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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這不是誣告,這是事實

  第96章 這不是誣告,這是事實

  竇允帶來的線索的確使人震驚且困惑,安貴妃母子與端王有交情,實在是出乎人意料。

  而且這份交情還是瞞著所有人的,就更容易讓人產生想像了。

  可是不管端王如何與他們保持來往的,都抹不去褚家的罪責。所以不是不願追究,只是當務之急,不是去揪著這點端倪追查內幕,而是褚家已經被推上風口浪尖,眼下必須一鼓作氣完成這一局。

  在竇允郭胤與月棠見上面的時候,褚昕的院子裡已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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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日下來的重擊已讓褚家上下大為崩潰,此時竟然還有人闖到褚家內宅來行兇,實在也太大膽了,太不把褚家放在眼裡了。

  他們門生遍天下,是掀不翻朝堂嗎?

  一眾老小來到宅院裡痛罵,只有褚瑛對著一片狼籍的院落以及被殺傷的護衛陰著臉沉默。

  來的人有四個,先頭這個年歲稍長,後來接應的三個十分年輕,但他們個個身手了得,也很沉穩。他們能拿下姓胡的派去盯梢的護衛,讓他來騙自己打開褚昕的暗格,那麼就算不是晏北直接派來的人,也一定是與他有關的人。

  而他們冒死也要拿走那顆金印,搞不好就是月棠的人了。

  他們僅僅四個人,就從他眼皮底下,闖過幾十人的隊伍逃走了!

  「二老爺那邊還沒有消息回傳嗎?!」

  情勢如此緊迫,褚瑛也已經按捺不住火氣。

  褚瑞的長子上前回話:「回伯父,父親自日間出去後還未歸來,不過讓人傳過話來說有了些眉目,想必是還在查探。」

  「他回來了讓他即刻來見我!」

  褚瑛甩袖,出了院落。

  回到書房,老三褚瑄跟著進來了:「大哥,方才宮裡有消息傳出來,說沈太后直接向皇上施壓了,這一把沈家看來是傾盡全力也要借月桓之事把褚家踩下去。

  「咱們得儘快想個對策!」

  「沒錯!」褚瑛凝目,「一個兩個太猖狂了。我褚家不出手,莫不是真當我好拿捏?

  「你去把三年前二位皇子回京途中落水之事重新擬個摺子,明日早朝上告沈家一把!既然是要撕破臉,那就都下場來吧!

  「我倒要看看,他們沈家到底扛不扛得這個罪!」

  褚瑄微驚:「三年前皇上與大皇子落水之事,莫非已有定論?」

  「沒有定論,但沈家撇得開這層嫌疑嗎?」褚瑛指節敲打著桌子,「當時兩位皇子的存在,對誰的威脅最大?


  「事故發生後,先帝駕崩,是誰迫不及待想把四皇子推上皇位?

  「天下人都看在眼裡,那是沈家!

  「皇上如今與沈太后兩方敵對,僅僅是因為那枚玉璽嗎?

  「他離弱冠之年只剩不到一年,時間一到,沈家除非公然謀反,否則絕無可能霸占印璽不放!

  「皇上根本不用怕。

  「那沈家為什麼還是要跟皇上作對?

  「他怕的難道不是皇上大權獨攬後,那時第一個滅的就是他的殺身仇人嗎?

  「在兩位皇子同時遇險這件事上,如果沒有真兇自己站出來承認,那麼沈家永遠沒有辦法洗清自己!

  「而若你是皇上,你又會不會在皇權歸攏之後第一個將沈太后母子拉下馬?」

  褚瑄聽得氣息都不穩了:「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如今沈家想對我們落井下石,我們就拿現成的石頭去擊他們的痛腳!

  「不過照此說來,當年在背地裡對兩位皇子下黑手的,也只有沈家了!

  「畢竟二位皇子身邊當時全是宮中人,連穆家當時都被隔高在皇船之外,那樣都能下手,只能是沈太后買通了侍衛!」

  褚瑛面色凜冽:「先不管是不是,你且去負責把沈家纏住,記住一定要死咬他們不放口。哪怕是晏北想從中作梗,你也不要讓步!只管告沈家曾圖謀不軌也就是了,我相信皇上也一定會歡迎這個狀子的!」

  「是!」

  褚瑄快速退出去。

  褚瑛收回目光,喝了口茶。

  縱然茶水已冰冷,他也不曾放在心上。

  經月棠那麼一鬧,褚家可謂內憂外患,四面楚歌,從前因為顧忌晏北掌著兵權,不好輕舉妄動以免引來事端,如今晏北已然先動手,沈家又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他莫非還要沉默應對?

  把柄已經在月棠手上了,斗與不鬥也由不得他來選擇。

  「大哥。」

  劃破沙沙雨聲的是老二褚瑞。

  這麼會兒的工夫里,天色竟已微微亮了,連廊下燈火都已壓不住。

  褚瑞喊出這聲「大哥」,聲音里還帶著喘息,然後雙手拍打著兩臂上的雨粉,快步進來。

  他竟然未曾像平日一般乘坐軟轎,可見這一趟走的有多匆忙。

  褚瑛便先開口了:「查出結果了嗎?」

  「查得了!」褚瑞點頭,「已經能夠確認,月棠早前就是冒充徐鶴妻子賀氏的身份住在徐家的。杜家舉辦壽宴那日,她還跟隨徐鶴去了杜家赴宴,那次的壽宴之上,應該是她與晏北的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褚瑛繃直了腰,「從杜家壽宴到晏北在朝堂之上提出何家血案,前後不過兩三日功夫,這麼短時間月棠就能說服他結盟?」

  「是第一次見面,但因為據那日宴席上別的官員所述,晏北看到月棠時十分震驚,所以我猜他們應該早就相識!」

  為了掌控住杜家,這幾年裡與杜家交好的官員中自然也有褚家麾的人。壽宴上的事,一打聽便有結果。

  褚瑛眉眼間的疑色卻並未褪去:「靖陽王府遠在漠北,而月棠獨居京郊,又不可隨意與人相見,他們二人怎麼會相識?」

  「晏北入京已經三年,而這三年裡誰也不知道月棠藏身何處?說不定就這三年裡他們曾經見過呢?」褚瑞平住喘息,「你我雖未見過月棠,但據席上見過『狀元夫人』的官吏說,那假的狀元夫人生得天姿國色,萬里無一,晏北血氣方剛,尚且獨守空房,若是曾見過月棠印象深刻,也並非不可能。」

  褚瑛雙眉擰緊:「晏北為漠北萬千將士之首領,且為靖陽王之獨子,他該當一心鑽營權力,志在天下,如何會纏綿於兒女情長?他那樣的人,絕不可能會把任何一個女人放在心上!」

  褚瑞上前:「可我還打聽到,當日月棠從徐家搬出來時,身邊有王府的侍衛相隨,所以幾乎可以確定如今月棠就住在靖陽王府!」

  「是麼?」褚瑛眼底銳光閃現,「如此說來,昨夜跑來奪走金印的必定是她的人了!

  「倒是好大的膽子,她莫非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就算她從前與晏北相識,算得上有交情,可如今她露面之後,也最多只能得個空殼子王府,她想拿到皇城司?她有那個能力嗎?

  「本朝從無女子任官的先例,她一介女流,當年生的孩子早就死透透了!

  「就算先帝當年有承諾在,偌大皇城司又怎可交給她一個女子?

  「晏北居然還讓她住進了王府,這是對她多有把握?」

  「這晏北總歸坐在朝上,總歸是塊擋路石。不管他看中了月棠什麼,既然他選擇與月棠結盟,如此也好,屆時也一併除去了。」褚瑞深吸氣,「你說的對,靖陽王府就是頭披著羊皮的狼,他們手上掌著整個漠北的兵馬,怎麼可能安分?

  「加之如今晏北又掌著樞密院,兵權都在他手上,世上沒有一頭嘴裡叼著肥肉的狼,會不把這口肉吞下去的。

  「總之晏北對權勢有野心。當年先帝突然調他回京,真是極其錯誤的決定!如今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借著輔政的名頭,倒是可以長久霸占著兵權不放了。

  「而要不是他突然橫插一腳,我們早就把沈家給踩下去了!也根本不必分出心來防備他!」


  當年針對月棠的計劃幾乎可以說完美無缺,就算她僥倖逃脫,畢竟也足足隔了三年才回來。按他們原本的籌謀,收拾殘局哪裡用得著三年之久?頂多三五個月也就塵埃落定。

  是晏北的突然出現,打破了所有原定的計劃,讓該斗的人不能斗,該死的人不能死,該出頭的人也無法出頭,朝堂變成了如今這樣一潭死水的狀況。

  若非如此,月棠此番回來,別說一路殺人如麻,就是敢不敢回京都成問題。

  「事已至此,埋怨這些又有何益?」褚瑛打斷他,「天色已亮。衙門裡該上差了。

  「方才我已讓老三去應對沈家,現下,你便去把前些日子咱們狀告杜明煥的那些罪狀,重新提交上去!先把他打入獄,然後立刻請奏奪他的職。

  「等皇城司使的位置騰出來,你便立刻把我們準備好的人選推上去!絕對不要讓月棠他們從中作梗!」

  褚瑛頓住:「不是要先瓦解晏北和月棠嗎?為何又突然轉去告杜家?」

  褚瑛在燈後坐下,目光陰涼:「月棠已住進了靖陽王府,這就足夠證明她與晏北已經結成一夥。

  「晏北作為整個漠北的領帥,沒有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去做?

  「當下他孤家寡人坐鎮朝堂,雖有先帝聖旨在手,一旦皇上收回傳國玉璽,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之事。

  「先帝的聖旨,只要有合適的機會,當今聖上未必不可以否決。

  「皇城司有數千人的兵馬,晏北的勢力都在漠北,如果他能夠得到皇城司,那麼沒有人可以輕易撼動他。

  「早前他與杜家保持往來,不也就是看中了杜明煥是皇城司使嗎?

  「這就是我篤定他們之間一定有利益牽扯的理由。

  「總而言之,他答應與月棠結盟,一定是看中了皇城司。

  「不管月棠打算怎麼復仇,只要這皇城司到不了她手上,她就是個紙老虎。

  「對晏北來說她也失去了價值。

  「沒有價值,晏北憑什麼還要再幫她?」

  褚瑞望著燈下他深邃的目光,恍然點頭。還未及說話,門外卻又傳來木屐聲,門外來人,同意帶進來一股清晨濕冷的寒氣:「老爺,衙門裡剛才來人,說杜明煥親自上大理寺衙門狀告老爺三年前設局謀殺永嘉郡主!」

  「什麼?!」

  這短短一句話像是串鋪天蓋地響起的炮仗,震得人耳朵直嗡嗡!

  正被褚瑛一席話說的熱血沸騰的褚瑞倏的轉身看向案後的褚瑛:「杜明煥先出手了!」


  褚瑛面如鐵青,也站了起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方才,衙門裡才收到消息就派人過來傳話了!」傳話的人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惶恐,聲音都顫抖起來。「他是自己去的,但隨後不久,靖陽王就趕過去了!並且立刻召集三法司的官員過來升堂,如今已經把大公子提到公堂審上了!」

  「他們倒是動作快!」褚瑞罵道,又看向褚瑛:「我這就去給三法司施壓,逼他們先把日前杜明煥所犯之罪審出來!姓杜的敢叛變,我便要叫他不得好死!」

  「如今去也晚了!」褚瑛怒目,「這是月棠的主意,她這是已經擊鼓開戰了!

  「杜明煥這是被他們推出來打頭陣的,有他們當人證,指不定姓杜的手頭還掌著些物證——你要知道這不是誣告,這是事實!

  「只要晏北押著三法司徹查,不消三日就能查出證據來與杜家的供辭對上!

  「到這一步,只要我們褚家有人能承認罪行,基本上褚家謀害宗室子嗣的罪名就扣定了!

  「而昕兒已經在他們手裡,他知道一切來龍去脈,他還是直接與杜明煥交接的重要人證,憑月棠對待何家的殘暴手段,她應該會有很多辦法逼迫昕兒吐口!

  「到了這一步,你去公堂,正好連傳都不必傳了,他們直接可將你押入獄!」

  褚瑞失色:「那該如何是好?!」

  謀害宗室子嗣的罪名,他們眼下已經有一樁了,沈家以此為名窮追不捨,按律是當斬的!

  更別說三年前褚家殺的還是月棠母子!

  有這一樁罪,褚家上下都跑不了!

  想到這裡他急得衝到褚瑛跟前:「你快想想辦法!」

  褚瑛望著晨光下急紅了眼的他,握拳轉向門外雨幕:「你打發人去探聽昕兒消息,極力想辦法疏通關係,使我們能傳話進去。

  「然後,替我備個馬車,我出去見個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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