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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有籌碼

  第81章 我有籌碼

  褚昕臉色黑成了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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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杜家式微之時,這杜鈺在一幫年輕子弟當中也有些名氣,全因為他能屈能伸,只要有利可圖,也不怕把姿態放低,總歸會想方設法替人辦事。

  褚昕自詡出身高貴,是高門世宦之家,名門世族之後,過往不屑與他接觸。

  若不是當年需要杜明煥這樣的人來辦事,也並不會與他們杜家有交集。

  不想他杜鈺如今撕破臉來,竟直接變成了個無賴!

  褚昕坐在上方,陰寒著臉瞪過去:「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爹的意思?」

  「拜公子所賜,家父被押入獄,如今在下連見都見不著,也是出於無奈,這才求到了公子府上!」

  杜鈺說著把大理寺衙門打回來的帖子拋到了禇昕手邊的茶几上。

  杜家行伍出身,他身形也魁梧,這一出手,便顯露出了三分煞氣。

  但即便如此,褚昕也只是扭頭看了帖子一眼,就把目光投到他臉上,一隻手把這帖子緩慢地折起來:「當年你父親向我們發誓,絕不將這筆交易透露給任何一個人。

  「看來他食言了。」

  他接著說道:「不過我也不打算追究這個。

  「如今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我也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問你,你憑什麼覺得你說的這些東西,就能夠要挾我改變主意?

  「三年前我與你父親屬於你情我願,早在事完之後就已經銀貨兩訖。

  「我不曾虧待於你們,上十萬兩銀子的家當,一舉扭轉了你廣陵侯府的窘境,讓你們能夠挺起腰杆來做人。

  「緊接著又把偌大一個皇城司交到了你父親手上,讓你們杜家從唯唯諾諾看人臉色行事,一躍成為這京城之中舉足輕重的權宦。

  「可你們回報我的是什麼呢?」

  說到這裡褚昕緩緩地站起來,輕蔑地盯著杜鈺:「是欺騙,是隱瞞!是面對事情暴露,卻無力彌補的無能!」

  怒意爬到他臉上來:「何家出事之初,是何旭被毒死,隨後是張氏被殺死,再之後是柳氏下獄!

  「此時你們明明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本就該想個萬全之策,發現疑點堵住漏洞!

  「便是沒有這樣的能耐,也該立刻告訴我,大家齊心合力解決危機。

  「可你們是怎麼做的?是瞞著我!是私下裡拆東牆補西牆!妄圖把這事掩蓋過去!


  「結果不但什麼也沒做成,反而還讓靖陽王捅到了朝堂之上!

  「你說我讓你們父子措手不及?難道這話不應該我說嗎?

  「如今何家案子已經跟當年那件事情聯繫在一起了,外頭議論紛紛,靖陽王府還在死死的盯著,你該不會覺得,被你們坑了之後,我還要老老實實幫你們擦屁股吧?

  「靖陽王府是不好惹,可我褚家既然當初能夠支使的了你,自然就有辦法抽身。

  「而你不但不曾過來請罪,卻還有膽氣勢洶洶跑來,振振有詞指責我過河拆橋?」

  褚昕冷笑:「你到底是哪來的膽子?!」

  到底是飽讀詩書的世家公子。這一席話下來,讓抱著魚死網破之心闖過來的杜鈺一時間也啞口無言。

  可杜家已經到了生死關頭,父親已經入獄,他也已經被徐鶴告發,如此下去皇城司的大權必定掌不住了,他已經沒有退路!

  咬緊牙關站了片刻,他也緩緩笑了:「褚家歷代官居高位,當初既然能夠布下那樣的殺局,我自然相信公子有脫身之法。

  「只不過公子難道真以為把家父送入牢獄,又讓我來背下毀去宗人府籍案這個罪名,從此就萬事大吉了嗎?

  「公子難道忘記了,事發之後是什麼讓你寢食難安?又是什麼原因讓你交代家父必須毀去永嘉郡主的籍案?你又是為何如此害怕她以郡主身份活著?

  「要我提醒你嗎?

  「因為你害怕她,你已經猜到她還活著。

  「你知道她揣著多大的仇恨,她遭到上百人圍殺,所受的每一處傷還留在他的身上!

  「承受過的每一個痛苦都還存在她的心裡!

  「她才剛剛生下來的孩子也是因為你們的陰謀而死!

  「還有將她視若明珠的父親也在你們的陰謀中死去!

  「光是這些恨意,已經足夠將你們所有人淹沒!

  「你當然要提前防範她再次長出羽翼,然後將你們趕盡殺絕!

  「但是你難道忘了何建忠一家怎麼死的嗎?」

  說到這裡,杜鈺面目已經變得猙獰:「何家人死的時候,世上依然沒有永嘉郡主,她甚至只是個醫女,可她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把人殺了!

  「短短几日時間何家就被滅了門!

  「張少德也是!

  「你以為張家是死在我的手上嗎?

  「根本不是!

  「那是她借刀殺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借我杜家之手把張家也給滅了!


  「你覺得她要報仇,真的一定需要那個身份嗎?」

  他手臂長伸指著門外:「你信不信此刻門外她很有可能就在暗中盯著你我?

  「你信不信說不定哪次你出門,她就把你腦袋給割了?」

  說到這裡他又露出冷笑:「你褚家是樹大根深,我相信你肯定也有所倚仗,而我卻要看看,到底是你們弄權的腦袋硬,還是她復仇的刀子硬!」

  褚昕立在半人高的大青瓷瓶旁邊,面容扭曲得讓瓶中幾枝怒放的菊花都失了色。

  一步步把何家人引上死路的醫女極有可能就是月棠本人,以及越來越多的線索證明她還活著,這的確是讓他耿耿於懷之事。

  否則的話他那天夜裡又怎會迫不及待前去尋找褚嫣?

  褚嫣雖然否認月棠去找過她,但她的態度卻等於回應了當年的屍體不是月棠本人的事實。

  確認了這一點,從何家著手,把這場風波越掀越大的人就是歸來的月棠,已經毋庸置疑!

  而杜鈺吐出來的每一個字,便讓他心底的恐懼無所遁形!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永嘉郡主從幼年開始心性就與眾不同,她要辦的事,哪怕失敗多次也會辦到。她要殺的人,自然不管有多難也一定要殺死。

  但是,這份恐懼,這個爛攤子,不也正是杜家帶來的嗎?

  他上前兩步:「你實在沒有任何資格跑來興師問罪,當年給你們賞銀,是要你們按照要求把事辦成辦好,可結果你們錢拿了,官也當了,最後人卻沒殺死,還讓她活著回來了!

  「若不是你們辦事不力,給我留下這首尾,我又豈來今日之麻煩?

  「我褚家沒有半點對不住你們,反倒是你們杜家,得盡了好處,還連累我至深。

  「人死了一堆,還讓人揪住了把柄。

  「杜鈺啊杜鈺,我真不明白到底是你們杜家真受了矇騙,還是當初就與何建忠張少德合計好了,一起來坑我的?

  「你們杜家既是如此為人,那就不怪我心狠手辣!」

  說到此處,他把手畔一隻點心盤子利落地拂到了地下!

  瓷器碰上青石地磚,先是發出一聲響亮又刺耳的聲音,然後彈跳幾下,又拉出一串脆響。

  脆響還沒停,門外就傳來了震耳的腳步聲。

  一列手持刀劍的護衛分左右湧入,頃刻間手持利刃,把杜鈺圍在中間。

  杜鈺瞬間繃直身子:「你要來硬的?」

  褚昕不屑地走到了旁側:「你杜鈺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了,既然知道我顧忌什麼,就該知道處在我的位置,此刻該怎麼做才是最有利的。」


  說到這裡他輕輕瞥一眼門外,又淡然的把目光收回來:「你毀去宗人府籍案,這是掉腦袋的大罪!

  「而你竟還敢逃避法司,此刻闖到我府上來,我又豈有罔顧王法,包庇縱容你之理?

  「此刻天色尚早,你們把他拖下去,押送大理寺,讓他們從嚴法辦便是!」

  說完,他兩手撐桌湊過去:「現在去死,我還能留你家人。識相點!」

  等他說完收回身勢,護衛們已經一擁而上,一個眨眼的功夫就紛紛扭住了杜鈺手臂。

  杜鈺怒極反笑,接而憋起一身勁,奮力把扭著他的幾個人給揚開。

  他怒視褚昕:「我當你們這些工於算計的權宦子弟有多能耐,原來也不過如此!

  「可你如何也不想想,你褚家有保身的本事,難道我杜鈺敢於闖來見你,就沒點恃仗不成?

  「告訴你,你想滅口,晚了!

  「以為拿下我就能高興了?

  「又太早了!

  「殺了我父子,你也不過是封住兩張嘴。可她依然還在!

  「我問你,你知道她在哪兒嗎?你知道她正在以什麼方式潛伏嗎?你不知道!」

  說完他咬牙收回目光,張開雙臂朝兩邊招手:「來吧,來押我去!我與家父下了獄,杜家還有其他人!

  「便是他們沒本事與你禇家較量,去報個訊傳個話總還是能的。說到底我們也不過是個劊子手,真正想殺心的是你們!你們才是罪魁禍首!我就不信若我肯降服,她會不稀罕!」

  「——來呀!

  「我杜鈺要是猶豫片刻,都算我沒種!」

  他吼聲震響了整間廳堂,令圍在周邊的護衛們都怔了怔。

  褚昕目露精光:「你這話什麼意思?」

  杜鈺冷笑:「你既決意要下毒手,又還問這麼多作甚?我只希望你褚公子知曉一句話,這世上根本不會有永遠的敵人!我杜家,也還沒到會任由你牽著鼻子走的份上!

  「皇上還未曾奪我父親的職,皇城司還在我杜家的手上,便是靖陽王府不稀罕,你說我去投奔她,你說他們稀罕不稀罕?!」

  說完他甚至不再等人來押,自己就已往外走去。

  褚昕倏然動容:「你站住!」

  護衛們聽聞,也頃刻衝出去擋住了杜鈺去路。

  杜鈺在門下被逼轉身。

  褚昕上前把門關上,隨後咬牙:「你是不是已知道她下落?」

  杜鈺沉哼:「你這話是否問晚了些?!」

  褚昕屏息立住,神色瞬間變幻。

  隨後他看一眼半開的窗戶,走到他面前:「你若是知道,何不早說?!」

  杜鈺笑容猙獰:「我當我杜家已被你棄如敝履,合著還有用處?」

  褚昕緊攥雙拳:「她在哪兒,說出來!我即刻讓人去會撤你們的訴狀!若你是成心糊弄我,杜鈺,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杜鈺腳尖挪轉,與他面對面:「褚公子,就憑你這句話,一個時辰之內我若不能見到家父安然出獄,那麼一個時辰後,也就是我投奔永嘉郡主之時!

  「你有你的手腕,永嘉郡主卻也有永嘉郡主的手段,更別說還有靖陽王!

  「若我肯配合他們,你褚家再厲害也不一定擋得住這一撥吧?

  「這個時候還來威脅我,我杜鈺何曾怕你?!」

  褚昕咬牙:「一個時辰絕無可能!你當朝廷王法是兒戲嗎?那是遞上了罪證的狀子,再快也須三五日!」

  「那你我就三五日後再見!」

  杜鈺冷臉抱拳,又轉了身。

  「回來!」褚昕一張臉成了青灰色,「命令是我下的,事情是你們辦的,她那孩子可是死在你們的手上!身上的刀口也是你們留下的!

  「你便是想去投奔,憑她對何家的手段,你們也未必能落個善終吧?況且,我也不知你究竟是否真知她下落。

  「你若不肯告訴我,我也不逼你。

  「索性如此,以三日為限,我這就替你們去衙門辦理銷案,而你立刻去設法把人抓到手!

  「三日後,你我便各憑本事相見!如何?」

  杜鈺抿嘴不語。

  褚昕臉色更冷三分:「早一日將她除去,你也早一日安心!此事可不是全為我褚家,你可想清楚!」

  杜鈺咬咬牙,橫睨他:「三日便三日!但今夜之前,我要見家父一面!」

  褚昕皺緊的眉頭裡呈現不耐,但他仍然答應下來:「申時交班,你有一刻鐘時間入內!」

  ……

  在馬車等候了足足一個時辰之久後,杜鈺終於帶著人步出褚家角門。

  霍紜難忍激動:「如此之久才出來,看來是談好條件了!郡主,不枉咱們這番推波助瀾,杜鈺必定馬上就要登台唱戲了!」

  月棠放下早就捧涼了的玉盞:「那就讓你師父留下來盯著,我們回去,等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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