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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虎口奪人(求月票)

  第146章 虎口奪人(求月票)

  「皇宮侍衛?」月棠接住阿籬抱了下來,「帶著往哪個方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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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務府方向!」

  月棠神色沉下來:「禁軍已經有了穆家的內鬼,內務府早就已經下衙,此時還把他帶過去,多半是穆家想對他下手了。」

  崔尋道:「那怎麼辦?宮裡咱們也進不去!」

  月棠轉身,把蘭琴喊過來:「你昨日在最後走的時候,是怎麼和俞善說的?」

  蘭琴連忙道:「郡主走後,奴婢就交代了俞公公,若有不對勁就往離內務府最近的西宮門走,只要把牌子掛腰上就會有人去接他入王府。再有,那牌子裡的東西也教他用了。」

  月棠點點頭,跟崔尋道:「我有事先走,阿籬就煩崔公子幫我先看著。」

  崔尋連忙抱起了八爪魚似的阿籬,一溜煙往院子裡去了。

  月棠跟著前來報信的侍衛往外走:「王爺呢?」

  「王爺先前因為漠北軍餉的事,被戶部的人絆住,但方才已經入宮了。」

  月棠拿起披風:「俞善在內務府當著掌事之職,再加之他們才受過罰,還被皇上記怪著,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穆家不一敢明目張胆在宮裡殺人。

  「但也難防意外,所以你趕過去告訴王爺,我在宮外盯著穆家的人,讓他去宮裡追蹤俞善便是!」

  昨日穆晁出乎意料地帶人到來,足以說明穆昶離開端王府之後就反應過來了。蘭琴是拿著文書光明正大的去內務府的,穆家隨便查查都能夠發現端倪。

  所以在和沈宜珠走前,她留下了蘭琴,一是為了觀察後續,二是為了給俞善這邊善後。

  上回月棠留了塊牌子給他,還囑他若有危機便向端王府求助,那牌子裡頭藏著機括,關鍵時刻只要把牌子上的雕花按下去,便會從中同時射出五支柳葉小刀。

  在皇宮之中,不可能同時有五個人明目張胆向他下暗手。

  所以這個牌子留給他防身已經夠了。

  但穆昶已經吃過那個虧,也不一定會在宮中動手,所以還要防備穆家把他騙出來再行事。

  總之要麼就是宮裡,要麼就是宮外。

  不過只要晏北去了皇宮,那就已經做到了最大程度上的亡羊補牢。月棠只需要防範宮外即可。

  帶著侍衛走出靖陽王府後,他立刻打發人分作幾批前往四面宮門。

  而此時的皇宮裡,晏北已傳喚了兵部侍郎和禁軍營指揮使,以巡查防衛為名,拉著他一起沿著宮禁「巡視」起來。


  但宮城如此之大,也不是能夠容臣子們隨意掠來掠去的地方,一進門,他又找了個理由,讓內務府來人。

  內務府此時已經下衙,自然一時難以把人喊來。

  晏北就直接點名:「把內務府掌事太監俞善傳過來!」

  他這裡要人,其餘人自然只能四處去尋找。

  可此時的俞善,已經被先前那兩個侍衛半拉半挾地到了黑燈瞎火的內務府,對外界的動靜全然不知。

  如果說最初他還抱著一絲僥倖,那麼一路過來這二人分左右離他越來越近,他就已經確定不正常了。

  眼看著前面就完全熄燈了,他把腳步慢下來,不想再往前走。

  「怎麼了?俞公公?」兩個侍衛對了個眼色,同時靠近了他。

  他轉過身,往後退了兩步:「衙門裡放著的都是要緊的東西,為免黑燈瞎火的出差錯,還請二位在此等候。」

  兩個侍衛卻亦步亦趨跟上來:「正是黑燈瞎火,怎敢讓公公一個人辦事?還是我等一起幫個忙為好!」

  說時遲那時快,話沒說完的二人一齊伸手,一個捂住他的嘴巴,一個掐住他的脖子,摁著他往伸手不見五指的角落裡去。

  到底是宮裡當差的練家子,就這麼一下的功夫,俞善已經被壓得動彈不得!

  他睜大眼睛想要呼喊,可哪裡喊得出來?

  下意識掙扎了幾下之後,不但沒有任何掙脫的跡象,反而捂在鼻唇上的手越壓越緊!

  情況太不妙了。

  他一旦再反抗下去,他們即便不把自己直接殺了,也會把他打暈!

  一旦人事不知,最終結果也只有死。

  於是他放棄了反抗。

  順從他們的腳步往前走去。

  果然壓在臉上的手稍微鬆了松。

  吸進來的新鮮空氣使他找到了一次控制手腳的力量。

  於是他用力按下手上的牌子——

  只聽噗的兩聲,夜空中便閃起了流星,緊接著這二人便捂著肚子退開!

  俞善從地上爬起,認準方向之後,拼命朝西宮門跑去!

  蘭琴說這邊宮門外會有端王府的人在此蹲守,他希望這是真的。

  希望月棠如他所想的那樣,是個值得奔赴的東主!

  「抓住他!」

  夜空里有極力壓低的聲音急促傳過來。

  俞善回頭張望的當口摔了一跤。


  等他爬起來時,面前已經多了兩個侍衛。

  再看他左右,也各有兩個。

  而先前受傷的那兩人,也捂著肚子踉踉蹌蹌的從後方追來了!

  俞善血色褪盡,坐在地上手腳發軟,已經爬不起來!

  「把他拿下,丟出去!」

  蒙著面的侍衛里不知誰說了這句,隨後他們便一起走了上來!

  俞善的心肝肺一起狂跳到了嗓子眼!

  ……

  晏北帶著官員們走到中宮附近,按規矩已經不能再往前走了。

  但這一路過來,絲毫沒看到俞善的影子。

  他站在宮門下環視一圈,然後說道:「內務府掌事太監俞善,他怎麼還沒來?」

  指揮使看了看四面,討好的朝他拱了拱手:「屬下再安排人過去找!」

  他這一下令,便立刻又去了一批人。

  看著他們走後,晏北又與身邊人道:「你們在這等等,我去那邊淨房裡洗個手。」

  不緊不慢的到了淨房,他借著陰影遮蔽,拔腿就朝著內務府方向奔去。

  方才過來這一路他都看過了,除了這條路線之外沿途都有人。只有這條路是最隱蔽的。

  而這條路最終通向的也是內務府光線最暗的西面。

  西面靠近西宮門。

  所以這裡也是離出宮最便捷的地方!

  如果侍衛們不在宮裡下手,留下把柄的話,那就一定會把他從西宮門帶出去再下手。

  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掠行。

  就要到達內務府衙門所在地時,幾聲沉悶的噗噗聲忽然隨著風聲傳來。

  他立刻貼著牆壁側耳傾聽。

  一雙眼睛卻比耳朵更快的捕捉到了前方暗處幾道遊動的黑影!

  「把他打暈!」

  黑衣人低聲下令。

  那幾個人便揚起手來劈向俞善的後頸窩。

  俞善已經被踩斷了一條胳膊,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牌子,此時一股氣勁從丹田處一涌而上,他痛聲呼喊起來:「來人!快來人——」

  可他的聲音在偌大而空曠的宮城裡根本就難以形成影響,侍衛的手掌幾乎隨同他的聲音一道落下來!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死期來臨,可沒想到接下來他聽到的卻是耳邊的一聲慘叫!

  「有人來了!」


  身邊黑衣人們凌亂的腳步聲,以及驚慌的吆喝聲依次傳來!

  他慌亂地睜開眼,只見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他穿著深色的袍服,頭髮披散,臉也遮住,以至於根本連他的眼眸也看不清楚!

  俞善僅僅只是看到面前多了這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什麼狀況,這人就已經擋在他的身前,啪啪啪飛出幾腳,將面前這幾個人全都撂翻在地!

  「別出聲,跟我走!」

  那人急速轉身,拎起他之後,就在對方幾個人眼皮底下,借著夜色遮掩,如同游龍一般帶著他離開了!

  中宮長廊東面的淨房後,俞善被撂下來。

  眼前人扯去了面巾,同時把頭髮重新挽成髻,再把烏紗帽戴上去,身上的衣袍反過來再穿上,赫然便是那位朝堂上虎虎生威的靖陽王!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俞善顫抖著跪在地下,捂著身上的傷口,已然說不清楚是驚是喜。

  晏北把自己的玉佩摘下來給他。「你現在能走嗎?」

  俞善含著眼淚重重點頭。

  「那你現在走出去,走到對面牆下,我有侍衛在那裡,你把玉佩給他看,他們會把你帶出宮去!」

  說著他朝他揚了揚下巴:「走吧,我在這看著你!」

  俞善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使起全身的力氣,踉踉蹌蹌朝著他指的方向奔過去。

  晏北一直看到他到了蔣紹面前,才整了整身上的衣袍,走出去。

  兵部侍郎和禁衛軍指揮使還在等待。看到他來,便立刻說道:「奇怪了,這俞公公也不知道去了哪?打發許多人去找,也沒找見。

  「不知王爺可是有急事尋他?」

  晏北道:「沒什麼急事。找不到就算了,明日再找他也是一樣。

  「不過,」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方才我在淨房裡,聽到內務府那邊似乎傳來了打鬥之聲,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指揮使與兵部侍郎面面相覷。

  此處離內務府還有段距離,如果有打鬥聲,淨房裡的晏北聽得見,那他們所站立的這裡,自然也聽得見。

  事實上他們根本沒聽到什麼聲音!

  「你們沒聽到嗎?」晏北嘶了一聲,「這就奇怪了,明明聽到還有人喊救命。」

  指揮使臉色一正:「屬下立刻傳人前去看看!」

  身為樞密院使的晏北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作為禁軍指揮使若還有推辭,瀆職怠政的罪名不就等著他了嗎?!


  那兵部侍郎也不敢大意了:「倘若是這般,那還是一道前去看看為好!」

  晏北點頭:「我正有此意!」

  禁軍指揮使當下打開了中宮門鎖,一行人便從中路宮殿與西路宮殿的夾道中往北走去。

  一路人都不敢怠慢,緊趕慢趕就走到了先前事發之地。

  先前的人當然是早就走光了。

  但是走在最前方的侍衛拿著火把一照,立刻就發現了地上的血跡!

  「有血!還是濕的!」

  禁軍指揮使大驚失色。立刻直起腰來環視四周,於是很快又看到了地上踩踏過的草叢和花木。

  「去把附近的人喊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稟將軍!在前方夾道里發現兩個受傷的兄弟!」

  早就散開在四處查看的侍衛飛奔回來稟報。

  指揮使額頭上都快有汗滴出來了。

  「還不把他們帶過來!」

  兩個身中暗器的侍衛很快被拖出來。

  指揮使咬牙切齒:「究竟發生了何事?!」

  二人跪在地下,看著負手而立的晏北,面如金紙。

  「你們究竟怎麼傷,快說!」指揮使嗓子都撕裂了。

  這種事不但發生了,還發生在靖陽王的眼皮底下,他頭上的烏紗帽還保得住嗎?

  「將軍饒命!」

  兩人趴伏在地下,只管求饒,卻說不出因由。

  「不說,就拉出去當刺客斬了!」

  指揮使喝斥著。

  這時身後跟隨的禁軍侍衛里,有人咦的一聲說出話來:「他們先前不是難住了內務府的俞公公,說是有什麼急事要辦嗎?」

  聽到這聲俞公公,兵部侍郎和指揮使的神色都變了變。

  他們同時看向地下的侍衛:「俞善人呢?」

  侍衛哪裡說得出來?

  只見他們倆互視一眼,然後同時咬緊了牙關。

  晏北眸中精光爆射,忽一下伸手捏住了他們的下巴,二人口中一顆丸藥同時吐出來!

  在場人大驚失色!

  「皇宮大內之中竟然發生這等兇險之事,簡直匪夷所思!」晏北臉色黑如鍋底,「把他們拖到樞密院去!

  「讓他們慢慢交代!」

  晏北袍袖一揚,捏著那兩顆毒藥站了起來。


  ……

  月棠馬不停蹄帶人到了西宮門下,早前安排蹲守在這裡的侍衛搶先出來稟報:「郡主!穆家果然派了人在此接應,剛才來了一輛馬車,上面有四五個人。

  「但宮牆內傳來幾道哨聲之後,這幾個人又乘著馬車匆匆走了!

  「屬下已經派人前往跟蹤,並且會想辦法把他們攔住!」

  侍衛話音落下,蔣紹那邊的人就到了。

  「郡主!俞善重傷,但已得救出宮!」

  月棠心裡石頭落了地!

  當下在馬車裡冷笑:「把人帶到靖陽王府去,讓華臨即刻診治。

  「餘下的人,跟我去追穆家的馬車!

  「動了我的人,我總得撈點利息回去才划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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