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湖心亭看雪
第3章 湖心亭看雪
她主動挽著他的手回去,周爾襟面色淡然,鼻息里溢滿女孩纏繞過來的含笑花清香。
沖洗片刻又找酒店經理要了醫藥箱處理後,兩人行至包廂門口。
開了門,周爾襟沒太大波動地叮囑:「在門口等我,我進去和長輩們道個別。」
虞嫿輕輕點一下頭。
不進去也好,吵吵嚷嚷的。
她莫名的有一些慶幸,是周爾襟說話,他有分量,長輩都敬他三分,無人會吵著說她不懂禮數。
一開門,父母們回頭,就看見剛剛還穿著單薄長裙的虞嫿身上披著周爾襟的風衣。
而周爾襟穿著單衣進來,讓侍者拿幫虞嫿收納的包。
父母們的嘴角似不受控制地暗暗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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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將包交到周爾襟手上,他接過,溫恭有度地和長輩說話:
「有點晚了,我先送嫿嫿回去,她該睡覺了。」
虞求蘭更是笑容堆了滿面:「好好,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嫿嫿的事不懂的,就打電話給阿姨。」
「好。」周爾襟風度翩然應下。
他回身向虞嫿走去。
懶光溫柔,男人裹著黑色西褲的長腿邁開,高大成熟的身影向她走來,負身背著光。
不知道是不是虞嫿的錯覺,她總覺得周爾襟看她的眼神格外溫柔。
甚至有時會覺得他喜歡她,含情眸好看到像只看得見她一樣的專注,讓她竟然自作多情起來。
她下意識移開眸,不讓自己自戀過剩。
她真是莫名其妙…
並行下了電梯入地下車庫,虞嫿沒有坐來時的車,而是跟著周爾襟上他的車。
周爾襟看著她進入他的空間,光是這樣,他呼吸都有片刻短暫凝滯。
司機將車駛出車庫,浸入港島水夜。
似塵埃落定的一瞬,她終於卸下防備。
她兀自思考自己的事很久,直到周爾襟接了個電話,她才想起周爾襟還坐在身邊。
「嗯,雪港的批文在我這裡。」他聲音在光線稍暗空間封閉的車裡顯得更低沉,磁音性感。
「我等會兒有時間,可以。」
「指導工程師我有人選,明天讓秘書將資料交給你。」
周爾襟只寥寥幾句掛掉電話,她隱約聽見對面是個女聲。
車裡很安靜,當年全球限量三輛的浮影隔音做得極好,掛著港·6的車牌號,路人見牌便知身份,遠遠就開始保持距離。
她忽然轉頭看向他,外面霓虹光影輪轉,靡艷的火光照攏他硬挺起伏的輪廓,顯得神秘矜貴。
「怎麼?」周爾襟平靜轉眸看她一眼。
她輕聲試探:「你等會兒要出去?」
「公司有一個視頻會議。」他答。
虞嫿落定了,問出下一個問題:「雪港是指……」
「是湖雪機場,公司里的人簡稱雪港,準備開了,正在最後審查。」周爾襟有問必答,對她意外的耐心。
雪港里的港應該是指空港,是機場的意思,雪字來由也很明顯了。
在港城這個不落雪的城市,建一座叫雪港的機場,像春秋大夢。
她不知緣由,但叫湖雪應該有專業人士的指點。
她是飛機設計工程師,當然對即將要開的這個國際機場有所耳聞。
也知道,她身邊這個男人是這新里程碑的建設者。
亞洲長江以下的區域,周家手上的飛鴻航空將成為唯一擁有貨運機場的航空公司。
他作為唯一繼承人,地位很明了了。
「雪港為什麼叫雪港呢?」她好奇問了一句。
周爾襟聲音不緊不慢:「公司的人取的,我不清楚具體意思,港城冇雪,反其道而行之應該是取珍稀之意。」
她輕輕拉長地哦一聲,沒有一直深究,怕對方耐心耗盡。
車恰時停在春坎角洋房別墅前。
虞嫿被別墅外的大燈刺到眼,下一步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們當然還沒睡在一起,但雙方都算忙,為了增加見面機會,她主動問他要不要同居。
當時周爾襟都似因她的請求略詫異一瞬,片刻,才態度不明又平靜地答她:「可以,但要給我兩天時間準備一下。」
兩天之後,她搬出了研究所的人才公寓,很巧的是,這棟別墅離她研究所很近,步行十分鐘就能到。
他房子原來離她這麼近,她都不知道。
今日是同居的第八天,她已經能相對自如地和周爾襟進家門:「那我回房間了。」
周爾襟垂眸看著欲回房的她,站在原地片刻,但又只是道:「有事敲門叫我。」
「好。」
虞嫿回了房間,本想直接洗澡睡覺,但朋友游辭盈發消息來八卦:「今天見家長怎樣?」
她不想對方擔心:「還不錯,比我想像中還順利。」
「那就好,周sir是真的像你的官配。」對面的游辭盈其實一直都不懂。
虞博一個高知冷淡的學術姐,平時就只會板著臉做實驗寫報告,突然喜歡上飆車愛刺激本科輟過學的周欽,還一來就是快五年。
雖然周欽後來被周家押著去讀書培訓,現在是正兒八經飛行員,但那是有周家托舉,不然周欽和虞嫿對比起來就是個黃毛,沒人想得明白她到底為什麼喜歡周欽。
游辭盈:「那對你白撿的新老公有什麼感觸?」
虞嫿想了想,回憶這一個多月的相處,眼前是周爾襟的模樣。
他極有氣質,雙商在線,處事沉穩,有責任心。
周爾襟十七八歲的時候其實已經很英俊,但年歲漸長,他多出一種成熟斯文又周容的氣度,是一種熟得透了的男人味。
坦然說,她慕強,他氣質和能力的加成給他的外貌更迭了一層濾鏡,她不會考慮十七八歲的周爾襟,但現在的周爾襟,她很難不認真看。
哪怕她有點不敢惹他。
思及此,虞嫿肯定地回復對面一句:「好睡。」
對面:「?」
「??!!!」
」你們就睡了?!」
虞嫿才意識到自己把好帥打成了好睡:「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好帥。」
對面:「差點讓你爽到。」
但虞嫿想了想,又實事求是地道:「遲早的事。」
游辭盈:「有時我真是被你說話雷到。」
虞嫿一臉老實靦腆:「……」
而一牆之隔,周爾襟靜靜坐在沙發上,沒有立刻去開他的視頻會議。
以往和她見一面都很難,唯獨他人未注意的縫隙,才可有片刻相熟機會。
他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置頂的人備註是「湖心亭看雪」。
她今日最後給他發的消息是「中午在研究所吃飯,不回去了。」
其實她只差一點,就碰到那層若即若離的真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