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出事
第241章 出事
「我知道。」江勝清抱著瓷罐往後一靠,閉上眼說:「我師父他希望我能照顧好宗門裡的弟弟妹妹們,現在他們就是我的責任了。」
月光傾斜而下。
江勝清說完這個,又轉口將話題繞回了一開始的姜卿身上,「你們這事做的不妥當,我去給姜前輩打聲招呼,免得讓她在延平那小子面前露了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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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好像江勝清與姜卿很熟似的。
「你確定她會接受我這樣的無禮誹謗?別最後讓木香丟了性命。」餘音正打算與江勝清細說,囚玉就沖她使了個眼色。
噠噠噠。
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十分明顯。
餘音飛快地掐斷與江勝清之間的聯繫,接著開窗隱匿身形,閃身就回了隔壁自己的客房裡。她這前腳坐下倒茶,後腳客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徐道友可在?」
是延平的聲音。
對延平,餘音自我介紹叫徐童,而囚玉則叫徐玉,他們二人是北邊自學成才的散修,過來楚國一是想要瞻仰高大尊的風采,二就是想要去不周戰場上出把力。
如何跨過楚國重重的修行者人牆?
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在的,在的。」餘音一副粗狂模樣,舉著茶壺就小跑過去開了門,與延平打了個招呼後,仰頭牛飲了一口,嘆道:「延平道友這客棧選的真好,茶也是上好的茶葉。」
延平其實是打從心底里拒絕這個狂徒。
但對方人傻靈石多,還沒路子,簡直就是送上門的靈石袋子,延平怎麼說都不可能放過這個賺靈石的好機會。
「好說,這屋子裡的茶葉你可以帶著路上喝,不妨事。」延平不著痕跡地避開餘音搭上來的手,面上卻笑眯眯地說:「對了,你托我打聽的事,還真有了結果,且是個輕鬆又安全的活計。」
「還有這好事?」餘音眼睛一亮,拉著延平就坐去桌邊。
延平點點頭,往外挪了挪,說:「這差事原是我兄弟的,他不湊巧,今日宗門裡突然又派給他了活,於是不得已去了北邊處理其他事,差事嘛……自然就空出來了,你與你哥去倒是正好。」
又能上場混混經歷,又不會真有什麼危險。
「哥,你是我親哥。」餘音嗚嗚喊著,雙手扒拉住延平,「哪兒像我哥啊……那死傢伙上來就睡覺,到現在也不知道愁一愁,忒不靠譜了。」
「我們畢竟一見如故……」延平額角青筋直跳,卻又礙於靈石,不得不裝出一副親近的樣子,「這事目前尚未對外公開,徐兄可別聲張,免得讓人搶先了去。」
說著,延平就要起身。
「是是是,我省得。」餘音放下茶壺,搓著手應道。
看面前徐童光說不動,延平眼皮子直跳,起身大跨步走了兩步後,神秘兮兮地回頭說:「過不了幾天,怡安城裡的誅魔軍也要開拔,我若是走了,你這差事只怕運作不過來,這幾天我得緊著你,趕緊把你這事給辦妥了。」
明示到這種地步,餘音當然是立馬就又掏了不少靈石出來,直往延平懷裡堆,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嘴裡奉承著:「延平兄之真性情乃徐某生平見所未見,這點謝禮,不成敬意。」
靈石都是囚玉的,餘音用起來自然是不心疼的。
拿了靈石的延平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臨走前還告訴餘音,最快兩天就能有消息,讓他耐心等待,千萬別到處去宣揚。
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餘音提著茶壺,將溫熱的茶水往手上淋,仿佛如此還淋不夠,又內扣兩指變出清泉來淨手。
「其實你何必做到這個地步。」囚玉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窗邊,他身形外夾虛影,底下臨街的看守根本看不透,「想去不周,我們可以找別的法子,不必這麼低三下四。」
囚玉覺得,自己大概就是喜歡看餘音那股子韌勁,但又見不得她如此伏低做小。
「並不全是因為要去不周。」餘音甩了甩手上的水柱,斜眸望著地上的水漬出神,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木香想要活著,這戲就得唱完……不光是木香……不光是她……」
從高玉誅魔開始,道門似乎就在一步步侵入俗世。
這是不對的。
俗世的凡人們敬畏修行者是因為他們慣常難以見到,等他們日日夜夜都能與之相伴時,必然會發現這些看似出塵的修行者其實也是凡夫俗子。
修為精妙又如何?
欲望纏身的那些修行者在凡人的眼中,最終只會稱為敢怒而不敢言的存在。可怒氣是會積攢的,一朝爆發,便是渺小的蜉蝣也可能對入山般的堤壩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影響。
餘音對此,樂見於成。
「我看凡人可愛,便想要幫他們……」
話到嘴邊,變成了含含糊糊的聰明話。
囚玉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跳下來,走到桌邊後,說道:「你這臉色可不像是覺得凡人可愛……不過無所謂了,你自己願意就好。我們什麼時候去接她們?看著這些人的做派,怡安城不是什麼久留之地。」
就算要等那個延平的消息,也得先讓驕陽幾個出去才行。
不然,以驕陽那性子,保不齊——
轟!
這廂囚玉還沒來得及繼續說完自己的想法,客棧外的西方就傳來了一聲巨響。
「不好……」餘音幾乎是立刻就飛身過去推開了窗,只見那黃昏處濃煙滾滾,火光四起,隱約間還有人騰空。
細看去,那騰空的人可不就是驕陽!
「只怕是那頭出了事。」說完,囚玉跟著餘音翻窗躍出。
兩人在落地時,身形變換。
街上的修行者們紛紛伸著脖子去往西邊看,有的要湊熱鬧的,就往那邊走,不湊熱鬧明哲保身的則不約而同地往後退。
餘音和囚玉便混在看熱鬧的人群里不斷往爆炸聲處走,走著走著,就聽到前頭有人在議論。
「出事的是林逸住的地方吧?他小子又鬧騰什麼?」前頭踮著腳的修行者一甩臂彎里的拂塵,嗤之以鼻道:「這三天兩頭地鬧,也沒見延平指揮使把他怎麼樣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