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野水鴨

  鍾文寒毛倒立，低頭一看，果然一條帶著金色花紋的小蛇刷的一下從腳邊鑽進水裡，快速游到水草里，不見了蹤影。

  「我靠！毒蛇！」鍾文倒退一步，濺起一身泥。

  「呵呵，怕啥啊！你穿著水鞋呢，得多大的蛇才能咬的進去啊！」

  周國勝一臉淡定的拿棍子撥弄那片水草，「你看，早不知躲哪去了。其實啊，多數的蛇，比你還膽小，你怕它，它才更怕你呢！」

  「真是這樣才好！」

  鍾文這會也不拿棍子戳水底了，而是用棍子打著草往前走，果然一路過去，草叢時不時的「簌簌」兩聲，帶動著草葉翻滾。

  鍾文還見到了一條小蛇掛在樹枝，回頭瞪了自己一眼，才順著樹幹滑下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繞過一片蘆葦叢，前面是不規整的一片淹腳塘，淹腳塘上，居然浮著一群野水鴨！

  這些野鴨子跟家養的比起來，體型很小，體長不及40厘米，全身為黑灰絨羽，臉、肩、背和腹有淡黃色絨羽相間。在頭鴨的帶領下，排成雁領狀，悠哉游哉的浮游在水面，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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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鴨子！」

  鍾文想起了家裡那隻野雞，要是能逮著這群鴨子，連買鴨苗的錢都省了！

  「別想了！這鴨子會飛！今天沒帶家巴什兒，逮不著！」

  周國勝看出來鍾文躍躍欲試的表情，這玩意跟你那隻野雞可不一樣。

  這東西撲棱一下翅膀，能直接從水的這一側，飛到另一邊去。不設陷阱的話，根本逮不著。

  「不過還真想不到這裡居然有水鴨子，這東西，可有些年沒見著了！」

  周國勝也不勝感慨一句，他小的時候，公社都還沒解散呢，那時候，搜山刮河的，但凡能塞肚子的，都搜得一乾二淨。

  這麼些年不進山，不捕魚，沒想到，現在的山野間，居然資源多成了這樣！

  鯽魚直接站岸邊一撿一大桶，毒蛇到處都是，還碰上了野鴨子！

  「周叔，咱們去蘆葦叢里找找！野鴨子逮不著，野鴨蛋總是有的！」

  鍾文想起自己在陳草谷撿野雞蛋的場景，這裡那麼多野水鴨，肯定有不少鴨蛋！

  「對啊！行，咱們去找找鴨蛋，下地籠的事就交給他倆了！」

  周國勝用棍子打著草，走進蘆葦中，鍾文也緊隨其後。

  兩人翻找片刻，果然發現了一窩野鴨蛋，足足十二個呢！不一會，又發現一窩，走過一段路，又是一窩！

  雞鴨產蛋都認窩，每天回窩裡產一個，可想而知，一窩蛋都夠一群人吃幾天了！

  「小文，你回去拿個袋子來。」周國勝小聲的跟鍾文說道。

  他們本是來探路的，所以手上啥都沒帶，確實裝不下這些鴨蛋。

  「好，我快去快回！」

  鍾文轉身離開，而在他身後，周國勝也後退兩步，左右瞧瞧，然後從地上抱起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

  鍾文回到岸邊，周鴻超、周鴻新已經找好地方，把地籠下好了。

  見鍾文回來，周鴻超問道：「文哥，你倆去哪了，怎麼那麼久？」

  「在前面被那片蘆葦擋住的地方，有一片淹腳塘，發現了水鴨子！鴨子今天是逮不著了，但找了不少野鴨蛋！」

  「還有水鴨子！」周鴻超驚訝的叫道，這可是大補啊！

  「那明天早點過來收地籠，我們弄些網罩過來，逮幾隻鴨子嘗嘗！」周鴻新計劃道。

  「可行！那你們先歇著，我拿個袋子過去。」

  「文哥，我們一起過去撿。」

  「不用，也吃不了那麼多，我跟周叔一人撿個二三十個，都夠好幾家人吃到吐了！」

  「也是……」

  周鴻超他們明白，鍾文又想搞那個撿三成留七成，可持續發展的原則。

  有時候跟著文哥混，就這一點不好，白撿就是錢的東西，偏偏非得撿不盡興！

  「那文哥，你乾脆拿手拋網去裝鴨蛋就好了，反正這裡也用了網。」

  周鴻新建議道，他們只帶了桶和蛇皮袋，如果只是撿幾十個鴨蛋的話，蛇皮袋就未免太大了。

  「拿兩個袋子過來！要大袋子！」

  周國勝突然遠遠的沖這邊大聲的喊一句，語氣里還有些激動，都有些破音了。一下子驚起一群水鳥，水鴨子也紛紛扇著翅膀飛到遠處的水松下。

  「好！周叔，你是發現什麼好東西了嗎？」

  鍾文撿起手拋網和一個蛇皮袋，往蘆葦叢走去，周鴻超、周鴻新對視一眼，也屁顛屁顛的跟過去，周國勝的這一嗓子，肯定有驚喜。

  鍾文幾人走進蘆葦叢，卻見周國勝正坐在石塊上，喘著氣歇息。

  「爸，你幹啥了？」

  「嘿嘿，阿超、阿新，我後面那個窩子，有條烏梢蛇，被我打死了，你倆去把它撿進袋子。小文，你就別過去看了，挺嚇人的。」

  「烏梢蛇！」

  鍾文叫一聲，但沒聽周國勝的勸阻，跟著周鴻超走過去，他得看看烏梢蛇長什麼樣。

  鍾文學中藥學的，教材上就有烏梢蛇，也在藥房見過烏梢干，但活體的烏梢蛇還真沒見過。

  「我靠，好大一條烏梢蛇！」周鴻超驚訝的叫道。

  「靠，這也太大條了吧！」

  鍾文強忍著沒往後縮，頭都被周國勝用石頭砸爛了！而且，烏梢蛇本就沒毒。

  但即便知道烏梢蛇無毒，鍾文依然被眼前這條蛇震撼到了。

  足足兩米長，都有手臂粗了，此刻雖然頭被砸爛了，但蛇尾還在一微弱的盤旋著。

  「又有口福了！」周鴻超樂呵呵的撿起烏梢蛇，塞進蛇皮袋裡。

  「不是給你的！小文，你一會拿回去給你爸媽。」周國勝笑著說道。

  中午吃飯的時候，鍾文提了一嘴，想抓條蛇給爸媽補補身體，周國勝就把這句話記心裡了。

  「周叔，你這也太冒險了，那麼大一條蛇，反抗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礙事，這條蛇不知是吞了野鴨蛋還是吞了野鴨子，正盤在那裡一動不動呢，一石頭下去，就砸中了！」

  難怪剛剛周叔突然降低音量跟自己說話，還把自己支配開。

  「周叔，謝了！」

  「嗨，小事情！」

  前兩天鍾文帶著周鴻超挖烏靈參，分了周鴻超一萬多塊錢，周國勝想了想，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表示好，正好碰上這麼一條蛇，也算是有所表示了。

  「那阿新，你到時候，砍半條回去泡酒。」

  「不用了，文哥，你都拿給鍾叔他們就好。」

  「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媽的。這烏梢蛇能祛風濕，通經絡。我爸媽需要它來祛風濕，你媽需要它通經絡。」

  「好，謝謝文哥！」聽到是留給老媽的，周鴻新不再推辭。

  「謝我幹啥，謝周叔！」

  「嗯，謝謝叔！」

  「嗨，謝來謝去的！行了，撿一點野鴨蛋，然後回去吧，再一會天都黑了！」

  野水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