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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老賊的兩手打算(求月票)

  第160章 老賊的兩手打算(求月票)

  那枚可以自由出入王府的龜符發下去後,魏章就讓人時刻盯上了周昀。

  所以只要知道他的大致去向,尾隨的侍衛自然會留下痕跡,或者適時回來傳遞消息。

  月棠想到穆昶夫婦今夜親自出城,似乎對等到月淵出現抱持極大的把握,因此臨去之前也交代了蘭琴,傳話給儀衛司,暗中派遣一些人去王府外頭的路口埋伏,免得月淵當真出現了,結果卻遭了穆老賊的暗手

  出王府的時候,月棠和晏北也避開了府外盯梢的耳目,身著夜行衣繞出王府地界,然後到達竇家。

  此時馬已經備好,收到命令的蔣紹也帶著十二名近衛到達,正好與隨後潛出王府趕來的魏章等侍衛匯合。

  魏章負責與盯梢的侍衛聯絡,他們走北城門出去,很快就得知周昀的確尾隨穆家馬車到了途中寺廟。

  就在他們踏出北城門,往西邊繞過來的時候,此時的周昀已經悄悄的潛到了寺廟的後牆之外。

  這間山寺建立在陡峭的半山腰,視野不錯,站在山門前就能看到下方幾十里內的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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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峽谷里山風呼嘯,廡廊下燈籠左右搖擺,映照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防守。

  周昀潛伏在老松樹枝頭,右手輕輕的摩挲著手上的龜符。

  下晌打聽到穆家馬車出城,他就跟著出來了。

  他眼看著穆夫人進了禪房,接著穆昶也來了。

  穆垚匆匆忙忙跑來時,夜色正好變得深沉。

  本來他還在發愁,穆家最近動作頻頻,他該怎麼盯上來才是,沒想到郡主竟然把他調到了身邊當貼身侍衛,轉頭就打發他出來辦事,還給了他進出王府的自由。

  當然,一開始他心存了幾分防備。

  因為他到王府時間還短,自由進出王府這樣的特權,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直到他發現這龜符不止發給他一個,他才放下心來。

  郡主和大皇子從前交好,此時關於他落水的消息甚囂塵上,她當然會關注。

  有賴於調到永慶殿的這幾日,他也從旁聽到了不少內幕。

  穆家今天夜裡到底能不能憑藉安貴妃引來大皇子,他也想知道。

  如今所有人都猜測,大皇子一旦出現,要麼就是直接撲向皇陵阻止穆家的陰謀,要麼就是去端王府與郡主會合。

  周昀選擇了皇陵。

  但他只有一個人。而穆家暗中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得先知道他們的布防,才有可能闖進皇陵地界。

  只有前後三進的寺院,圍牆也並不高,此時藏在樹上,也仍然能夠看到屋裡桌面上擺著的輿圖。

  可牆下那麼多護衛,自己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把輿圖取到手。

  拿不到就只能去皇陵硬闖了。

  周昀再次抬頭看了一眼那亮著燈的窗戶,咬了咬牙,到底扭轉身,輕飄飄的下了樹。

  憑過往積累的經驗,去皇陵闖一闖,說不定還有一分生機。

  眼下去奪輿圖,便是立刻要葬身在此地了。

  他沿著來時仔細摸索出來的路線,悄悄離開了此處,隨後在遠離寺院的山腳下解開了馬匹的繩索,翻身上去奔向了皇陵。

  月棠也到了山腳下。

  「郡主,周昀剛剛離開,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地朝著皇陵的方向去了!」

  月棠和晏北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原本對於周昀到底是否有月棠想像中的用處持懷疑態度的晏北,也開始覺得不對勁。

  「就算是盡職盡責打探消息,他也沒有理由一個人跑到幾十里以外的皇陵去,何況他明知道那邊已經有穆家的埋伏。」

  月棠看了一眼皇陵方向,再看了一眼山上燈火通明的寺廟,棄馬下地:「魏章帶兩個人去跟著周昀,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阿北,你跟我一起上山看看。」

  這聲「阿北」,就像是一杯濃烈的酒,一下把晏北的英雄骨泡得酥軟。

  他下了馬,兩腳發飄的跟在她後方。然後又三步並兩,雄赳赳的走在前頭。

  「這野外的事兒,我熟,我給你帶路!」

  話語落下的時候,他順手撩開頭頂的松枝,指引了一個方向:「往這邊!」

  那寬闊的身軀所向披靡,立刻為月棠劈出來一條路徑。而路徑的盡頭,就是亮著燈的寺廟禪院。

  他挑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讓出來給月棠,然後心裡開滿了花,甘願在旁邊蹲下來。

  繼上回接受了他的花之後,沒想她今日竟然又如此親昵的稱呼自己,這足見她心裡一定是還有他的,嗯!

  月棠全然沒發現他心裡頭唱開了戲,注意力全放在前方。

  屋裡穆昶夫婦都在,還有盧照,他們在交談著什麼,一個字也聽不清楚,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

  牆下的護衛排的密密麻麻,讓人一點靠近的機會也沒有。

  「奇怪,月淵又不是必須前往皇陵才能夠阻止移棺,就算他活著,也沒必要非得去一趟皇陵。


  「這老賊這麼鄭重其事,還專門在此處設了個營帳發號施令,有什麼目的?」

  「郡主。」剛說完心中的疑惑,侍衛就悄悄潛移過來,「先前我們那輛駛往城外別鄴的馬車,被穆家的人盯上了。」

  月棠皺緊眉頭:「還真盯上了?」

  侍衛點頭:「一直跟到別鄴去了。另外,靖陽王府那邊也有人盯著。」

  月棠神色陰鬱:「就算是在防著月淵和我見面,盯著靖陽王府又是為什麼?」

  晏北望著她:「是有些奇怪,總覺得他們今天夜裡除了想引出大皇子,還有別的目的。」

  「對了,」侍衛這時又道:「端王府那邊傳了話來,霍兄弟回來了。」

  「小霍?」

  月棠臉色開闊了些:「知道了。」又道:「你先照我說的去辦事!」

  霍紜被打發去蕪州打聽周昀的底細,回來的可正是時候。

  侍衛離去後,月棠扭頭看了一眼那透著光亮的屋子,揚了揚下巴:「那桌面上放著的是一張輿圖,十有八九標註的就是今夜皇陵那邊的布防。」

  晏北眯眼:「你想要?」

  月棠搖頭:「不動它,靠近些,瞅上幾眼就好。」

  他們倆都是學過武略的,這種布防圖紙,就算沒拿到手也大致知道哪些方位會布防,能夠就近瞅上幾眼,便已八九不離十。

  晏北想了想,便掉了頭:「你跟我來。」

  禪房不大,只要能夠貼近窗口,完全可以看得清楚桌面上的輿圖。

  晏北回到了先前蹲守之地,按著月棠的肩膀示意她先藏起來,而後自己潛入了密林。

  隨後山崗之上傳來嗖嗖嗖的聲音,很快駐守在禪房外圍的護衛有了反應:「什麼聲音?!」

  「好像是衣物悉簌之聲!……有人!」

  「去看看!」

  防守的護衛一陣忙亂,立刻離開了幾個人。

  月棠瞅准空子掠上了屋檐,倒掛在房梁之下,快速朝屋裡桌面上看去。

  圖紙鋪滿了大半個桌面,標紅的地方入眼可見。

  也就幾呼幾息的功夫,月棠又趁著追蹤的護衛回來,那剎那的失守間退了出去。

  飛快奔至山下的功夫,晏北也到了。

  「走吧!」

  她比了個手勢,快速翻身上馬,繼續朝著皇陵方向追蹤周昀。

  山上一無所獲的護衛又回到了圍牆下,先前的騷亂逐漸靜止。


  而此時穆垚又快速走入了屋中,稟報導:「父親,已經確定靖陽王不在王府中,劉榮方才去王府里傳口諭,靖陽王不曾出來接旨!」

  燈下的穆昶輕捋鬍鬚,聞言露出陰冷之色:「連皇上口諭都不能出來接旨,果然是去城外別鄴了嗎?」

  「不能篤定去向,但一定是不在王府里了!」

  穆昶緩緩抻身:「不管去了哪兒,是真的去了別鄴,還是去了皇陵?至少都能肯定,一時半會兒出現不了了。」

  說到此處,他目光一凜:「你傳令下去,讓他們動手!」

  穆垚躬身稱是。

  從寺里出來的兩匹馬,立刻便載著兩個護衛朝著城內奔去。

  城門裡頭正等著消息的一路人馬,在聽完了傳話之後,遂把手上的酒碗放下,一個接一個的潛入夜色,掠向了樞密院。

  而荒涼的驛道之上,月光正透過雲層遮遮掩掩的灑向大地。

  周昀駕著馬,迂迴奔馳在山澗的彎路上。

  馬蹄聲在空曠的地界裡顯得格外響亮,他緊緊的拉著馬韁,兩耳不敢放過周邊任何一絲動靜。

  今夜從皇陵到寺廟之間,一定有不少往來穿梭的穆家人,他選擇了小道,儘量避免與他們撞上。

  但繞過兩座山之後,山頭變成了矮小的土坡,舉目望去全是農耕土地,他即便是再迂迴,馬蹄聲也還是掩飾不住。

  在勉強堅持到距離皇陵十來里路時,看著遠處高高豎起的哨樓,他把馬勒住了,環視四面之後,他把馬拴在樹上,改為步行,朝著前方掠去。

  魏章領著兩個侍衛完全按照他的路線跟隨在後,看到他不顧一切潛行過去的背影,神情已經十分凝重。

  如此不顧一切的行事,誰還能認為他只是在履行王府侍衛的職責呢?

  「跟上吧。」往後方看了一眼之後,他揮起了手。

  從周昀暴露疑點開始,魏章已經開始了對他的嚴密防範,可是至今為止,並沒有發現他對月棠或者端王府有什麼陰謀。

  反而他對穆家和大皇子相關之事極為關注,那麼,他到底是誰呢?

  皇陵的看守其實並不算嚴謹。

  平時這裡的禁衛只需要看護著是否塌方,有無人故意破壞,以及防著宵小接近尚未落葬的先帝后妃棺槨即可。

  但今夜寒風瑟瑟,四面哨台之上火光通明,起碼比平日的防衛多了兩倍。

  魏章覺得大皇子如果當真想要阻止安貴妃的棺槨被移走,跑到皇陵來並不是什麼好辦法。

  他甚至並不覺得大皇子還會出現。

  穆家早就把消息傳遍了京城內外,大皇子如果還活著,絕對不可能拖延到此時。

  不得不說,穆家這個陣仗,鋪的實在有點太大了。

  難怪連他們郡主和靖陽王都忍不住想要過來看一看。

  「大人,看那兒。」在皇陵外圍停下來的時候,身邊侍衛立刻示意他朝左前方的土堆看去。

  此時周昀正趴伏在土堆下,全神貫注地查看著前方存放棺槨的石殿。

  想到這個來歷古怪的周昀,魏章的眉頭又皺緊了些。

  周昀不但單槍匹馬的來了,而且面對氣氛明顯詭異的這一片墓地,似乎還抱持著某種決心。

  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大人,郡主他們來了。」

  侍衛悄聲給他指了個方位。他扭頭看去,果然在那邊暗處,幾道人影正輕快的朝著這邊掠過來。

  魏章叮囑:「別出聲。盯著他。」

  隨後飛快地迎了上去。

  「怎麼樣?他人呢?」月棠迎面問。

  魏章指了周昀藏身之處。

  此時相隔甚遠,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

  可即便如此,也依然能夠看出來他全神貫注的盯著石殿方向。

  如此古怪,要不是月棠對月淵有著足夠的了解,幾乎都要懷疑他的身份了!

  「怎麼辦?抓不抓?」魏章問。

  月棠正凝神,忽然神色一動,又轉身朝後方看去。

  卻見黑暗中一道人影飛快掠來,卻是靖陽王府的侍衛。

  「王爺!先前天黑時分,樞密院那邊來報,說是前後左右接口都有人鬼鬼祟祟走動!」

  侍衛氣喘吁吁的說完,月棠和晏北神色同時凝重:「樞密院?」

  晏北冷啐:「怪不得老賊把皇陵這邊搞得如此之大的陣勢,原來是做著兩手打算!他這是順道打著那兩個侍衛的主意呢!」

  梁昭和穆晁還關在大理寺未曾發落,原因就是在內務府抓到的兩個侍衛還未曾鬆口。

  只有他們死了,永遠不能再成為人證,穆梁二人才能因為死無對證,被放出來!

  「你得趕緊回去,」月棠道,「穆家有備而來,萬一讓他們得逞了,不划算!」

  「那你這邊……」

  「穆家今兒沒工夫衝著我來,放心。」月棠往遠處黑黝黝的林子裡揚了揚下巴,「何況我還早就讓葉闖帶著人埋伏在這了。」

  晏北張望一圈,遂迅速點頭,把身邊侍衛留了一半下來,隨後又掠回了來時的林子裡。

  月棠望著前方的周昀片刻,隨後貼地前行,一直到確保不會打草驚蛇的地方才停下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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