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們的關係
第50章 我們的關係
周爾襟身上的苦艾氣息逼近,聲音溫潤:「怎麼忽然親我?」
他伸手抵在她身後酒柜上,另只手依舊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她被溫和地禁錮在他的手臂身體與酒櫃之間。
虞嫿幾乎被他包圍著:「我這不是親你,只是想讓你知道他對我不重要。」
他卻在寸余之間看著她,像被她親了,對他來說是一種跨越式的,需要清晰畫點的關係確認。
不能輕易就跳躍過去。
虞嫿略側過臉:「怎麼了…」
周爾襟從容不迫:「如果想證明他不重要,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們是什麼關係。」
「你不是知道嗎?」她看向他臂彎之外,只想逃開這氣氛,「他們應該還在等我們。」
周爾襟:「怎麼不回答我?」
他語氣是平和的,平靜之間迫人。
虞嫿:「…你先放開。」
周爾襟溫淡穩定地說:「如果你不想回答,我想先看看你,可以嗎?」
」看我幹什麼?」她遲疑。
他沒有直勾勾盯著她看,反而算風輕雲淡的,還含著笑意:「沒有這麼近地看過你,有機會當然要抓緊。」
以往看她,總是在所有人視線都不在他身上的時候。
要捕捉她餘光都看不見他的瞬息,在周欽身邊。
因他無意拆散別人,尤其是她喜歡周欽的情況下,他做什麼都顯得卑鄙。
虞嫿感覺到了。
顯然他不是隨口說的甜言蜜語,他是真的想看她,他真的認真看著她。
但她一點都抵擋不住他的視線,漆黑如火,帶著貪婪舔舐過來。
這麼近的距離,連她的毛孔瞳紋都看得見,而他一點羞恥都沒有只是侵略地看著她。
這樣的窺探欲讓她都有些頂不住。
還沒有人這麼看過她,以好像要把她每一寸肌膚紋理都看過的姿態。
虞嫿感覺自己都有點站不住,極力維持平靜道:
「別看了。」
周爾襟聲音也輕,但即便他放輕聲音也是帶著沉厚質感的低音:
「討厭我看?」
「不是討厭。」她聲音很輕,聽起來仍然保留理智,手按在他胸口上輕輕推他,但完全無用功,根本推不動,他也沒有走開的意思,
「就是不要看了。」
可他的眼神還凝在她臉上,一點退的意思都沒有。
虞嫿思索再三,送出理工女三思後的交換協議:「我抱你一下,你不要看我了行不行?」
周爾襟抵著酒櫃的手臂更貼近她一寸,不是步步緊逼,是留有些微餘地,只是問題卻沒有收回:
「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說是男朋友,她覺得太過了,但他們明明就有點不清不楚。
她低下頭,朱唇輕啟:
「有點曖昧吧。」
他聲音似乎帶著輕笑,鄭重確認:「曖昧?」
似一定要她承認。
「有一點點。」
周爾襟坦誠地問:「還願意抱我嗎?」
「嗯。」虞嫿說出來的話當然不會違約。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窄而硬挺緊實,不似女人的腰柔軟,薄但如有溫度的硬石,他後腰肌肉收束微凹的幅度性感,清晰提醒她這是個有力健壯的男人。
在他抬起手臂的情況下,她更能完全清晰埋入他懷裡,腰線和寬闊胸膛都極明顯。
明知對方對她有好感,她還是莫名的,有想在他懷裡蹭一蹭的欲望,但她克制住了,只是抱他。
片刻後鬆開他,周爾襟終於也卸下擋她去路的手臂。
他好似又恢復一貫的溫潤謙和:「回去吧。」
虞嫿卻遲疑:「我們不拿酒了嗎?」
聞言,周爾襟微微頷首,像是剛剛想起來還有這件事一樣,從容道:「也是。」
他直接在最近的酒櫃裡隨便拿了瓶酒。
虞嫿看見他的反應,忍不住側過眸去不看。
回到餐廳的時候,顯然周仲明驚訝他拿了瓶這麼高度數的威士忌:「拿了瓶麥卡倫?」
周爾襟周容含笑:「是,我記得這是您在蘇富比拍賣行拿下的。」
周仲明似乎被喚醒了很久之前的記憶:「對,好像是,一直忘記開了。」
周爾襟淡定:「我記得您是在飛鴻進入國內航司前十的時候買的,最近阿欽在復訓,借您的好運和東風為他慶生,是不是正好?」
周仲明當然笑著道:「難怪,這瓶酒拿得好,就開這瓶吧。」
管家過來開酒。
但虞嫿是看著他隨便開柜子拿的,他這麼鎮定自若地圓說,差點把她也騙過去。
忽悠所有人喝這麼高度數的威士忌。
好壞……他是本來就這麼壞嗎。
吃飯時,她看見他夾了一筷子冷盤裡的菜,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別吃這個,你吃這個會喉嚨痛。」
她聲音不高,但周爾襟的動作停住了,他視線移向她,溫和間帶些詢問意思。
虞嫿小聲解釋:「這個冷盤裡有藍莓山藥泥,雖然不是和在一起,但萬一碰到了。」
一瞬,意識到她知道他對山藥過敏了。
心臟如有巨浪,周爾襟的筷子停頓,但拿著筷子的手微微收握,在全家人面前,帶著淺笑,脾氣極好地順從他未來的妻子:「好,那不吃。」
一時間,周欽有些許停頓,曾經他聽過很多次這樣的叮囑。
倒是有些好笑,不知道她和大哥發展到什麼程度。
被她這樣謹慎地叮囑,周爾襟毫無煩躁,只是珍而重之地接住,聽她的話不碰那道菜。
而陳問芸當然反應過來,虞嫿把她發過去那個文檔全記下來了。
記住了周爾襟對山藥輕微過敏。
竟然如此有心。
她不由得看向自己單方面苦戀的兒子,爾襟應該很開心。
沒多久,周爾襟直接和父母道:「我和嫿嫿還有點事,先走了。」
父母們應著好。
聞言,周欽抬眸看向他們,剛好兩人起身。
虞嫿走在前面,周爾襟跟著她略落後半步,擋住她穿著短裙的腿。
他們一前一後,顯然也不是很親密。
像一對被強綁在一起的男女。
上了車,周爾襟給秘書打電話,虞嫿還以為他有什麼工作上的事。
沒想到他平靜叮囑:「給周副機長買的禮物不用送了。」
虞嫿才意識到他在為她闖的禍打補丁。
秘書又是一重意外,畢竟周副機長的生日禮物一貫都是boss親自挑選的,這次忽然叫他直接買個合適的。
現在又直接說不用送了。
雖然沒明說,秘書心裡卻有成算,周欽這個人在boss眼裡權重降低,很多特權可以悄無聲息剝奪了。
秘書在那邊應好。
周爾襟掛掉電話,視線看向她,聲音低低,似風輕雲淡低聲:
「走吧,和你有點曖昧的人準備和你去看音樂劇。」
雖然他聲音不高,虞嫿立刻去看司機表情,怕人家聽到。
他怎麼直接說出來。
而周爾襟和虞嫿走了之後,周欽難言的,心底有些說不清的情緒暗涌。
晚餐結束,周欽將那隻頭盔拿進車庫裡。
看著那隻頭盔,其實心裡已經若隱若現大概知道,這個頭盔肯定是虞嫿用心挑的,而且這個頭盔很難買到。
但是拿在手上,片刻,他還是隨意放在地下車庫的架上,仍由它和那些閒置淘汰的頭盔堆在一起。
沒有必要,特地去珍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