人。
但仔細看,只看見一抹衣角,沒看見人。
虞嫿上樓,進了周爾襟的套間等著,她坐在那兒低著頭,一直安安靜靜的動都沒動。
直到身邊的沙發忽然一陷,她才發現有人。
周爾襟在她身邊解領帶,長指扯松領帶結,直接單手把領帶抽出來,隨手放在一邊,又解開幾粒扣子。
「不開心嗎?」他聲音低得在房子裡好像有回音。
她只是悶聲問:「你喝酒了?」
「沒喝,喝的椰汁。」他溫沉回復她。
她只能儘量找點話題聊,好把自己從剛剛的情緒里拔出來:「那怎麼假裝喝醉?」
他解手上的表,依舊有些松懶,偏偏因為對應酬的些微疲倦而鬆弛得性感,他靠在沙發上,語速緩慢卻習慣性對她很溫柔:
「不怕,我說醉了就是醉了,你看誰敢說我沒醉。」
虞嫿輕輕哦了一聲。
周爾襟觀察她:「有心事?」
虞嫿不說話,一直沉默了很久,周爾襟也不催她,陪著她坐著。
她知道。
以周爾襟的性格,大概率會犧牲他自己的利益,遷就她。
但她沒那麼無恥,也不想他總是犧牲。
她只是試探:「你這幾天去內地解決什麼事?」
「內地有企業也在做evtol,據下面的人說,和我們委託李暢做的有百分之六十相似度,子公司的管理層潛伏去看,被抓了。」他娓娓道來。
虞嫿意外了一下:「管理層去偷看被抓?」
「商戰是不是很樸實無華?」周爾襟懶笑,「還是我去了一趟,把人和面子撈回來。」
原來他不回家就處理這種事,虞嫿真是沒想到,她一直覺得周爾襟處理的事情應該很高大上來著:
「是有點好笑。」
但笑了這一下,她又沉默不說話。
很久,她才艱難地低聲問了一句:「下面……是在為專利慶功嗎?」
周爾襟溫聲道:「是,現在已經中通出案待答覆了,應該會比想像中更快下專利證書。」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猶豫再三,她開了口:「爾襟,我有事和你說。」
周爾襟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聲音低而穩重:「怎麼了?」
她低下頭:「專利上沒有我的名字,但他們用的是我的專利。」
室內的空氣好像都靜滯了,四下無聲。
周爾襟知道李暢針對她,只以為是李暢把她間出項目組,沒想到是卸磨殺驢。
而樓下,此刻既得利益者正在和飛鴻的人推杯換盞,春風滿面。
虞嫿的聲音好像依舊維穩克制,可有點萎靡不振:
「我不是要你讓我,我也想了兩天了,在想要不要告訴你,可我不想你讓步,你本來就是想先搶占低空領域市場,而且還要和董事股東們交代。」
周爾襟沉思片刻沒有答覆,其實只是須臾,就已經夠他想通其中關節,他大手握著她的小臂和肩膀,循循善誘:
「那怎麼又願意告訴我了?」
她不想什麼都瞞著周爾襟,默默去承受、忍耐的確是她的本能,但在周爾襟身邊,她能感覺到一加一大於二:
「我想看看告訴你,我們一起商量有沒有可以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果沒有呢?」周爾襟垂眸溫和看著她。
她如實說:「如果沒有的話,我也可以不出聲,等你們已經搶占到市場,我再舉報專利,到時候你們可以重新和我簽。」
「這是你這兩天煎熬想出來的辦法?」周爾襟溫聲道。
「嗯。」
他想了想:「與其之後簽,現在寫新的專利和我簽,會不會更好?」
「我不要你讓我。」她卻立場很堅定,平靜地說出來。
他雖然抱著她,卻鎮定道:「你很堅定的事,我不會讓你,但你記得剛剛我說有人研發出來的evtol和我們有百分之六十相似度嗎?」
「記得。」
他明說:「與其等青山耗盡再搶回來,不如釜底抽薪,我們的人去看了,不止百分之六十,起碼有八十相似度,我今天一直懷疑你們所里有間諜。」
虞嫿略愕然,但很快開始想是誰有問題。
周爾襟坦白:「對方根本沒申請專利,想到時候直接上市,估計是想賺快錢,我們正規軍再怎麼快都快不過他們,搶占不了第一市場,但我們又已經研發到這個地步了,其實騎虎難下。」
忽然有不太成型的想法在虞嫿腦海里浮現:
「所以,兩件壞事,加在一起是不是有可能變成好事。」
周爾襟雖然面臨考驗,卻依舊從容不迫:「有時壞事也能推人一把,我今天也在考慮要不要換方案。」
「如果換,風險會不會很大?」她其實還是會擔心。
「如果換了方案,項目我會直接給到你手上,你現在有自己的組,再加點人完全可以主持這個專利。」
他慢悠悠道,「我們見面機會會很多。」
本來凝重的氣氛瞬間變得讓人想無語笑出來。
她幽幽道:「不奇怪嗎,我們倆在桌上一本正經地談事。」
「也可以回家在床上抱著談,我們兩個很敬業,說出去是不是模範夫妻?」他溫潤從容問。
「……」虞嫿沉默,轉移了話題,「你一直不下去能行嗎?」
「現在還生氣嗎?」周爾襟卻突然問。
她低頭悶悶道:「說實話,還是有的,那是一群小人,你還請他們吃飯。」
周爾襟笑意在眼底流走一圈,不緊不慢道:「你等一下,我讓他們吃夠本。」
虞嫿不明就裡。
周爾襟發了幾條信息,帶著她下樓,剛走到屏風後。
看見那頭的李暢正大侃這次的功勞苦勞,滿面春光。
有個十幾歲的女孩忽然闖進來,把熱紅酒潑在李暢臉上。
李暢猝不及防,被燙得下意識叫了一聲。
他的學生紛紛起身,圍到他身邊:「老師!」
「您怎麼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