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李泰好狠的心

  第93章 李泰好狠的心

  魏王駕到?

  眾人都是愣了下。

  于志寧擦乾嘴角血跡,起身要去迎接。

  「於師,我未經允許直接通行,不會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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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胖乎乎的青年走近,聲音溫和富有親和力。

  身後跟著幾名帶刀護衛,看著皆是不凡。

  「拜見魏王殿下。」

  于志寧等人連忙行禮。

  「咦,大侄子也在啊。」

  李泰注意到李象,笑道。

  肉乎乎的臉,笑起來眼睛就剩下一條線。

  「見過四叔。」

  李象笑著打招呼,同時打量著李泰。

  第一印象很胖,第二印象還是很胖。

  一米七幾的身高,估摸著體重不低於兩百五十斤。

  「聽說你遷出東宮,怎麼都不去四叔那裡坐坐?」

  李泰呵呵笑著走近李象,拍了拍李象的肩膀。

  「被聖上趕出來的,不敢讓四叔蒙羞。」

  李象解釋道。

  「胡鬧,聖上教育你是聖上教育你,拜訪四叔是拜訪四叔,不衝突。」

  李泰板起臉道。

  「四叔說得是,回頭找個時間就去四叔那裡。」

  李象點點頭,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

  「還有長樂那裡,襄城那裡。」

  李泰叮囑道。

  「好的,記下了。」

  李象點點頭,認真聆聽。

  去拜訪長樂公主可以理解,他其實早想去。

  但去拜訪襄城公主......因為她是大公主?

  「對了,你好像還封了侍御史,怎麼在於師家裡?誰被彈劾了?」

  李泰似乎這才想起正事,好奇道。

  「於夫人栽贓我,想請於師回去配合調查。」

  李象道。

  他不信李泰什麼都不知。

  說不定此行到于志寧這裡,和他有關也說不定。

  「於師是這樣的人?」

  李泰眉頭微皺,望向于志寧。


  「夫人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于志寧重複剛才的話,面對誰都說不知道,

  「我就說吧,於師這麼剛正的人,不像會做下流的事。」

  李泰呵呵笑道。

  「既然四叔擔保,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李象微微一笑道。

  「你這孩子,四叔可沒有擔保過。」

  「別回頭沒事就彈劾四叔。

  李泰笑罵了一句。

  「哪敢啊。」

  李象笑著作揖離開。

  鬥不過就不留下了,省得丟臉。

  「皇孫,魏王突然出現,可能不安好心。」

  出了於府後,狄仁傑壓低著聲道。

  「我也知道,你有良策?」

  李象聳聳肩道。

  狄仁傑想了想,搖搖頭。

  那是魏王,地位尊崇,一般手段對他無效。

  「正好飯點,去酒香樓喝一杯再回衙門?」

  李象笑著提議道。

  「公務期間喝酒不好吧?」

  狄仁傑頓時嘴饞,卻有些放不開。

  那天中途有事離開,現在回想,意猶未盡。

  「悠悠萬事,吃飯為大,兄弟們是去吃飯,順便喝口酒,對吧?」

  李象回頭朝衛兵和書吏員道。

  「對極。」

  「皇孫所言極是。」

  眾人熱情回應,都很期待。

  能偶爾在外吃,肯定比回食堂吃好。

  聽說酒香樓新推出一種好酒,眾人都好奇。

  更何況,不用自己給錢,何樂不為。

  「那就走吧。」

  狄仁傑被說服,舉手高呼。

  李象哈哈笑著,樓著狄仁傑的肩膀走在前面。

  沒多時,眾人來到酒香樓門口。

  與第一天開業相比,人氣好像更旺了。

  那天沒離開的時候,人客大抵在三樓止步。

  現在四樓和五樓的包間,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

  劉建平正在櫃檯熱情收錢,見到有客人進來就喊歡迎,並提醒沒注意到的店小二。


  「李象?你怎麼來了?」

  劉建平見到是李象,當即放下手中的活招呼。

  「和兄弟們出來吃飯,舅舅,還有包間嗎?」

  李象笑道。

  「有,有,我帶你們上去。」

  劉建平當即說道。

  「讓小二帶他們先上,我有兩句話和舅舅說。」

  李象拉住熱情的劉建平。

  劉建平見狀,朝狄仁傑歉意點頭,安排店小二前面帶路。

  兩人回到櫃檯,劉建平繼續招呼賓客,順便和李象說話。

  「舅舅,二鍋頭幾個版本了?」

  李象問道。

  「就和你嘗試的那兩個版本,怎麼了?」

  劉建平邊忙邊道。

  「現在酒的純度還是很低,蒸餾酒可以繼續蒸餾,多弄幾個版本出來。」

  李象說道。

  他就教導理論,剩下的幾乎沒有參與。

  擔心劉建平見到賺錢,就忘了真正賺錢的原因,忽略了本質。

  現在的二鍋頭還很一般,就比市面上的酒高度一點,質地清澈的一點。

  和真正的好酒比起來,還有很大的差距。

  「你說得是極,回頭我繼續研究。」

  劉建平沉吟片刻,鄭重點頭。

  「還有,以後出來的最新版本酒,先不要賣,用來送人。」

  李象叮囑道。

  「送人?送誰?」

  劉建平皺了皺眉。

  他有李象在身後,不需要討好其他人。

  「這樣子,你以後造出的最新版本酒,就先送到我府上,三個月後再推出市面。」

  李象想了想道。

  他想送的人很多,比如魏徵、比如秦懷道、比如程處弼,比如閻立德.....

  這些人都需要維護好關係,得時不時走動,送錢不合適,他也不捨得,那送酒無疑是最好的了。

  那一代人,很多都經歷過戰爭,對酒特別喜好,把最新版本的酒送給們,維持好人情關係。

  「行,沒問題,今晚回去我就繼續弄新酒。」

  劉建平鄭重點頭。

  「也可以試試和水果一起釀,比如葡萄。」

  李象又提出一條建議。


  現在市面是有葡萄酒的,但純度一般。

  用高度酒去釀葡萄酒..:::.估計不好喝,但可以試試「行,我請幾個釀酒師傅,都嘗試一下。」

  劉建平舉一反三,很快有了想法。

  顯然,酒水的生意不錯,可以加大力度在裡面。

  李象點點頭,就準備去找狄仁傑他們。

  這時,卻走進幾個衙門穿著的人,直奔櫃檯來。

  「我乃雍州市令田松德,速將帳本取出,臨時查帳。」

  為首的是位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方正臉,留著兩邊鬍鬚。

  「田大人請坐,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取。」

  劉建平連忙熱情招待對方。

  雍州市令雖然只是從九品,但權力卻很大。

  負責東西兩市的治安與稅收,對商人來說他們就是天。

  要是得罪了他們,生意就不用做了。

  田松德滿意點頭,拇指和食指授了授兩邊鬍子,落座一邊等待劉建平的服侍。

  「等等。」

  李象喊住要離開的劉建平。

  「怎麼了?」

  劉建平停下。

  一旁的田松德望向李象,眉頭微皺。

  今天的李象沒有穿朝服,故而田松德沒認出李象的身份。

  「我剛和柴令武發生矛盾,以後酒樓的帳本不要讓雍州府的人查,送去長安縣衙查吧。」

  李象為了謹慎道。

  酒香樓背後有他,估計沒有人瞎眼強行關門。

  但如果在帳本上做手腳,那估計劉建平擋不住他們栽贓陷害。

  「不知這位小兄弟是?」

  田松德站起來,客氣道。

  同行更員神色不善盯著李象。

  若是無名小子,休怪他們不給面子。

  「田大人,這位是皇長孫,兼任侍御史。」

  劉建平笑著解釋道。

  田松德當場愣住,反應過來後差點跪下。

  「微臣惶恐,有眼無珠,請皇長孫責罰。」

  皇長孫不可怕,可怕的是侍御史,糾劾中央百官。

  對方要是動動手指頭,他這個雍州市令就要做到頭了。

  李象微微頜首,轉身上了樓找狄仁傑他們。


  「這位...:..這位掌柜,你與皇長孫相識?」

  田松德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問道。

  可怕,出門一趟竟然遇到擔任侍御史的皇長孫,還好剛才沒有衝撞對方。

  「我是他舅舅啊。」

  劉建平笑道。

  「啊?」

  田松德再次愣住。

  於府,書房。

  只有李泰和于志寧兩人。

  「魏王殿下光臨寒舍,所謂何事?」

  于志寧淡淡道。

  「我也是受過於師教導的人,得知於師家逢巨變,特來探望,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李泰嘆了一聲道。

  「謝謝魏王殿下好意,不需要。」

  于志寧搖搖頭,不想和李泰牽連太多,也不喜歡李泰。

  聖上過分寵愛魏王,以致於朝野傳聞聖上有廢太子另立魏王為儲君的傳聞。

  對此他非常惱火和反感!

  作為太子老師,任職太子詹事,他比誰都希望太子能順利登基。

  只要太子順利登基,他就是帝師,不敢說能位及三公,但成為宰相肯定沒問題。

  不停地彈劾太子,都是為了太子好!

  「柴令武都和我說了。」

  李泰淡淡道。

  「你威脅我?」

  于志寧聞言,臉色一沉,心中大驚。

  「於師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李泰淡淡一笑,解釋道。

  「你想說什麼?」

  于志寧深吸口氣,沉聲道。

  可惡的柴令武,竟然透露給魏王知道。

  「我剛才說了,來看看於師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李泰重複剛才的話,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沒有,請回吧。」

  于志寧忍著怒火道。

  「於師可否告知準備怎麼做?」

  李泰沒動,問道。

  「我將辭去官職,求聖上開恩。」

  于志寧深吸口氣,眼底深處露出複雜之色,

  聖上是仁義之君,他以多年對朝廷任勞任怨的功勞,妻兒應該能平安無事。


  甚至還有可能引起聖上對李象的不滿,重重懲罰李象也有可能。

  實際上,聖上都放了兩次兒子,都怪李象又抓了回去。

  也就是回來等消息,先是李象上門,接著是李泰上門,不然他現在已經進宮求開恩。

  「聖上寵信於師,應該會無罪釋放令郎,但夫人陷害皇長孫,就難說了。」

  「而且只要李象一天還是侍御史,就可能還會將令郎抓回去,畢竟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李泰眉頭微皺,眼睛只剩一條線。

  「魏王殿下說這麼多,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于志寧沒好氣道。

  一堆廢話,淨是沒重點。

  「我看不得他擔任侍御史。」

  李泰沉吟片刻,索性也不藏著掖著。

  以于志寧的認知,肯定是能猜到他的想法。

  估計李象走那麼快也是有所懷疑,怕在他手裡著了道。

  「與我無關。」

  于志寧淡淡道。

  他心中冷笑,果然是這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於師應該聽過這句話才是。」

  李泰道。

  「所以呢?殿下的良策呢?」

  于志寧沉聲。

  「我希望於師能死諫,控訴李象濫用職權。

  李泰淡淡道。

  「不知殿下想我用哪一種死諫?」

  于志寧怒極而笑,額頭冒起青筋。

  死諫有兩種,一種是上奏,然後自殺,以死明志。

  另一種是到聖上面前,表明死志,聖上不同意就直接撞柱而死。

  于志寧覺得,李泰既然親臨,必定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欺人太甚。

  「於師在京城富有盛名,名宿之一,又是太子詹事,太子老師,若是能以死明志,定能將侍御史拉下馬。」

  李泰淡淡道。

  剛上任的侍御史逼死了正三品的太子老師。

  而且李象還是太子長子,還能牽扯上欺師滅祖,下台已算輕鬆處罰。

  「休想!」

  于志寧冷冷道。

  他才五十出頭,還有大好前程。

  再找個年輕貌美的,說不定還能再生幾個。


  「於師不怕合謀陷害李象被暴露出去?」

  李泰呵呵笑道。

  有些人,將名氣當作比生命還重要。

  「殿下就不顧忌柴司馬的名聲?」

  于志寧氣得臉都紅,咬牙切齒道。

  還說不是威脅,這他娘的不是?

  「事關皇室聲譽,我猜聖上不會對外公布。」

  李泰呵呵笑道。

  柴令武又是駙馬,又是平陽公主之子。

  平陽公主對朝廷有大功,在民間有巨大的聲望,聖上應該會低調處置。

  「你,好狠的心!」

  于志寧如遭雷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臉已經慘白無色。

  聖上低調處置,就相當於不處置柴令武,只處置他一人。

  那他將聲名掃地,還會被罷免官職。

  與自己請辭相比,完全沒了體面。

  「於師好好考慮,若是答應,我保你一家大小平安,官職依舊。」

  李泰緩緩道。

  「滾,滾!」

  于志寧氣得拍桌子,大聲呵斥。

  李泰微微一笑,起身作揖離開。

  書房就剩下于志寧在無能咆哮,好一會兒才靜下來。

  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不該當初,悔不該當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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