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很配你
第47章 很配你
……他怎麼這麼厚臉皮。
她義正言辭強調:「我沒有要看你。」
「那你剛剛在欣賞什麼?」他不急不慢。
她立刻道:「我沒有欣賞你。」
沒想到他平和又從容自信,故意逗她:「此地無銀三百兩。」
虞嫿閉了眼,感覺自己要繃不住了:「你把我在前面放下,我要下車。」
周爾襟看了一眼前面,確認是什麼地方:「想和我去逛街?」
「也可以。」他悠然從容,「我正好還想送你一對耳環。」
「……」虞嫿別過臉去,「你不要說話了。」
周爾襟溫柔問:「怕我勾引你?」
「你這樣勾引不到我。」
他敏而好學:「那我應該怎麼做?」
周爾襟說話幾乎尾音都是氣音,輕飄飄的,都像是呢喃。
「說啊。」
她緊抿著唇不說話,怕自己一說句什麼話,他又要接過話頭挑逗她。
見她不說話,周爾襟慢條斯理逐字逐詞地問:
「還是你想要小房間,孤男寡女,上下其手?」
回憶猝不及防湧入腦海。
虞嫿想起上次他脫光了就圍條浴巾讓她抱,她想起來忍不住的羞恥,微微咬牙。
周爾襟是故意的,他自己的心意明明他自己就知道,還故意裝什麼都不知道叫她來抱,還要她摸他。
光是想想,熱氣就止不住地往臉上爬,她甚至怕周爾襟看出她在想什麼,微微側過臉去,假裝在看窗外景色。
他怎麼這樣。
但她眼前莫名揮不去他那時的樣子,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好像都重新出現在眼前,清晰的腹肌胸肌手臂肌肉,甚至他身上的香氣都還如此清晰。
虞嫿有點難為情,不自覺握著安全帶,偏著臉不讓他看。
沒想到周爾襟忽然把車停下來。
她反應迅速:「我不要和你逛街!」
聞言,周爾襟覺得有點好笑,他溫柔道:「到家了。」
虞嫿抬眼一看,才發現真的到家了,她真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她閉著嘴不說話了,感覺說多會錯多。
周爾襟先一步下車,過來幫她打開副駕駛的門,手搭在車門上沿,溫聲細語:
「要我幫你拿包和花嗎?」
男人背後是別墅內暖融融的燈火,給他高大身影渡上一層光暈,英朗斯文的五官平白多了溫柔,他襯衣袖子挽起露出青筋遊走的有力小臂。
莫名的人夫感。
像被感情滋養過,所以誕生了遊刃有餘與鬆弛滿足,帶著成熟的責任感。
她甚至看得被帥到了一下,卻立刻微微別開臉:「不用。」
周爾襟卻沒聽她的,讓她自己拿這麼多東西,她下車的時候就順手接過了她的包。
他真接過的時候,虞嫿卻沒有抗拒。
周爾襟眼底泛起笑意。
他還溫聲問:「今天晚餐吃的什麼?」
語氣像一個剛把孩子接回家的爸爸,問在幼兒園裡發生了什麼。
「……吃的東歐菜。」她還是答。
「好吃嗎?」
「挺好的。」
「餐廳在哪?」
他一連串清晰的追問,虞嫿莫名覺得熟悉,上次就是這樣被他問出做夢夢見他的事。
虞嫿立刻停止了回答。
周爾襟也發現她不說話了,淡笑著問:「怕我問出什麼來?」
虞嫿感覺自己不能說,她經常去吃,他知道了,怕會過去逮她,她還是想有點自己空間的。
她敷衍一句相當於「改日請吃飯」的話:「沒有,你別問了,下次帶你一起去吃。」
沒想到他淡定接招:「下次是什麼時候,我周一就有空。」
周一是明天。
「……」她忍耐著,不看他的臉,「周一我們不是約了去看音樂劇嗎?」
他從善如流:「嗯,差點忘了,你特地約了我。」
……
「我要回房間了,你不要跟著我了。」她抱著花微微瞪他。
她會瞪人實在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周爾襟眼底含笑地看著她。
她瞪人不是嬌嗔,是冷艷的美人嗔怒,墨發如瀑,膚色近霜,帶有凌冽水艷和冰冷傲慢質感。
像極致冷漠的一朵清蓮,保持著遺世獨立不動聲色的姿態,卻被人惹了,於是生氣瞪人一眼。
他覺得可愛,淡笑著忽然提起:「剛剛在車上是騙你的,其實我沒有打算帶你去買耳環。」
她心裡莫名像彈空一個音符一樣有點失落。
他拿出一個珠寶盒,輕輕遞到她手上:「我早就買好了。」
絲絨的正方體珠寶盒溫柔地塞入她掌心裡。
周爾襟雲淡風輕道:「它很配你,回去打開看看。」
虞嫿手心突然被塞了個東西,她不由得停在原地和周爾襟四目相對。
周爾襟也不走,站在原地和她四目相對,依舊含情帶笑的眼睛濃郁得似要吻人,有一種能量豐盈的引誘感,好似要引誘她和他在這裡擁抱接吻。
明知他故意的,她卻站在原地沒有躲他的眼神,莫名其妙舍不開一樣的,被他的眼神注視著竟然是一種享受。
周爾襟低聲:「嫿嫿。」
她「嗯?」一聲
「不要再看我了。」周爾襟溫聲細語,「再看我,我會以為你要吻我。」
她臉一熱,立刻避開他視線,想進自己房間。
但她一手珠寶盒,一手是花,根本空不出手來開門,忽然有股溫熱氣息從背後探過來,一隻大手替她打開門,對方的胸膛離她的背脊肩膀只有幾寸之遙。
她不敢挺直背,否則就會落入他懷中,直到感覺到那股氣息離開,她才敢直起身來。
周爾襟體貼地將她的包掛在門後把手上:「晚安。」
虞嫿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眼神依舊如深邃不見底的水潭一樣,卻是潤澤的,她不敢多看,移開視線:
「……晚安。」
回到房間,虞嫿在滿是新鮮蓮花的室內,輕輕放下今天又新收到的玫瑰花。
她坐在床尾沙發上,輕輕摁開珠寶盒的撳鈕,機括瞬間彈開,裡面是一對鑽石耳骨釘,晶瑩璀璨,折射率高得像水流出來了一樣光彩奪目。
耳骨釘。
她一貫佩戴透明耳針,耳骨打的洞很不明顯,他發現了。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對飛機襟翼一樣的耳骨釘,明確的襟翼結構,即便在鑽石雕琢下也清晰。
……它很配你。
她突然之間意識到,
什麼它很配你,原來他說的是他很配你。
他在說他自己。
他很配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