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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軍報

  第178章 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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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父女入宮的時候,月棠就大張旗鼓去了皇城司。

  她對皇城司的意圖已經露出來,也就沒必要再刻意藏著掖著。

  竇允郭胤早就得到了消息,提前到達吩咐了當值的人,命端王府的車駕一到,立刻全都出來迎接。

  但沒想到月棠是自己騎馬去的,殺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郭胤準備淨水潑街,半桶水還拎在自己手上。

  月棠哈哈一笑,把馬鞭插到水桶里,徑直走了進去。

  皇城司的人是第一次看到月棠來,絕大部分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永嘉郡主,最初大家嚴陣以待,直到此時見她如此不拘小節,都不覺鬆了口氣,氣氛也開始活絡。

  嚴格來說,皇城司雖然最終都會歸端王府轄下,而端王府有著如此一位郡主掌家,毫無疑問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實際掌控著皇城司的都會是這位郡主。

  可是到底沒有正經走章程,月棠無權過問他們的內務。

  月棠這一趟就是帶著點吆喝的意思。

  她繞過了公事房,兵器庫,腳尖向左,大家便默契地隨著她走向了校場。

  月棠停在了操場邊上,一幫新進來的提騎正在操練,這些人都不必上戰場,練的是飛檐走壁,近身搏殺,刀劍等輕兵器。

  竇允看了眼頭頂的烏雲,擔心月棠身子是否已經好全,不宜吹風,把她讓到了較場邊緣的歇息室。

  郭胤先傳了一批原先端王的舊部下過來相見,大家談論了一些從前的往事。

  當年端王死得倉促,曾經這些跟過他多年的下屬,大多都和竇允,郭胤二人一樣,既沒有辦法替端王府出頭,也沒有辦法與杜家對抗。

  不能說他們沒有忠心,只不過是敗給了現實。

  水至清,則無魚。

  眼下,月棠是需要他們的。

  過兒來之前她也做了功課,把這些人的過往都打聽了一番,此番坐在一起,說到當年,她如數家珍,很快氣氛就其樂融融。

  就在這個時候,霍紜把沈奕父子從永福宮出來的消息送過來了。

  還沒等月棠仔細問明白,韓翌又打發人來了:「沈小姐來了王府,求見郡主。」

  月棠饒是從容,一聽這話也知道有戲了,遂與諸將道別,約定了過幾日再來相聚,打道回府。

  大夥送到門外,看她身輕如燕,飛身上馬,說不出的果斷利落,身後那一大群扈從,鑑於她默契非常,都不由得心潮澎湃,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去。


  端王府這邊,韓翌把沈宜珠請到了毓華齋。

  「韓長史,郡主去皇城司可是有要事?」

  沈宜珠帶著此行的結果而來,一路上激動得心跳的不能緩和。哪知道到了端王府,月棠竟還未從皇城司回來。

  韓翌也不好與她細說,只道:「沈小姐稍等,在下已經派人快馬前往稟報了。」

  沈宜珠點點頭。看到桌几上有新抄的詩文,順手拿到了手上翻看。

  「這是郡主所做的詩嗎?」她眼中露出一絲驚艷。

  韓翌一臉慚愧:「是在下所作,郡主文采比在下好多了,只是她每日事務繁忙,無暇顧及這些。

  「我閒來無事詠了幾首梅花,寫來給郡主用作消遣的。」

  沈宜珠恍然:「早就聽說韓大人是新科進士,果然才名不虛。」

  韓翌更不好意思了。「京中才子如雲,縱然僥倖考中進士,又哪裡堪稱什麼才子?

  「小姐說笑了。」

  沈宜珠微微抿唇,又低頭看起這些詩文來。

  太監上了茶點,月棠不在,韓翌單獨招待女客,總是覺得有些尷尬。

  好在這時侍女來報:「郡主回來了。」

  他立刻站起來,笑著招呼沈宜珠:「我說了會很快的。」

  跨出門檻,月棠就已經帶著扈從由對面院門走過來了。

  沈宜珠跟著站出來。

  月棠望著他倆:「什麼事情,這麼急?」

  沈宜珠連忙行了禮,說道:「郡主,我奉姑母之命前來傳話,今日夜間,姑母想來拜訪郡主。」

  「哦?」月棠目光閃動,「這麼說,有結果了?」

  沈宜珠鄭重點頭:「今日早上,家父入宮,再次去見了姑母。終於把姑母說服了!」

  說著,她跟隨月棠入內,把從沈黎那裡臨時聽來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月棠要聽的就是這個!

  朝局牽一髮而動全身,皇帝對她和晏北起了心思,就絕不是他們一方之事。

  按理說,沈太后根本不必拖,到此時才做決策,早在沈奕第一次去尋她時,她就應該立刻拿出主意來。

  竟然沒有……

  她問:「上回你父親有說太后時,太后又是怎麼說的?」

  沈宜珠微微提氣,想到沈黎說,沈太后很可能是因為有把柄在皇帝手中,而這個把柄恐怕和端王的死關係甚大,這又怎麼能說呢?


  她支吾道:「這個倒沒有聽哥哥說起……我也不是很清楚。」

  月棠目光從她忽閃的睫毛上掠過,未動聲色:「既然太后有意親自駕臨,那煩請沈小姐回去轉告,入夜之後,我定當在府中恭候大駕。」

  說完,她看向站在旁側的韓翌:「幫我送一送。」

  韓翌點頭,引著沈宜珠出去。

  月棠望著他們的背影,緩緩吸一口氣,回到永慶殿,喊了個太監進來:「魏章回來了嗎?」

  太監搖頭:「魏大人早上出去,還沒有回來。」

  月棠想了想,看到桌上四隻鴨子,起身道:「去備個馬車,我去趟靖陽王府。」

  皇宮這些日子頻繁出事,梁昭才被判罪,高賀還險些就被沈奕在朝堂上擠兌的丟了官,接下來必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魏章和周昀去打探宮裡情況,恐怕沒有從前那麼容易了。

  如此看來,倒不如看看晏北那邊是不是有別的辦法。

  索性沈宜珠告知的內務府事件還未曾與晏北通過氣,他們二人如今越拴越緊,誰也出不得差錯。

  馬車上了街頭,兩邊都是吆喝的攤販。先帝在時勵精圖治,漠北有靖陽王府坐鎮,南邊海面也平靜,天下太平。

  即使新皇登基這三年,皇權尚未集中,朝上各方勢力明爭暗鬥,到底平衡的好,因此民間也還安定,聽說這兩年在漠北大軍的監管之下,與關外的貿易也進一步加強了。

  江南的農桑營收穩定,每年都有新花樣的絲綢送入京城。

  當年穆皇后在世時鼓勵女子讀書,民間那些富戶鄉紳,家裡開了私塾的,子女同讀並不罕見。

  月棠如今的案頭,也常有下面人送上來的官戶小姐所寫的詩文。

  雖然,「女子無才便是德」,這樣的話語依然能夠聽到,但世間有德的女子,也不少見了。

  穆皇后不算是這一切的開創者,可她的大氣和賢良,還是有意無意推動著這些。

  不然,後來沈太后竟被賦以執璽聽政之權,與皇帝平起平坐,朝堂上那些老派的官吏,也不會那麼平靜了。

  「小姐,要嘗嘗我的燒餅嗎?好吃喲!」

  這時,挎著籃子的小姑娘掀開了罩布,滿眼懷著希翼的向掀開了車簾的她兜售起了熱騰騰的燒餅。

  月棠此番出來低調簡行,是以身邊沒有那麼多侍衛。

  她掏出一顆碎銀,買了幾個,拿油紙包好。

  一路復仇走到如今,她是萬萬沒想到,過程之中還會有皇帝的事。


  她只想弄清楚父王是怎麼死的?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

  與皇帝之間有了爭鬥,就意味著會影響到朝局。

  月棠自然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仇人,但今日在皇城司所見的那些端王的舊部,以及眼前這芸芸眾生,她不知道,如果因為復仇,要影響到天下民生,值不值?

  她這麼做自不自私?

  「阿娘!」

  到了靖陽王府,阿籬先奔出來,像一顆滾出了簸箕的小湯丸子,直直撞到她懷裡。

  但月棠早有先見之明,那手裡的燒餅擋住了他的身勢,頓時,小湯丸子兩眼放光,抓著油紙包,拿出一隻燒餅就要吃起來。

  月棠將他攔住,先掰開一隻餅,從荷包里取出一隻銀簽驗了驗,這才把餅遞給他:「慢些吃,別噎著。」

  又道:「留兩個給父王,你父王以前也愛吃。」

  那會兒在村裡的時候,彼此都裝平民,一日三餐哪有什麼山珍海味?

  也因此讓月棠記的,晏北愛吃這樣的燒餅。

  旁邊崔尋看到:「舅母怎如此小心?街頭買來的,料想不會出岔子。」

  「小心點好。」月棠收了銀簽,「多事之秋,阿籬是我和你舅舅最大的軟肋。」

  她轉頭又問:「你舅舅呢?」

  「嗨,他去脂粉鋪子了。」崔尋把她讓到暖閣里,嫻熟的為他煮茶沏茶。「我外祖母和我母親她們快到京了,我那小姨母,出了名的愛臭美,人還沒來,先列了一個單子,讓我舅舅去給她找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月棠笑了:「這種事情,怎麼不找我?卻打發一個大男人去做。」

  崔尋兩眼亮起,隨後又滅了,扭扭捏捏道:「這哪敢勞煩您?沒這個道理。」

  「誰說的?」月棠道,「我小時候見過太妃一次,他和老王爺到端王府來作客。

  「我們兩家是世交,按民間的說法,我該喚太妃一聲世伯母。」

  這話把崔尋說得高興起來了。「既然這樣,那我能不能拜託舅母您一件事?」

  「什麼事?」

  崔尋搓著兩手:「我那日在街頭遇見了一個姑娘,甚是機靈可愛,可惜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小姐。

  「只知道她肯定是官眷。

  「您能不能……能不能幫我也打聽打聽,她是誰呀?」

  月棠笑道:「你這一說,整個京畿重地,這樣的姑娘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難道我一個個讓人幫你去打聽?」


  「我還知道她小名叫『魚兒』,就水裡游的那個魚!我看到了她腰上的魚形玉佩,她說那就代表他的乳名!」

  崔尋俊秀的臉上紅撲撲的,眼睛眨巴眨巴,活脫脫一個懷春少年。

  月棠嘆一口氣:「行,我幫你打聽。」

  「多謝舅母!」

  崔尋萬一要做了幾個大揖。

  這時候阿籬爬過門檻進來了,臉上油汪汪的,芸娘在後頭追著要給他擦臉,熊孩子不干,還嘻嘻哈哈的往母親這邊跑。

  月棠一手拎著阿籬的腰帶,把他靠在自己大腿上,另一手接了芸娘遞來的帕子,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臉擦了。

  芸娘笑眯眯地:「還是郡主有辦法,小世子可翻不出郡主的五指山去!」

  「這麼熱鬧呢?」

  這時候晏北走進來,身後的侍衛果然提著好幾個包袱。

  「父哇,你吃不吃燒餅?」阿籬手裡抓著那包油紙,手伸向了他的父王,但十根手指頭卻扣得緊緊的,一點孝順的誠意都沒有。「阿娘買的。」

  晏北從中拿出了一個,立刻吃了一口。「嗯,香!」又挨著月棠坐下,「你買給我的?」

  「順手買的。」

  「那也香。」

  晏北喜滋滋的。

  金熠和高安隨後也進來了,二人一看就有事。但是一點也沒有迴避月棠,行完禮之後,立刻說起來。

  「隨行侍衛已經有人前來打前站了,說太妃娘娘一行三日後抵京,這次來,是打算過年的。

  「屬下已經把所有住處都遣人清掃了一遍,王爺回頭若是有空,可去巡視巡視,看看是否需要增減。」

  晏北若有所思吃完了餅,說道:「崔將軍有信來了嗎?」

  金煜從袖子裡抽出來一個漆筒。「正要給王爺過目。」

  晏北也不避開月棠,當下就把火漆打開,抽出了裡面的信。

  看完後他說道:「知道了,都下去吧。」

  大夥魚貫而出。阿籬還想纏著月棠賴一下皮,芸娘怕耽誤事兒,想哄他走。

  月棠把阿籬留住了:「讓他呆著吧。」

  芸娘這才離去。

  人都走了,月棠才看向晏北:「崔將軍給你的信上,怎麼蓋的是兵符?」

  晏北揚起唇角:「因為這就是一封軍報。

  「他已經帶著十萬大軍,分批離開漠北大營了。

  「還有半個月,就會集結在京郊峽谷裡頭。

  「棠棠,」他把聲音放低,「你只管放心去復仇。」

  上一張粘貼進來的時候發重了。明天我去找一下編輯刪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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