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湖心亭看雪
第103章 湖心亭看雪
如果是這樣就說得通了。
可能胡蘭雪也想來仔細看看,和周爾襟結婚的人。
不過虞嫿的確沒怎麼想起胡蘭雪這個人,她在蘭欽會的時候,好像沒見過周欽的合伙人。
她只知道周欽出的錢多但不管事,只拿分紅,對方出力出相對少點的錢。
也可能正因為如此,胡蘭雪忙著經營,就沒和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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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嫿沒多想,吃完飯就起身要走,胡蘭雪卻叫住她,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虞小姐,不好意思有點匆忙,沒想到今天會遇到你,剛剛臨時下樓挑了這條手鍊,我看你總是戴著阿欽送的那條蓮花手鍊,就也挑了一條給你,作新婚賀禮。」
明知她和周爾襟結婚了,卻提周欽的事。
但是,周欽什麼時候送過蓮花手鍊給她?
虞嫿算不准對方是不是有坑,故意舊事重提,拿她和周欽的事情做文章,但她的確不知道周欽送過蓮花手鍊給她。
她就一套別人送的蓮花手鍊,有三條的。
她面色平靜道:「是說粉色那條?」
對方被她詐中,淺笑道:「是,我印象很深,他說你給他送了一條手鍊,所以也挑了一條給你。」
所以那三條手鍊,原來是周欽送的。
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是哪個有暗地裡關注她的朋友送的,因此珍而重之。
難怪不知道是誰送的,原來是周欽。
只是時過境遷,這份回應不僅不值錢,甚至對她來說成了麻煩。
寧願他沒送過。
胡蘭雪笑起來有親和力,但感覺更像是久居社會所以很圓滑釀造出來的親和,很成熟但不會過於擺架子的打扮,讓她像一個知心姐姐:
「虞小姐別嫌棄,祝你們新婚快樂,其實周生才是蘭欽會的最大股東,連阿欽投進來的錢都是周生給的,相當於我的衣食父母了。」
這一點虞嫿也是真不知道。
原來周爾襟才是最大控股。
虞嫿視線平靜落到那份禮物上:「多謝,不過禮物就不用了,婚禮希望胡小姐到場。」
「應該的。」對方依舊友好笑著答應一句。
虞嫿便明白對方的確婚禮有受邀。
胡蘭雪態度很好,像是哪怕知道自己夠不上做周爾襟妻子,但能巴結上周爾襟妻子的機會也不放過。
但虞嫿回到研究所,沒有去辦公室,而是徑直回了人才公寓,直接從抽屜里翻出那三條手鍊。
一條粉色,兩條是淺紫色碧璽的,那兩條淺紫色的其中一條長如項鍊,一條就是正常手鍊。
很長時間以來她都會迭戴這三條,雖然從不同盒子裡拆出來,但一看就知道是同一系列的,甚至品牌都是一個。
一看即知應是一個人送的。
她不想讓周爾襟誤會。
她全部塞進盒子裡,直接扔進垃圾桶。
周爾襟正在公司開會,秘書跑進來,附耳周爾襟片刻。
本來在討論的所有人頓時停下聲音,不敢打擾周爾襟。
周爾襟面無波瀾,鎮定問:「現在在哪降落?」
秘書謹慎道:「在雪港,差點撞機後,周機長迫降在那兒,那架滑翔機也出現了機損,對方航空公司要求我們給出說法,現在對方高管已經在樓下會議室。」
周爾襟起身,隨手扣上解開的西服外套的一粒扣,依舊千丈波濤仍不驚的平靜:
「有點事要處理,你們先討論,等陣將會議記錄交畀秘書室。」
下屬忙不迭應:「好。」
虞嫿看了一眼手機,下午一點。
乾脆跟進一下她這幾個月來都在準備的事。
是想給周爾襟的生日禮物。
她很早就開始準備了,上次不小心傷到周爾襟,李暢說叫她登門道歉,她沒有因為周爾襟是自己未婚夫就直接不管。
當時還找陳伯母要了周爾襟的喜好。
甚至把卡里的錢刷得所剩無幾,準備這份他應該會喜歡的禮物。
之後周爾襟就給了她那張副卡。
她看了一下進度郵件,又給陳問芸發消息問是否有空。
陳問芸立刻回電:「嫿嫿,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虞嫿拿著手機,片刻,聲音清輕叫了一聲:「媽咪。」
那邊的陳問芸猛地愣住,隨後溫柔的聲音才從聽筒里傳出,
「怎麼啦?」
「我有個事想找您幫忙。」
那邊的陳問芸嘴都合不攏:「能幫的媽咪都幫你。」
虞嫿說了一遍自己的打算,陳問芸緩了一下,直接答應了:
「可以,你把資料發過來媽咪看看,媽咪對這個還挺了解,不到哥哥生日,媽咪不會告訴他的。」
但即將掛電話之時,虞嫿思索再三,卻不想造成什麼誤會,開門見山直接問:
「您知道胡蘭雪嗎?」
陳問芸都被她問得一愣,過了會兒才想起來:「是爾襟小姑父的侄女吧,一起吃過幾次飯。」
虞嫿握著手機,聲音聽上去仍然清淡穩靜:「她……和哥哥有什麼關係嗎?」
沒想到陳問芸問:「哪個哥哥?」
哪個哥哥?
是她和周爾襟周欽都有關係牽扯嗎?
但虞嫿當然回答:「是爾襟。」
陳問芸想了想,猜她是知道了什麼,開始大致將情況說給她聽:
「她和哥哥沒什麼關係,但是爾襟的小姑確實有想撮合過他們,一開始爾襟以為是要和他合作,結果誰知道是借合作之名行接觸之實,後面就沒有再有接觸了。」
虞嫿消化了一會兒,釀成思緒,也聽不出波瀾地道:「謝謝媽咪。」
「這有什麼謝的,以後你想問什麼關於哥哥的事情,都可以找媽咪。」
「好。」
但忽然好像有人在陳問芸那邊打斷說話,和陳問芸說了些什麼。
斷斷續續,虞嫿聽不清楚。
陳問芸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慌亂:「在哪,受傷沒有?」
傭人和陳問芸說話:「受了點,現在在醫院,滑翔機停在雪港,還不知道具體的失控原因。」
陳問芸連忙和虞嫿道:「剛剛阿欽在海上差點撞上貨機,你是飛機工程師,能不能去雪港一起看看那架滑翔機有什麼問題。」
撞上貨機?
雖然是周欽的事,但面對陳問芸請求,她當然不會拒絕。
「現在人還好?」
「聽說在醫院,媽媽也要趕緊趕過去看一眼。」
「好,我等會兒也去看一眼。」
說到底是她另一半的弟弟。
叫家裡司機來接她去雪港的路上,虞嫿搜了一下新聞,果不其然已經在社交媒體上發酵。
飛鴻的最新專業滑翔機和內地一家航司的貨機最近距離只有十二米,對飛機來說這是致命距離,因為飛鴻的滑翔機是專業的,飛行高度遠超過一般的滑翔機,以至於到了正常飛機的高度。
因為不知名原因差點相撞,初步判斷是飛鴻的機長沒有及時反應,或是飛鴻的飛機失控,因為對方飛機機長與塔台的交流完全正常。
最後雙方都在雪港迫降,倒是沒有人員傷亡。
但飛鴻滑翔機的機長在迫降過程中受了點小傷,滑翔機沒有維持住平衡。
那就是周欽了?
仔細往下翻,有醫院的吃瓜群眾評論說是腿部骨折,不過問題不大。
人沒事其實就沒有太大問題。
空難最怕的就是人有事,飛機都還可以修可以改。
無論是誰,和平年代最不應該在空中出事。
虞嫿閉上眼小憩著。
但莫名的,眼前又不自覺顯出胡蘭雪的樣子。
按理來說,應該是見過的,為什麼會沒印象。
她去蘭欽會的次數不少。
司機突然剎車一下,虞嫿微微向前彈了一下。
司機連忙道歉:「抱歉,剛剛有個孩子突然竄出來了。」
」沒事。」她剛說完。
但倏然之間。
她想起來了。
她不是沒有見過胡蘭雪的,她見過。
但那時的胡蘭雪打扮沒有這麼社會化,雖然也偏向性感,但給人感覺沒有那麼濃烈。
她還和周欽在一起的時候,有一次,周爾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在蘭欽會。
那時她只想著自己的事,依稀聽見周圍起鬨,說要不要一起玩什麼遊戲,周欽還笑著叫了聲「大嫂」。
她好奇抬頭看。
周欽那時還笑著問她,大哥和這個女孩是不是看起來很像一對?
她才又略微認真看了一眼周爾襟的方向。
但說到底也不算很認真,她置身事外,只是因為有點好奇。
畢竟周爾襟和她關係不遠不近,人卻很神秘,有他的八卦,虞嫿自然看一眼。
只見周爾襟身邊坐著一個女孩,不算很親密,但的確是和他坐在一張沙發上的。
那個女孩好像有點羞澀,因為燈光變幻有點複雜,她沒能一下記清女孩的臉,但現在想來,
是胡蘭雪。
原來是胡蘭雪。
她心口有一點點沁涼的感覺。
外面車水馬龍,道路上黃色的超大網格線從窗外流走。
她當時說了什麼?
好像是應和周欽,說了句挺配的,還是什麼?
但這麼看,胡蘭雪和周爾襟好像不是單純接觸過。
那時他是什麼表情?
虞嫿想去回憶,卻因為當時的自己看的那眼太不走心,匆匆一眼,無論如何無法回憶起周爾襟那時的表情。
偏偏現在她很想知道。
她想努力按下這種感覺,只是低下頭按了按眉心,不想去胡思亂想。
一直扶額低著頭。
司機平穩地將車一路開到雪港的航站樓前,看了一眼後視鏡,提醒她:「太太,到了。」
虞嫿看起來像是太累休息了片刻,抬起頭來也只是淡然:
「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