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引朱鸞> 第157章 你配嗎?!

第157章 你配嗎?!

  第157章 你配嗎?!

  「穆公子?」

  袁嘉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你怎麼會在這裡?」

  穆垚環視了一圈,右手微微一抬,等後方的扈從皆退出去,他方道:「方才路過鋪子門口,看著像是袁公公你,進來一看,果然如是。

  「自從離開江陵,我與公公也多日不曾相見說話了,今日在下便陪公公喝兩盅,敘敘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說完,他拉開椅子坐下來,又微笑往對面一伸手:「袁公公請坐。」

  袁嘉緩緩走到對面坐下,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當年在江陵,公子尚且年少,每日忙於讀書,小的與公子也未曾有多少接觸。

  「公子竟然還記得小的,實在令人意外。」

  「袁公公隨侍皇上多年,在下別人不記得,又怎會不記得公公你?」穆垚笑容儒雅而又隨和,「公公好什麼酒?」

  袁嘉看他一眼:「店家的招牌,汾州干釀。」

  「好。」穆垚屈指叩了叩桌子。「兩斤汾州干釀,再來幾樣招牌的下酒菜。」

  店家端著酒菜到了門口,守著門口的扈從接在手裡,又瞪了試圖往裡頭張望的他一眼。

  門口陪著笑退開,到了外頭,立刻使了個眼色給夥計,讓他去端王府。

  月棠已經到了街口,讓魏章把那送信的夥計給攔住帶過來。

  魏章跟夥計交談了幾句,立刻倒回來稟報:「從酒館側邊的胡同里繞進去,可以到達他們說話的房間外頭。」

  月棠當即下了馬車。

  酒菜上來,屋裡的寒暄也已經結束。

  袁嘉明顯有些坐不住。常年飲酒而發紅的皮膚此時因為內心不安,更顯得酡紅。

  「公子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小的出宮的時間是有定數的,不能耽擱太久。」

  穆垚一隻胳膊肘支在桌上,直直望去:「袁公公何必慌張?我要是想為難你,早把你請到穆家去了。

  「我也不過是因為朝上最近風波不停,擔心皇上的安危。所以來問問公公,近來紫宸殿可曾有什麼可疑之人出入?」

  袁嘉抬起略顯渾濁的雙眼:「紫宸殿之事由劉榮一手執掌,小的早就退居到外圍當清掃太監,有無可疑之人,我如何知曉?」

  「也對。」穆垚像是完全沒聽出來他話語裡的怨氣,點點頭,又從善如流問道:「那在江陵的時候呢?那十年裡,你可是時刻跟隨在皇上身邊。」

  袁嘉神色一頓:「在江陵的十年,為了保證皇上的安全,太傅一家不是對府中來客嚴加把關了嗎?


  「沒有經過穆家的允許,所有外來之人都不可參見二皇子。皇上有無見過可疑之人,公子應該比小的更清楚才是。」

  這個頭髮花白的太監,穿著洗到發白的舊裳,平日愛喝的干釀不過三錢一碗,他渾身都是掩飾不住的潦倒,可話語裡卻夾著刺。

  穆垚抬起了嘴角,年輕的眼眸里噙著寒霜:「早就聽說袁公公傲骨錚錚,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他把酒杯往前輕輕一推,門口就走進來了兩個扈從。

  「日日這般硬骨頭,可不得累得慌,你們兩個給袁公公松松肩。」

  二人便立刻分左右上前,一人一隻手壓在袁嘉的肩膀上。

  隱藏在暗處的月棠透過窗縫,正好能夠看到穆垚陰冷的面孔。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穆家的子弟。從前沒見過,回端王府之後,她也只與穆昶夫妻打過交道,至多加上一個上次在內務府碰上的穆晁。

  穆家這些子弟,只有長房的穆垚和二房的穆鑫已經成年。

  穆垚與穆疏雲有六七分相像,容貌都肖母,眉眼凌厲。

  但穆垚身為將來需要繼承家業的宗子,這氣勢看起來比穆疏雲確實還足了幾分。

  此時兩個扈從只是把手壓在袁嘉肩膀上,後者的腰杆就已經彎曲下去了。

  「穆公子究竟想知道什麼?」袁家臉龐已經通紅,「十年時間並不短,小的也未必記得那麼多。」

  笑容又爬到了穆垚臉上,他轉動著酒杯:「記不了那麼多,那就從和端王府有關的人說起。」

  「端王府」三個字,讓暗處的月棠凝住了目光,也讓袁嘉神情僵凝住了。

  「小的不知道二皇子與端王府有何關聯?那十年裡,端王府也從未有人到過江陵。」

  穆垚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右手一伸,抓住他的頭髮向後仰,迫使他抬起臉龐面對自己:「那你再好好想想,皇上啟程回京之前,有過什麼異常嗎?」

  拽緊的頭髮將袁嘉的皮肉也給繃緊了。

  袁嘉咬緊了牙根:「我是皇上的奴才,你這是要我背叛皇上!」

  穆垚呲牙而笑:「沒有我們穆家,皇上也只是被拋棄在外的二皇子。你拿皇上當幌子來壓我?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東西!」

  他抓著手裡的頭髮往下一壓,袁嘉禁不住這股力道,屈腿滑坐在地上!

  但他的咒罵聲更大了:「豎子!你們穆家眼裡沒有王法!把皇上當傀儡,回到京城立馬把我趕離皇上身邊,你還想讓我當你們的走狗,你做夢!」

  穆垚咬緊牙根,手往下移,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是不是想死?!」


  「你要殺便殺!」袁嘉吼道,「我已老朽,不能再服侍皇上了!你殺了我,我去地府里,一定要像先帝皇后狠狠告你們穆家一狀!」

  穆垚揚起左手,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袁嘉嘴角立刻冒出了血跡。

  月棠皺緊雙眉,袁嘉雖說性格更知,但他能夠在皇帝身邊呆上十年,如何與人周旋,必然是知道的。

  先前他還與穆垚虛與委蛇,可說到離京之前,他便翻了臉,足見穆垚的確問到了要緊之處!

  她扭頭一看,另一邊窗口外頭的店堂,原來此時已經被穆家的護衛把住了大門,店堂里客人早已清空,店家和夥計都被困住在屋裡。

  這小房間裡的動靜,竟是絲毫也不曾傳出去!

  他們若是晚來一步,也根本進入不了此處了。

  但眼下袁嘉已然在遭罪,她必須得出手了。

  她跟魏章使了個眼色,留下他在原處,自己循原路悄悄到了外頭,從荷包里掏出了幾顆碎銀,照著門口護衛,嗖嗖幾下揚出去,幾聲驚叫聲響起來,門前立刻亂起來了!

  「有刺客!」

  聲音響起來,小房間裡的穆垚立刻鬆了手,與兩個護衛同時往門外看去。

  袁嘉滑倒在地上,瘋狂吸氣。

  還沒等他把氣喘順,後牆突然轟然倒塌,塵土飛揚之間,一人持劍闖進屋裡,先是照著穆垚一刺,待他驚慌失措地退出門帘,刺客卻又藉機往後一退,抓起袁嘉逃走了。

  穆垚氣得臉色鐵青,大步衝進屋裡,跳過那堵倒塌了的牆,厲聲下令:「給我追!」

  護衛火速追了出去。

  「公子!」門外的護衛又快步進來,「傷害兄弟們的暗器,竟然是銀子!」

  穆垚凝眉接在手上,果然只見是顆指甲蓋大小的碎銀。

  「如此豪闊,怎麼會是一般人?」他把銀子緊捏在手心裡,咬緊牙根:「如果不是靖陽王府,就一定是端王府的人!」

  不,按照靖陽王的霸道,他壓根都用不著遮掩,一定是端王府!

  想到這裡他再次下令:「所有人先去堵住通往端王府的全部路口!

  「再派人去通知順天府,就說有人把紫宸殿的太監劫走了!

  「讓他們全部出動,在各個路口進行搜尋!」

  宮裡的太監那是皇帝的家僕,無論誰敢動,理論上都是藐視皇威,欺君犯上!

  穆垚敢肯定,一旦袁嘉去了端王府,就不可能出得來了!


  月棠再神通廣大,難道還敢明目張胆的劫持宮中太監不成?

  眼下他只有用這個辦法,逼迫他們端王府的人放棄袁嘉!

  外邊被幾顆銀子鬧得大亂之時,月棠就趁機躍出了酒館。

  但她還不能走,她得掩護著魏章離去才能離開。

  藏在草垛子後頭看著穆家護衛紛紛叫囂朝端王府方向的路口走去,她也不由挑了挑眉。

  穆昶養女兒沒養明白,養兒子倒用了幾分功夫。

  能這麼快想到利用順天府,也不枉被穆昶那老賊推出來辦事了。

  不過這點小伎倆,還難不倒他們。

  要藏住一個袁嘉,不見得一定要回端王府。

  魏章跟了她那麼多年,知道該怎麼做。

  她在草垛之後屏氣凝神,直到酒館裡的人撤去了七八成,這才轉過身,撤出胡同,吹響了口哨。

  停在遠處等候她的馬車駛過來,剛登馬,一人走到了車前。

  「郡主殿下?」

  月棠折身,只見面前人昂首而立,臉上帶著三分譏誚,目光朝轉過身來的自己臉上掃來,接著卻僵了一僵,連那破碎的三分譏誚也忘了收拾。

  「穆公子?」月棠站直,「找我有事?」

  穆垚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永嘉郡主。

  過往所有人對她的評價,是狠辣,狡詐,還有一副蛇蠍心腸。誠然也有人傳說過她的容貌絕色,但往往都被前面的形容給壓住了。

  以至於穆垚覺得,哪怕她生得有幾分姿色,也不會強過京城裡那些所謂的「第一美人」「第二美人」。

  可真實的她,竟然美得如此驚心。

  「郡主怎麼會在此處?」

  一個美得如此驚心的女子,卻恰恰是讓他們穆家上下寢食難安的敵人。

  穆垚負起雙手,居高臨下審視起月棠來。

  可他又算什麼東西呢?

  月棠目光泛冷,扶著梅卿的胳膊上車,不再搭理。

  穆垚卻上前握住了馬韁:「前面酒館裡方才發現了刺客,有人刺殺在下,還把紫宸殿的太監給劫走了,為了郡主的安全,還請留步,待在下把刺客抓到了再走。」

  車兩旁的侍衛已經開始摸刀,就等月棠一句話下。

  「大膽狂徒!」

  梅卿看不得有人這樣對月棠無禮,當即怒啐了穆垚一口:「關你屁事!」

  說完她轉頭安撫月棠:「郡主,在我們鄉下,這種人是要被放狗咬的!」

  月棠微笑不語。

  穆垚被奚落,冷笑道:「郡主要是執意不從,那在下只能認為郡主有縱兇嫌疑了。」

  月棠頓了下,躬著身子又下了馬車。

  穆垚只當她是服栽了,眼底露出一絲得意。

  卻不妨手裡一空,抓著的馬韁忽然被她奪了回去。

  而他還沒收回手來,月棠已飛起一腳,照著他腰間踹來!

  穆垚一個文人,縱然也學過幾手武功,又哪裡頂得住她這一腳的力道?

  腰間頓時傳來一股銳痛,他身子一翻,倒在地上。

  「公子!」

  後方護衛湧上來攙扶。

  月棠冷笑:「想擋我的路?你還不夠資格。我是不是嫌疑人,叫你老子拿著證據親自來找我!」

  說完她把馬韁遞迴給侍衛,重新回車坐好。

  馬車立刻朝街頭駛去。

  被護衛們扶起的穆垚狠狠的一甩手裡的馬鞭,一張臉黑得跟鍋底差不多了。

  ……

  魏章帶著袁嘉,需要避開沿途耳目,自然費了些時間,還沒到端王府前,就看到穆家的護衛搶先把路口堵住了。

  他想了想,扛著袁家調轉腳步,又朝著靖陽王府的方向奔去。

  晏北為了平息街頭輿論,今日一整日都在樞密院,這時候剛到府,一看魏章扛了個人進來,愣住了:

  「你主子又殺了誰?!」

  「沒有。」魏章笑著把人放下,「今兒我們主子救了個人。咱們端王府這會兒回不去,小的先借王爺寶地辦個事。」

  晏北仔細查看地上驚魂未定的袁嘉:「你怎麼把他抓來了?她呢?」

  「我來了!」

  他話音剛落,月棠就一陣風的從外面進來了。

  梅卿跟在她身後,看到晏北,兩眼亮起:「王爺!我要跟您告個狀,穆家那個小子,對我們郡主忒無禮了!」

  說她一股腦兒把方才之事都說了出來。

  晏北還沒聽完,垂在身側的右手已經扶在腰間劍柄上:「他在哪兒?!」

  月棠扯他一把:「先辦正事!」

  說完她轉向袁嘉:「魏章把袁公公扶起來,找個暖和地方歇歇。」

  袁嘉從地上站起來:「不必了!郡主,你有什麼話,直接問吧!小的恨透穆家,定當知無不言!」

  寒風中他顫巍巍地站著,卻不全然是冷的。

  那攥緊的雙拳,和眼中的怒火,都透露出他此刻心中的憤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