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廢相
李善長府邸。
雖說李可經常不來看他老師,但是如今他老師生病了,而且陛下還說了,讓他來看看,那他肯定也就不能不來了。
床榻前……
李可看著李善長就擱那一趟,像是半個死人一樣,面色也略顯病態,也是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上去。
「老師!您沒事吧!陛下跟弟子說,您生病了。」
仿佛聽到了李可的說話聲,床榻上的李善長這才悠悠轉醒。
「是李可啊,你回來了。」
「正是弟子!!」
李可看了看他老師,然後又問他老師的兒子李祺道:「老師這是得了什麼病?要不……弟子讓陛下請個御醫來看看?」
這可把李善長給嚇得啊,連忙道:「不必了,是由於最近天氣變冷,再加上年紀也大了,身體虛弱,前兩天不小心得了風寒,這才不得不需要躺在床上休養一番。」
李可道:「原來只是風寒,那還好,當然,弟子的意思是說,起碼比其他重病要好多了,陛下跟弟子說您病了時,弟子還以為老師您快要不久於人世了呢。」
李善長:「……」
李可:「弟子失言!」
李善長心說,我真的是沒病,都能讓你給氣出點病來。
唉~不過他又能怎麼說呢?
陛下如今,似乎對他已經有所不滿,可李可吧,兩人從來都不聊朝堂上的事,此時要是忽然跟他聊,倒是顯得有點奇怪了。
李善長覺得,與其跟李可聊,他都甚至不如跟胡惟庸聊。
胡惟庸還給他送了好幾百金呢,李可?
李可他自己帶了只燒雞來,他還得自己吃去一半。
以至於有時候……
李善長都不禁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這樣一個弟子。
說是弟子吧,但好像又沒什麼關係。
不過……
只要能一直維持著關係,到底到了某個時候,應該還是能有一點用處。
「你從福州剛回來?」
「正是。」
「路上如何?」
「有倭寇,不過好在陛下後面派人來護送弟子回來了。」說完,李可眼看沒啥好說的了,便接著道:「既然老師您病了,那您好好休養,等老師您病好了,弟子再給您買只燒雞來補一補。」
李可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李善長當場便咳嗽了起來。
你還燒雞!
都李參政了,也不知道給送他的禮物升級一下。該說李可是淳樸天真,還是裝傻充愣。
當然!
李善長也不缺他那點東西就是了。
不想跟李可說話,只好道:「老師我累了,天色也已經是不早,你今日就先回去吧。」
李可也是道:「額……那我回去後,讓公主府給老師您做點補充營養的燉湯?話說,這大夫看過沒有?大夫有沒有說,不能吃什麼?」
好一會,李善長這才把李可給打發走。
而回去的路上,李可也是琢磨著,第二天要是進宮的話,該怎麼跟朱元璋回話。
就說風寒,然後體弱多病,想來也就差不多了吧?
是夜。
李可先回了公主府。
此時李以也回來了,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多了吧,三人這才吃上這回來後的第一頓飯。
「小叔路上辛苦?」
「不辛苦。」
「兄長你吃菜。」
「好!」
「這一次南洋,都去了幾個國家?」
這最後一道問題,倒是李可問的。
然後晚上十點多,差不多快十一點,李可這才有機會跟朱鏡靜獨處。
床上……
一上來,李可便抱著朱鏡靜嘆了一口氣。
「駙馬為何嘆氣?」
李可只好道:「根本不想當值,只想跟公主一起好好玩!」
然後……
宮女便聽到了兩人在屋內的嬉笑聲,以及時不時傳來幾句談話,比如說:「快半年了,公主有沒有想我?」
「想,每天都想。」
只不過這句聲音有點低,外面的宮女聽不見。
李可隨後也是大叫失策,早知道,他就跟朱元璋說,他剛從福州回來,身心過於疲憊,然後請休假半個月。
不過……
貌似也不能這麼做,畢竟接下來,他還是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去處理。
就好比是這專利局。
是的!
也該到了這一年一度,評選最佳發明,以及最佳小說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他離開的這一段時間,有沒有新的東西冒出來。
翌日。
別人都在上朝,李可則是去了專利局。
發明類的參賽作品只能說有點少,攏共也就幾十來件,這小說類的倒是有點多,其實在大明,這應該叫話本,又或者說是話兒。
當然,這都不影響了,李可簡單地看了一圈,很多都是民間故事,又或者是說書,而且還有一些故事幾近重複的,類似度極高,若是按論文的查重,估計得有百分之八九十的相似,可能是那些民間的說書先生,一開始用的幾乎都是同一套話本,只是後來不同人根據自己需要,又略有改編。聽聞有二十兩的獎勵,就隨手把自己的版本給拿去參加比賽,才會出現這樣。
意思就是,我碰碰運氣,萬一運氣好,選了我呢?
李可當然也不能說自己一個人就決定誰誰誰更好。
那就投票吧!
讓專利局的人都來,一人一票,通過投票的方式來選出發明得最好的,以及寫得最好的。
至於他那一百九十八萬兩銀子,也已經是通過秦淮河的水路,被存放到了銀行里。
當李可到達銀行時,錢都已經在銀行裡面放好了。
說是一百九十八萬兩銀子,其實體積也不是很大,只用一個房間的大小,就可以把這些銀子都裝下。
而銀行拿來裝銀子的房子,肯定也是經過加固的。
外面也有專人輪流看守。
有了這些錢,李可就可以發行更多的紙幣。
忙到中午。
數目、帳本都對接好。
回公主府跟朱鏡靜一起吃了一頓午飯。
下午。
朱元璋就急不可耐地召見了他。
問道:「你老師的病如何了?」
李可回道:「老師說就是風寒,不打緊。不過年紀大了,抵抗力弱,估計還需要再休養休養。」
朱元璋又道:「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其他什麼事?」
李可自然也是一臉的茫然,問道:「什麼事?如果是朝堂上的事,那老師都不會跟我說,我們也不愛聊這個。」
朱元璋好奇:「那你們一般都聊什麼?」
李可便道:「聊怎麼寫字,怎麼寫文章,把別人寫得好的,拿出來,一起鑑賞鑑賞啊。」
朱元璋只能說有點懷疑。
你們的師生關係,真的只有這麼純潔?
而李可最後也不怕直說了,忽然問道:「陛下你跟老師他,鬧彆扭了?」
朱元璋道:「不是朕跟你老師鬧彆扭,而是你老師跟劉基、楊憲等人總是鬧彆扭。對了!楊憲已經被朕給砍了,你知道?」
李可:「額……在福州也聽說了,有客商到福州的時候,傳過去的。」
朱元璋便道:「朕覺得,你老師不適合當中書省左丞相,你怎麼看?」
李可還能怎麼看!
你這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嘛。
那好歹也是臣的老師!
李可便一臉震驚地看著對方。
一陣驚訝過後,接下來才道:「陛下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有陛下您的道理。只是有一說一,陛下你以後能不能別跟我說這些?」
朱元璋便問道:「此話何意?」
李可答道:「那好歹也是臣的老師,老師丟了官職,臣還是會有一點點傷感的。何況老師他還有一家子人要養呢,這以後怕不是得……總之,很可憐。」
隨後也是做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以至於朱元璋都不知道對方的腦子裡裝得都是些什麼,這是可憐的問題嗎?雖說確實可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