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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夫人險惡

  第202章 夫人險惡

  金煜這一席話,把一屋子的歡聲笑語都按停了。

  寧平縣主皺起了眉頭:「她什麼時候遞過來的帖子?誰接到了嗎?」

  金煜搖頭,遞上了手裡的文書:「帖子在這兒呢,剛剛給的。」

  延平縣主也不高興了:「這哪裡是登門拜訪?這分明就是堵我們的門呢。

  「說的好聽穆家書香門第,比我們這種打打殺殺出來的有規矩多了,這也沒看到規矩在哪?」

  「說那麼多沒用的幹什麼?」太妃道,「人家就是有備而來,他們有沒有規矩是另一回事,你不接待就是慫了。」

  清平縣主看了一眼月棠,道:「咱們開開心心的,何必搭理她?讓人去回話,另擬個時間請她登門做客罷了。」

  太妃看向了月棠:「郡主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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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棠想了想,坦然說道:「王府的客人,原輪不到我插言,但當前穆家的情況,想必太妃和幾位縣主也都已從王爺那裡得知。

  「我想她此時到來,只怕不是偶然,也不純粹存著怠慢的心思。」

  太妃點了點頭:「我家那小子的確把來龍去脈都告知我了。

  「大皇子被救出來後,皇帝必然不會聽之任之。穆昶昨日已經去過宮中,想必他們已經合計好了。

  「偏選在你過來的時候也找上門,多半醉翁之意不在酒。

  「也好,只有她來了我們才能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她打發了清平縣主:「你跟金煜去把她迎進來吧。」

  縣主站起來:「是。」

  他們倆出去之後,寧平心裡還不痛快,翻了個白眼,然後來邀月棠:「想阿籬了吧?我讓人去把他帶過來。」

  月棠心思一動,卻道:「且不忙。我們且等太傅夫人到來之後再說。」

  寧平愣了愣,延平在旁邊胳膊肘捅她的腰:「你傻呀,那小子一張嘴喊娘,豈不穿幫了?」

  寧平一拍腦門,遂與大家交換了一個眼神,端起茶來不再說話了。

  穆夫人的轎子在門口靜等著,太妃會不會開門迎客,她心裡並沒有底。

  不過她知道月棠此刻就在裡面,如果不開門,那就更加說明有問題了。

  月棠從小就在外頭住著,跟遠居在漠北、極少進京的靖陽王妃根本不可能有多少交情,第一次登門作客,就把她穆夫人的面子給駁了,這得對月棠有多重視?


  「太太,王府門開了。」

  正在她暗自琢磨時,立在轎子旁邊的婆子壓低聲音提醒了她。

  她掀開了轎簾一看,果然只見王府大門打開,匆匆走出來一個太監:「恭迎太傅夫人!」

  穆夫人道:「起轎!」

  轎子進入之後,只見對面的門廊之下,一位三十有餘的爽利貴婦早就端出滿臉笑容,與王府的長史一道迎候在那裡了。

  「哎呀,失迎失迎!」穆夫人剛出了轎,這年輕的貴婦就迎上來了。「太傅夫人何等衿貴?早知道夫人要來,原該家母先下帖子邀請才是。是我們怠慢了。」

  穆夫人一聽這話,猜出來是三位縣主之一,再一看年齡打扮,就笑道:「這必然是清平縣主了。」

  「正是。」

  二人相互見禮,隨後清平便引路往暖閣里去:「正好今日永嘉郡主到訪,家母吩咐在東邊暖閣待客,正好可以賞梅,我們行伍之家不如文官們講究,還請夫人別笑話我們沒規矩才是。」

  「哪裡話?兩家都是朝上同僚,往前幾十年還有不少走動,正該隨意親近些才是。」

  穆夫人嘴上笑著,目光則順勢打量著四處。

  來過靖陽王府的人不多,她更是第一次。

  只見四處角角落落都是侍衛,雖然不如紫禁城一般密集,但每一個都矯健強悍,也是斷斷不能小覷的。

  清平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也未加阻止,不動聲色到了暖閣,笑著朝屋裡道:「母妃,太傅夫人到了。」

  穆夫人豎著耳朵,聽出來她們似是在討論漠北與京城兩地的習俗差異,在清平通報後,一道中年女聲就響起來了:「快請進!」

  穆夫人也提前擺好了笑容,跨門時,就見身著常服的太妃帶領著屋裡眾人迎出來了,月棠赫然與兩位縣主伴隨在她的身旁。

  「給太妃請安。」穆夫人笑著行禮。

  太妃雙手架住,受了她半禮:「這大冷天裡,讓夫人在雪地里等待,是我們的不是,豈敢受禮?

  「夫人快坐。」

  賓主雙方都熱情洋溢,仿佛久別重逢的親密故友。

  等相互之間全都見過禮了,穆夫人笑盈盈的看向月棠:「這麼巧,郡主也在。」

  月棠笑了下:「可不是?我與太傅及夫人,好像時常都會不謀而合。」

  穆夫人像是聽不出話下之意,笑容不變的轉向太妃:「怎麼不見小世子在坐?

  「特地帶了一些小玩意過來,給小世子玩耍的。」


  作為身份這麼高的長輩,明言提出要見府中小輩,還提到賜物,主家若是推辭,也太不給面子了。

  月棠目光一下就投射了過去。

  太妃也凜了一凜。

  幾個縣主互視起來。

  太妃和顏悅色:「是了,孩子吃了兩天藥,怎麼樣了?」

  清平咳嗽一聲,嘆氣道:「大夫交代了,還吹不得風呢。」

  說完她朝穆夫人歉笑:「阿籬身子骨不好,夫人想必早就聽說過。這不,這幾日天寒地凍的,他這又染上了風寒。

  「我們這一大家子又舟車勞頓,才剛安頓下來。

  「為免過了病氣,這幾日舍弟就讓他在自己的院裡將養著。

  「夫人這般器重他,倒讓我們不好意思了。

  「改日定讓舍弟登門致謝。」

  穆夫人被拒卻也不惱:「小孩子金貴,自然是該好好休養。

  「不知道近期請的是哪裡的大夫?

  「前幾日我們老太太犯了心疾,請了宮中的太醫,卻聽太醫說,好些日子都沒上王府里來過了。

  「都在說怕是小世子已經百病消除了呢。

  「原來也還染著恙?」

  一句話問得屋裡人都默了默,只有月棠知道能夠幫著丈夫出謀劃策的穆夫人的確是個厲害腳色,但從這幾句問話里她也看出來了,穆夫人此行竟在阿籬。

  自從華臨來了之後,當然就沒必要用太醫了。

  而太醫來了,反倒有可能從孩子身上看出來和端王府才有關係的華家醫術,從而徒添麻煩。

  沒想到不請太醫,同樣也讓穆家給盯上了。

  但她到底想幹什麼呢?

  難道……

  「夫人當真是細心,」就在月棠心思轉動之時,太妃又笑眯眯的開口了,「這孩子從小到大有他父親親自照料,大人上了心,孩子又讓太醫精心醫治了幾年,自然年歲一長,身子骨也就漸好了。

  「聽說夫人也養育了好幾個兒女,想必個個都人中龍鳳,出類拔萃?」

  穆夫人養育了三個兒女,已經死了一個。

  這話可真是戳人心窩子。

  幾位縣主的神色好看多了。

  但穆夫人臉上只是不動聲色的顫了一顫,就立刻恢復了尋常,把話題繞了回去:「太妃所言很是,小哥兒也是有福氣的,當年受了那麼兇險的傷也能挺過來,足見福大命大,日後定然還有享不盡的福。」


  說完,她把帶來的幾隻錦盒遞上,笑著道:「那就煩請太妃娘娘轉交小世子了。」

  「太傅夫人客氣。」

  太妃打發清平縣主收了。轉為道:「咱們枯坐著也沒趣,方才正要傳伶人奏曲,不知夫人平日愛聽什麼曲兒?」

  穆夫人道:「我都好。太妃娘娘久未回京,便陪著您聽聽就好。」

  關於阿籬的話題就這麼揭過去了,仿佛方才當真只是尋常寒暄。

  這種場合用不著月棠多做聲。她看了看外頭,只見此時雪已小了,憑阿籬如今的鬧騰,也不知道會不會乖乖聽從芸娘他們的安排?

  萬一聽說這裡熱鬧,跑過來了,會發生什麼事就難說了。

  想到這裡,她目光掃向了門外站著的蘭琴,然後低下頭,不緊不慢的端起了茶杯。

  蘭琴走進來,在她身旁彎下了腰。

  清平看她們皺起了眉頭,問道:「莫非有什麼事嗎?」

  月棠把茶放下,嘆了口氣:「府里來訊,說皇城司那邊尋我有點事,催著我回去。」

  清平目光閃動,頓了一下立刻道:「膳房都已經預備好了午膳,難得太傅夫人也剛好在場,原還想留您下來好好聚一聚,沒想到……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正事要緊。」

  「是我掃興了。」

  月棠說著起身和太妃告辭:「真是對不住,原先父王母妃在時,常常說到和老王爺、太妃是何等深厚的交情,晚輩也一直記在心裡。

  「可嘆端王府如今只我一人掌家,大小事都離不得我,無奈辜負太妃娘娘盛情,還望恕罪。」

  太妃拉起她的手來,嘆氣安慰:「既然有正事,在意這些做什麼?我想太傅夫人也不會體諒的。」

  穆夫人還等著月棠在場露破綻的,不想這死丫頭竟然起身告辭。

  但有太妃這話壓著,她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點頭:「郡主堪比男兒,一回京就攪動了滿城風雲,自是尋常女兒家不能比的。」

  她笑了笑:「我來句多嘴的,郡主方才這番話,倒是還請太妃娘娘聽到心裡去,諾大個端王府,如今僅郡主一人撐著,這怎麼成?

  「既然兩府當年交情深厚,不如請太妃娘娘疼疼我們郡主,為她擇個好夫婿,身邊也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太妃娘娘,您說呢?」

  她話音落下之後,幾位縣主就嗖嗖把目光投了過來,隨後彼此又交換起了眼色。

  月棠是她們弟媳婦,是太妃的兒媳婦,這老娘們竟然攛掇太妃給月棠說媒,這他爺爺的是明目張胆撬她們的牆角?


  「太傅夫人……」

  「您說的對,」就在寧平縣主按捺不住的時候,太妃看了一眼月棠,再次笑眯眯地開口了,「還是太傅夫人想得周到。

  「不過婚姻大事不能馬虎,京城裡子弟又這麼多,必須得費些功夫好好合計。

  「原本我還頭疼著兩府都是皇上的臣子,想和郡主續上從前兩梁府的交情,買不知該不該避嫌?

  「有太傅夫人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既然要當這個媒人,那我就倚老賣老,必須時不時把郡主請到府上來坐一坐了。

  「也請太傅夫人放心,我一定深思熟慮,慎重斟酌,務必萬里挑一,為郡主挑選一位好夫婿!」

  穆夫人如同吞了只蒼蠅。

  她本來純粹就是為了噁心月棠和太妃,沒想到太妃雖然遠離京城,打起這些機鋒來手段卻也了得!

  但這下讓對方搶走了陣地,也已然無可奈何了。

  月棠瞥著她:「太傅夫人若沒有別的吩咐,那我就告辭了?」

  穆夫人扯著嘴角:「郡主言重。」

  走就走吧,她也不是沒有後招

  月棠不再理會她,辭別太妃之後,便由清平相伴著走出門口。

  二人並行無語,走出院門之後,殿裡二位縣主隨後起身:「我們去膳房看看宴席準備的如何了?」

  說完一溜煙出來,飛快追上了拐角處的月棠他們。

  寧平是個火爆性子,張嘴就罵了出來:「這老賊婆,是不是嫌她死了個女兒還不夠?敢打起郡主你的主意!」

  清平睨她:「管好你這張嘴,這個是京城,不是漠北!」

  「二姐沒說錯,」延平道,「這老賊婆沒安好心!肯定不止是為了過來噁心咱們。」

  清平聽完,看向月棠:「郡主怎麼看?」

  月棠神色如常:「二位縣主都說的對,皇帝和穆家現在都希望我死。

  「但他們沒去針對我,而是在此時上了王府,恐怕是通過阿籬,懷疑上了我和王爺的過往。」

  三姐妹面面相覷。

  延平一揮手帕,蘭花指往前一指:「要我說,怕個鳥?就承認了又怎樣?

  「正好我們都在,還能給你們倆張羅個大婚!

  「皇帝不同意?

  「我們就把漠北大軍全搬到京城來。」

  清平急得往她背上揮了一巴掌。「要死!早知道不該帶你們來。」


  月棠笑一笑:「不至於。

  「我和王爺的事,的確是個很大的把柄。

  「這層隱患我早就想過。

  「要破解也不是非得要出動兵馬。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會怎麼出這個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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