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墊腰
第85章 墊腰
她抱著枕頭的手都差點碰到他胸膛,枕角撩過他腰腹,牽連一段絲絲麻麻的癢。
她還清清淺淺盯著他,直進直出地問:「你想和我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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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氣蒸一般的熱,瀰漫在她眼中。
他不回答,她還輕聲反問他:
「嗯?」
周爾襟眼底漆黑凝視著她,如等待過自己都難以算清的漫長時光,長到以為沒有盡頭,以為永遠隱匿於黑暗之中。
他卻看著她,確定地落定一句話:
「我想。」
虞嫿輕嗯一聲,抱著枕頭進了他房間,像是在室內找什麼,她到處看一圈,但更像是在觀賞、侵入這三十年來都只屬於周爾襟的房間。
周爾襟都會有在她面前暴露的略不忍,因為知道這一切被她看見,都有可能被發現某些細節和她息息相關。
他以往,到現在,都太卑劣。
而虞嫿看完一圈,面色平靜,什麼都沒說,也不知道發現了什麼沒有。
走到他的床前,發現他已經有兩個枕頭了。
摁了摁,還是軟的,和之前來的那次不一樣了。
周爾襟跟上來,低聲和她解釋:「其實不用帶枕頭。」
她卻抬眸望他一眼,眼底全無霧氣,只是淡熱說了一句:
「可以墊腰。」
什麼時候可以墊腰,周爾襟不敢多想。
她把枕頭放下,掀開被子,調暗他床頭對整個房間的燈控,下滑到百分之十的亮度。
然後褪了拖鞋,纖長而窈窕起伏的身體自顧自鑽進他被子裡,拿起他手機看了一眼。
十一點。
周爾襟一直站在床邊看著她,猶如過於綺麗又熱浪的夢。
她背對著他,聲音平穩淡然:「你不上來嗎?」
周爾襟聞言,低嗯一聲,走到另一邊,將空調溫度微微往上調,坐在床邊。
虞嫿一直看著他,淺瞳上下的睫毛天生就是卷的,隨她半抬和移動的眼皮,睫毛猶如卷扇悠扇,嫵媚勾人又清冷。
睡在他枕頭上,就這麼盯著他。
周爾襟被她盯得喉結滾了滾,但看上去依舊是一派沉穩成熟,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她還側睡著看他,周爾襟的視線也轉到她身上,兩人對視,視線曖昧不清到好像纏結在一起,好似身體流淌出熱線和對方的裹纏在一起,對視的潮頂比身體真正接觸還極致。
無言間,證明他們的確已是情侶,還是對對方有慾念有心動的一雙情人。
即便沒有這婚約。
她也會和周爾襟談戀愛。
她想拿下周爾襟。
她原來怎麼沒有發現,周爾襟這麼惹人喜歡。
虞嫿看著他,柔軟的聲音淡淡問:「我們不要抱著嗎?」
「抱著睡?」周爾襟每一步都要清晰徵求她意見,不想有任何誤解,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親近她。
她柔軟又平靜的聲音應,仿佛這理所當然:「不應該嗎?」
周爾襟的手已經蠢蠢欲動,卻還記得問她:「你傷口現在還會疼嗎?」
「早就不疼了。」虞嫿清晰暗示。
下一秒,周爾襟的大手立刻在被子裡把她裹進自己懷裡,緊緊抱著。
虞嫿靠在他寬厚胸口和手臂圈出的空間,柔軟蓬鬆的枕頭在他臂彎見縫插針又撐著她腦袋和脖子,舒服得讓人喟嘆。
她聲音變得有點軟,像呢喃一樣,像撒嬌一樣在他耳邊咕噥:
「今天你怎麼會編那麼複雜的辮子?」
「我特地學了。」周爾襟毫無羞恥,平靜告訴她自己的心緒。
虞嫿柔聲:「嗯?」
周爾襟把她抱了滿懷,聽著她像撒嬌一樣的聲音,虛幻得像自己走入奇異世界,擁抱到自己現實中擁抱不到的人,甚至和她相愛:
」想過會不會有這一天,特地學了教程,想給你梳。」
「哦,你編得挺好看的。」她在他懷裡嘀嘀咕咕。
哪怕說話聲音很小,因為太近,他都聽得到。
她的臉頰已經貼到他下巴,向他索要:「你還會其他的嗎?」
「會。」他誠實又鄭重袒露自己心思。
虞嫿聲音軟綿綿的:「都是特地為我學的?」
周爾襟每個字都有千鈞之力:「嗯。」
沒想到她捏了捏他的腹肌:「周爾襟,你有點可愛。」
周爾襟如過電,聲音隱忍略啞:「別捏。」
「哦……」她如置身事外一樣,無情地應一聲。
周爾襟的視線纏繞著她,兩人幾乎沒什麼距離,太過讓人生出渴望的一刻。
虞嫿卻盯著他嘴唇,淡聲給出界限:「我不和你在床上親。」
周爾襟不作任何辯解,聲音如被熱沙揉搓廝磨:「好。」
她開始解決實際問題,如一定要拿下周爾襟的今夜,和往後的夜晚:「到時候回春坎角,我們怎麼一起睡?」
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如此清晰,她要他敞開房門給她看。
帶有些掌控性質。
周爾襟沒有立刻回答,她還「嗯?」一聲質問他。
他知遲早要有這一天,他不可能永遠將自己長久又陰潮的愛慕埋在自己的秘密空間。
他們有在一起的可能,當然要讓她知道一切,才算尊重她。
他帶著小心翼翼的鄭重,哪怕聽聲音仍舊冷靜:「想去我房間睡?」
她淺琥珀的眼睛卻如含光盯著他的眼睛,反問他:「你不想我去?」
終於走到這一步,周爾襟當然不會拒絕:「那我回去整理一下,再讓人添點東西。」
她卻忽然帶著一點點微慍,坦率地直接問他,一句都不猜:
「是你以前女朋友太多,所以不敢嗎?」
周爾襟沉默一刻,終於說出一句實話:「恰恰相反。」
虞嫿也沉默了一下:「我忽然又想和你在床上親了。」
他如釋重負低笑一聲,貼近她,虞嫿也貼過來,兩個人緊緊相擁,唇齒交纏,好似走過長長路途,在極端渴望之下親吻對方。
周爾襟的呼吸,周爾襟的身體,都是熱的,都是獨一無二的。
廝磨幾分鐘,虞嫿才微微往後仰,自然而然結束這吻,背對著他微微緩著。
她忽然看自己的指甲,張開手讓他也看,說些無意義的話題:
「我指甲是不是有點丑?」
她完全沒有做修飾,因為長期需要做實驗沒有做美甲,把指甲也剪得很乾淨沒有留長。
周爾襟伸手托著她手細看:「很好看,你甲面很漂亮,不用特地修飾也好看。」
窄長微鼓,顏色淺粉,已經很完美,不需再修飾。
虞嫿想說他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腰微微抻了一下想伸個懶腰,調整了一下姿勢,忽然感覺有什麼在腿後發燙。
她沉默了幾秒,腦海里思索許多。
「爾襟。」她輕聲叫他
周爾襟聲音溫柔得不能再溫柔,想聽她和自己說什麼:「嗯?」
她轉過身來,沉默片刻,一臉平靜看著他:「好像有什麼頂到我了。」
室內安靜好一會兒。
他坦誠認錯:「抱歉。」
虞嫿:「…」他好像根本不抱歉。
她窩在他懷裡,感覺他懷裡很燙:
「你要鬆開我自己靜一靜嗎?」
但這刻來之不易,能這樣抱抱她。
周爾襟又攏臂抱了抱她,才捨得鬆手,後知後覺自己過分,但又一臉平靜:
「起來吧,我自己去陽台吹吹風。」
虞嫿手臂撐著床,支起身來,背對著他坐在床邊不敢動,故意不去看他。
聽見他起身,拉開抽屜找什麼,又推開露台的玻璃門。
她終於敢回頭,只看見周爾襟坐在露台藤椅上的背影。
看了一眼,他手機不在床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沒進來,虞嫿試著給他發消息:
「老公?」
周爾襟在露台試著看新聞分散注意力的時候,突然收到這麼一條。
只是片刻,虞嫿就收到平靜簡短的兩句回覆:
「現在別叫」
「求你」
虞嫿臉上有隱隱笑意,像是使壞成功又像是被他滑稽逗到。
周爾襟也會有這麼滑稽的時刻。
她自己看手機,有一會兒沒理他。
但五分鐘後,她忽然發消息問:「你明天幾點收工?」
周爾襟:「大概六點左右,怎麼了?」
虞嫿:「我剛剛買了新床,明天上午會有人上門裝在我宿舍,兩米的夠不夠你睡?」
意識到她的意思是,在她的地盤也要安置他的一席之地。
周爾襟在微涼的夜風裡吹著,笑意卻是難以散去的:
「夠了。」
虞嫿:「哦,所以你多高。」
圖窮匕見一瞬間,周爾襟自己在外面沉默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哥哥多高?」
虞嫿老實:「不知道,只知道我的床你斜著也睡不下,你好高,我喜歡。」
周爾襟眼底笑意欲濃,哪怕她只說喜歡他的身高,也令人開心,但他不直接回答她。
片刻,虞嫿直接收到一條體檢報告的文件連結。
虞嫿點開,不止有身高,還有體重,血型,連他每升血有多少血蛋白都看見了。
她淡定:「哦,所以是187」
周爾襟特意強調:「6」
把虞嫿看得扶額無語忍笑了須臾,才又恢復平靜,仿佛淡定。
她又問:「你要不要再添點什麼?」
她抬頭,看向外面周爾襟的背影,淺渡微光,柔夜海風將他蓬鬆的墨色短髮吹得飄逸。
背影寬大,哪怕只是背對著她也很好看。
周爾襟:「你想我添點什麼?」
她像是若無其事隨便說:「添點換洗衣服,拖鞋,男士內褲什麼的。」
周爾襟無奈地笑了:「有沒有一點正經的?」
虞嫿正襟危坐,一派正人君子畫風:」屋裡已經有我一個最正經的了,你還要別的?」
周爾襟拿著手機,在夜色里輕笑:「不敢。」
他細問:「所以是叫我明天下班了過去試試床嗎?」
「也可以試試內褲。」她老實回復。
周爾襟無奈又寵溺地一笑。
過了會兒,虞嫿又給他發一條:「我忽然想起來。」
「想起什麼?」周爾襟耐心問。
虞嫿言簡意賅:「車鑰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