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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自己的仇,憑本事報(求月票)

  第76章 自己的仇,憑本事報(求月票)

  殿中二人皆為懵然。

  「你的意思是,端王府和你的這個秘密,礙著了穆家的事?」褚嫣驚疑地望著她,「而你哥哥也是穆家殺的?那他有什麼好忌憚穆家的?端王府何至於怕一個穆家?」

  月棠卻沒有說話,而後轉身看著端王、月溶以及自己的牌位,又拿起了三柱香。

  月溶服藥前後有兩三個月,他的確不應該不曾發覺自己被害。

  所以他知道自己被算計,選擇隱瞞下來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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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能夠說明褚嫣的猜想有些道理,月溶的確在追查沈家的過程意外發現了一些東西。

  沈家殺的是褚家女,褚家又不可能容許沈家破壞這樁婚姻,那麼在月溶追查沈家殺人證據的過程中,褚家很可能暴露了什麼。

  月溶發現了,然而越查發現事越大。

  後來他也因為這個秘密而死。

  為何兇手採取太醫所製藥丸下手?可能是條件所限,可能是別的,但至少有一種可能是胸有成竹,對月溶絕不敢把秘密暴露出去而有絕對把握。

  畢竟事實證明,後來月溶就連她這個從小親密無間的妹妹也未曾吐露。

  他們拿準了月溶不會往外說。

  但月棠所住的別鄴的確始終都沒出過事,也說明端王從一開始就在別鄴里做出了嚴密防範,端王事先一定早就知道一些什麼。

  憑藉這層,月溶發現被算計之後,哪怕誰都不會告訴,至少也會告訴端王。

  那麼面臨自己兒子的安危,端王為何也沒發作追究?

  原因只能是和月溶一樣。

  當然他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月溶赴死,他們背後一定想過辦法,可能也就是因此而拖上了兩三個月。不然的話早就死了。

  華家人與皇室曾有過節,是為了醫治端王妃才從洛陽來到王府的。王妃死後他們也走了。

  可月溶病重時端王也未曾提前讓華家人前來醫治,肯定有不願華家察覺真相的原因,但他們也沒想到月溶病情會突然危急。

  那麼,掌著堂堂皇城司的他們父子,到底在顧忌什麼?

  有什麼原因是連大權在握的他們也扛不住的?

  月溶到最後病情突然轉成危急,是不是又經歷了什麼?

  倘若月溶不在那時因為察覺了秘密而死,後來是否也逃不過去?

  如此豈非就是,端王府一家註定就是要死去?


  月棠不知道。

  褚嫣也註定不可能知道全部真相。

  但褚家這邊展露出來的線索,已經指向了穆家。

  至於為什麼穆家會覺得月棠和端王一家擋道——月棠同樣也不知道,也不可能從褚嫣這裡得到答案。

  殿室里安靜得呼吸聲清晰可聞。

  褚嫣垂著肩膀,手扶靈案而立。

  恍惚間她看到處于震驚中的方凌,她把手收回站直,啟開粗啞的嗓音:「白梔,送方凌回去。」

  白梔進來,推動著輪椅走了。

  屋裡只剩她們姑嫂。

  褚嫣抬頭望著正慢慢給靈前續香的月棠:「方凌他們都並不知道是我泄露了你的回城路線。還有,你哥哥其餘的心腹侍衛,都還在王府里。

  「你從小就認得他們,他們品性如何,你有數的。你要用人的話,可以去找方凌帶他們走。」

  月棠沒有看她,也沒有停止動作,只是繼續認真地上香。

  褚嫣咬了咬下唇,又道:「你的印璽,褚昕拿走了。你去找褚家報仇吧。

  「殺了他們,你一定能知道同謀是不是穆家。

  「找到了同謀,離解開這個秘密也就不遠了!」

  月棠還是沒有理會她。

  她便又道:「你總要回來的,你總要知道這個秘密的!你不破解它,怎麼應對明槍暗箭?

  「你去報仇啊,去殺他們啊!」

  「夫人,褚昕帶著大批人,已經直接闖進王府來了!小的們不敢暴露,因此不曾用強!」

  晏北帶來的侍衛,這時候快步走到殿下稟報。

  月棠終於回頭看了一眼。

  褚嫣目露銳光,又看向她:「褚家完全不信我了,褚昕一定是因為你來的。這幾年褚家的事情我打聽不到,但杜家那邊不難。我猜褚昕已經知道你還活著,你趕緊殺了我,走吧!我死在你手上,至少,至少有臉去見你哥哥!」

  月棠卻把劍插回劍鞘,又拿起了月桓的籍案。

  褚嫣凝眉搶在她前面:「你為何不動手?!」

  「會殺的。」月棠望著她,「但我犟。你越想死在我手下,我越不想讓你如願。」她看了眼王府大門方向,又看向她:「等褚家先殺。他們殺不了我再來殺。你要是不想被他們殺,那就自己想辦法。」

  褚嫣怔住。

  回神看到月棠走到了門下,她又追上去:「那你把這本籍案留給我!」


  月棠扯動著嘴角回頭:「自己的帳,得自己憑本事去報。我憑本事拿在手裡的東西,任何人都休想動。」

  她走出殿門,朝牆下晏北的方向一揮手。

  暗處的晏北又留下兩個影衛,隨後與她一前一後沿來路退了出去。

  褚嫣怔怔立在殿中,隨後跌跌撞撞退了兩步。

  她後背撞上靈案,月溶的牌位翻倒,描金的一行字如針芒一樣刺著她的眼睛。

  她飛快以手掌蓋住!

  但片刻後,她又把手移開,緩緩地拂拭著上方的灰塵,雙手將它穩穩地放了回去。

  ……

  晏北跟隨月棠出了家廟地界,趁四下安靜壓聲問她:「為何不殺了她?她可是褚家那場謀殺的關鍵人物!」

  「你說的對。」

  月棠在牆下停步,望著重重屋宇道:「褚嫣該死,但透過她,我更看清楚了兇手殺我的決心。」

  晏北凝眉:「總不能放過她吧?」

  「怎麼可能?」月棠睨他,「褚家不是找上門來了嗎?

  「珠釵已經到了褚昕手上,褚昕必已能猜到我還活著。知道她隱瞞了阿秀屍體並不是我的事實,褚家莫非還能放過她?

  「而她已知自己被褚家騙著養孩子,又豈會放過褚家?

  「先讓他們自己撕吧。

  「況且我如今不想立刻就回王府,王府也得有人守著。眼下逞一時之快殺了她,只不過更方便褚家和同謀明正言順請奏朝廷把端王府收回去罷了。」

  「那我們回去盯著他們?」

  「不,」月棠搖頭,「你不是已經留了侍衛在暗處嗎?

  「先跟我去尋方凌。既然來了,把王府的底也摸一摸。」

  晏北皺眉:「那個被褚嫣收服了的侍衛?」

  雖說此人是月溶心腹,按說既然月棠信得過,他便沒有多嘴的道理,可一想到方凌剛才還對她恭恭敬敬,他就渾身不舒服。

  孩他娘才是端王府的主子!

  「去見見他又少不了你的肉。我讓你用竇允,你還不是用得很趁手?」

  月棠白了他一眼。

  晏北噎住。

  一看月棠已折轉了方向走了,他伏於牆頭看了眼家廟方向,只見此時已然從王府前門處游來一路火光,顯然褚昕已經進來了,並且直奔褚嫣所在的家廟之處。便也收回目光,跟上了月棠腳步。

  王府西北側專給下人住的這片居所,方凌剛剛被推進所住的院落。


  白梔顯然與他十分相熟,進門喚了聲「阿嫂」,屋裡便出來個婦人,接手推起了方凌。

  晏北看向月棠,月棠臉色平靜,便知這的確就是方凌的妻子,不做聲了。

  月棠道:「你還是給我守著吧。」

  說完不等他應聲,自己已下地入門去了。

  方凌進了屋,妻子便扶著他坐到竹簟上。剛問了句他要不要喝水?房門便開了。

  端著水杯的婦人看清來者面容,嚇得水杯立刻掉落在地!

  方凌忙道:「還不跪下見過郡主?!」

  婦人慌忙要跪,月棠指著椅子:「你坐到旁側,不要說話。」

  等她坐了,月棠便也在方凌前方的板凳上坐下來,深深打量著他。

  方凌被看得侷促,垂下頭來:「郡主有話,還請吩咐。」

  月棠道:「你何時受傷的?」

  「約摸郡主出事半年後。是當年臘月,對,正好是半年左右。」

  「後來呢?你為褚嫣做什麼?褚嫣又做過什麼?」

  「屬下養了很久的傷,之後也不可能再做什麼了。後來都是兄弟們在做。因為我們都猜想是褚家下手攔截屬下,世子妃不敢讓人知道屬下還活著,一直沒讓我再露面。

  「褚家那邊兄弟們也不可能進得去,好在杜家是他們的傀儡,所以兄弟們緊緊盯著杜家,一旦他們有異常的舉動,我們都能很快想到是褚家的授意。

  「所以何家剛出事,我們也都知道了。」

  月棠凝眉:「其餘人呢?把他們喊過來。」

  方凌點頭,看向了妻子。

  婦人連忙起身,走到檐下搖響了一隻銅鈴。

  幾乎是頃刻間,門後就陸續進來了四條漢子,每個人都似從床上才起來,穿的穿衣,拔的拔鞋,嘴裡還喊著「方大哥怎麼了?」

  等他們所有人進門看到了月棠,便皆都僵住了。

  隨後又不知誰顫唇喚了聲「郡主」,然後撲通跪下來了!

  幾個人都跪在了月棠面前。

  月棠道:「這幾年,你們都在為褚嫣效力?」

  「屬下都是端王府的人,死也不敢背主。」

  月棠笑了下:「但是褚嫣就是當年把我行蹤泄露給褚家的人。」

  眾人又僵住了。

  月棠看著沉默的方凌:「看來他們的確都不知道。但你卻已經知道了是不是?」

  方凌緩緩點頭:「她沒說,是屬下猜到了。因為她一開始找的就是我。

  「後來給兄弟們安排差事,也是通過我下達的命令。我是逐漸猜出來的。

  「但王府里已經只剩下她了,她後來又確實在查世子死因,也確實恨著褚家,屬下不知該怎麼辦,只能依附於她。」

  「那你們現在知道真相了,還依附嗎?」月棠掃視著他們每個人。

  方凌咬牙:「郡主既然回來了,我等自然無再聽命於她之理!屬下是個廢人了,但他們還可以相助郡主!」

  月棠站起身來:「你們總共有多少個人讓褚嫣重用過?」

  方凌略略:「世子身邊所有侍衛。除屬下之外,二十三個。」

  「當年跟過我的那些人呢?」

  「跟隨過郡主的人和王爺的人,一半已經由朝廷收回去了,一半還留在王府里!端王府出事之後,各典司的人都被提審過,長史也換過了。

  「只有跟隨過世子的咱們這些,由於世子妃還在,所以都留了下來。」

  方凌說到這裡目光黯然。「如今的王府,已然與當初有天壤之別了。

  「——郡主!您快回來吧!」

  跪著的眾人也道:「請郡主早日歸府!」

  月棠望著他們,卻說道:「可你們跟隨害我的敵人如此之久,應該也知道我不會再信任你們。

  「何況當年哥哥死因既然有疑,跟著他的你們每個人也可能是兇手。

  「我若是回府,第一件事就該肅清王府,你們都沒有被我留下來的理由,真的讓我回來?」

  屋裡驟然靜默。

  侍衛們的命本身就與王府拴在一起。

  月棠在遭謀殺後歸來要清除他們,他們除了後半輩子都活在逃亡路上,只能乖乖受死。

  月棠走向了門口。

  這時方凌喊道:「郡主留步!」

  她停下來。

  方凌激動地看向地下四人:「我已是個廢人,死不足惜!

  「但兄弟們確實是不知郡主被害事實,我方凌可以以死謝罪,但請郡主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他們這幾年追蹤沈家,對沈家家宅之中的情況掌握不少,就讓他們留下來為郡主效勞吧!」

  「是嘛,」月棠看著地下幾個人,「那沈太后的哥哥沈奕,他身邊最有力的幫手是誰?誰最可能為沈奕悉心辦事?」

  幾個人互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大公子沈黎!」


  「除了沈家子弟呢?」

  眾人默了下,這時最左側的一個精瘦漢子抬起頭來:「沈奕有好幾個幕僚,都得他的信任,但他們只出主意不辦事。

  「若郡主指的說知曉他們具體行事的話,沈黎身邊有個喚做黃綸的人,此人是他的心腹。我們曾經也盯過他,他是沈家的遠親,一直在為沈家辦事,也常為沈黎往返宮中與沈太后傳遞消息!」

  月棠原地走了兩圈,說道:「三日之內,能找到這個人的軟肋嗎?」

  幾個人同時默語。

  月棠目含冷光投在他們身上。

  那漢子咬緊牙關,梆地磕了個頭:「郡主身負血海深仇歸來,自當萬分謹慎。三日之內,小的們拼死也將替郡主辦成此事!」

  月棠收回目光,走出去。

  晏北一路看著她朝自己走來,左右看看周圍,隨後與她同躍了出去。

  月底的夜空幾乎一片漆黑。

  到了清寂的大街上,月棠腳步就四面皆飄來酒菜香氣的岔路口停了下來。

  晏北道:「怎麼了?」

  月棠看著他:「不是要我請你吃飯嗎?」

  晏北受寵若驚:「真的請?」

  月棠點點頭,嘆一口氣:「翻過這條胡同有家羊肉館,羊肉燉得又香又爛,怪好吃的。」

  把明天的章節提前放了,完成了這段劇情。但明天有事,今天下午沒碼成存稿的話,明天就休息一天哈。

  另外月底了,還是求個月票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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