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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三幅畫像,蛋殼之迷(8k大章求訂閱

  十萬大山,巍峨險峻。

  其範圍更是比一個國家還要大。

  內有無數邪異。

  此時,一道金光正在環繞著十萬大山。

  黃銅油燈的聲音在金光之中響起:「本家,這都快轉了一圈了,你有感覺到金角蹤跡嗎?」

  「半點都感覺不到。」

  陳黃皮失望的道:「大師父當時要煉它,說要讓它變得更凶,更利害,豢狗經的聯繫從那時就已經被隔絕了。」

  「眼下咱們也進不去十萬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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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實在是感應不到,那就等從西域佛國一行結束,再回來找它好了。」

  之所以要找金角。

  是因為如果要去大乾仙朝,就得尋找通天建木的樹枝。

  這東西十萬大山沒有。

  易輕舟也沒有,能找到的就只有身為諦聽之子的金角銀角兄弟倆。

  畢竟,就它倆啃過建木的樹皮。

  能尋著味找到蹤跡。

  陳黃皮不知道這西域佛國一行要多久。

  他想著,反正西域佛國在十萬大山的最西邊,順道繞一圈,要是找不到金角那就不管了,直接去西域佛國把心廟的主神給弄到手再說。

  說實話。

  黃銅油燈也覺得有點奇怪。

  「易輕舟那小子當時的修為強的可怕,他冷不丁的說出來金角銀角兄弟倆,難道還不清楚你回不去十萬大山這事?」

  「而且真仙能在時間長河上下小範圍的遊走,他肯定是有的放矢!」

  「那你也遊走一下看看好了,瞧瞧金角在哪。」

  「哈哈哈,本家,你又說胡話。」

  黃銅油燈打了個哈哈:「易輕舟那小子肯定是瞎扯淡,金角在十萬大山,銀角在藏經閣,這兄弟倆要是能跑出來才有鬼了。」

  陳黃皮無奈道:「罷了,前面就是最西邊了,不浪費時間了。」

  十萬大山現在是誰都能進得去。

  但唯獨是他和黃銅油燈、索命鬼、狐狸山神這四個東西進不去。

  想都別想。

  也不知道十萬大山裡面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關鍵是,臨走前他問過那些邪異。

  邪異們都好似不知道十萬大山封山這事一樣。


  問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修完心廟是脾廟,脾屬土,土生金,到時候就把洞虛放進去,最後就是肺廟和出六陽神。」

  陳黃皮心中在規劃自己以後的路線。

  脾廟是他早就想好的。

  洞虛如今的力量不算弱,而且與他人劍合一,因他而生,將其放進脾廟之中,便會受其滋養,而且絕對不會有任何逆反心理。

  到時候,洞虛神劍里的那劍影也能動用。

  陳黃皮覺得,真到了那一步,他殺仙人應該就跟殺那些神明一樣簡單了。

  至於最後的肺廟和六陽神。

  這次他打算完全按照師父說的,放在最後修成。

  也就是應在了大乾仙朝。

  「唉……」

  陳黃皮嘆了口氣,握緊拳頭說道:「我真想現在就去大乾仙朝,看看那裡如今的光景,我總覺得,大伯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他一直在等我回去。」

  黃銅油燈撇嘴道:「本家,陳皇狀態再不好,那也是近乎於道,觀主都說了,你活過來之前修為都不可能達到真仙境界,操心也沒用。」

  「黃二,我這真仙和別的真仙可不一樣。」

  陳黃皮失笑道:「我若是真仙,那就是天底下最強大的真仙,至於近乎於道這個境界,實際上對我而言並不存在。」

  他的修行不是修道。

  無需去領會天地規則,道之本質。

  更不需要用自己的方式詮釋道。

  因為他本身就是道。

  腎廟大成的時候,他就殺元嬰如同殺狗了。

  肝廟大成以後,更是仙人之下無敵。

  六陰神出了以後就更別說了。

  仙人影響時間的能力,那也得影響的到才行。

  也就真仙確實強大。

  不過有棺材在,陳黃皮實際上也不怕。

  他覺得,等他五臟煉神法大成,陰陽合和化作元神,肉身和元神都煥發生機的時候,近乎於道,所有真仙他都能鎮壓。

  近乎於道,他亦能與之交戰不落下風。

  想到這,陳黃皮便略有自得的對黃銅油燈說道:「我只有一個境界,那就是天生地養的真仙,在往上便是道主。」

  黃銅油燈嗤笑道:「那你能解決天上的那個嗎?」

  「不是能不能。」

  陳黃皮皺眉道:「是一定,也必須解決它。」


  他和那個籠罩在玄真道界之外的輪廓天然就是對立的,根本就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可言,這無關善惡是非,是只能你死我活的爭鬥。

  再加上,陳黃皮現在也明白了。

  師父為什麼總是說他老了,有時候根本沒法分心照顧自己。

  全都是因為時時刻刻都在和那東西較量。

  說不定,師父當年之所以選擇合道蒼天,就是因為這東西過來了,他不合道,不頂著,以後的黃天紀元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於情於理,陳黃皮成了道主之後,都必然要和那鬼東西分出個生死。

  他必須贏,也只能贏。

  這也是為什麼,師父問他要做道主還是黃天,二選一,他想要全都要的原因。

  只是道主,他擔心鬥不過那個東西。

  只是黃天……

  看看太墟世界的天道的結果。

  完美天地,供得起一尊無缺道主。

  陳黃皮敢要,不是他貪心不足,是除了他以外誰能做的了這個無缺道主?

  他不是小孩子了。

  敢這樣選,那就已經做好了承擔這份責任的準備。

  當然,如果師父要做無缺道主。

  陳黃皮絕對是最開心的那一個,他不會有任何猶豫。

  人有大壞小壞中壞。

  師父的每一面都喜歡互相詆毀,胡說對方的壞。

  可壞不壞,陳黃皮心裡清楚。

  「對了黃二。」

  陳黃皮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喝了那茶以後有什麼感覺嗎?」

  那茶他雖知道對自己沒用。

  但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茶水,說不定妙用無窮。

  「有個屁的感覺。」

  黃銅油燈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但凡是喝完以後,讓我燈油多出一點,我都覺得爽死了,關鍵是就跟沒喝一樣。」

  它是真沒感覺有什麼作用。

  要說唯一的感覺。

  那就是真他娘的苦。

  這時,狐狸山神從勾魂冊里探出腦袋:「黃二,你好歹是喝進肚子裡了,我那杯茶到現在還沒消化呢。」

  黃銅油燈驚呆了:「沒消化?」

  狐狸山神叫道:「是啊,也不知是我體質特殊還是怎麼回事,我若是想,能直接把那杯茶給原原本本的吐出來,保證和剛進口的時候一樣。」


  陳黃皮懵了:「那阿鬼呢?」

  「契主,我倒是覺得確實有用。」

  索命鬼的聲音適時響起:「自從入口以後,我時時刻刻都能體會到自身在發生蛻變,我的本相也在改變,就好像要重獲新生了一樣。」

  聽到這話。

  陳黃皮和黃銅油燈對視了一眼,立馬將心神投入勾魂冊之中。

  勾魂冊內,黃泉域的霧氣朦朧。

  這裡現在天上全都是他先前收進去的月華,那些月華幾乎占據了每一個角落。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雜七八雜的東西。

  比如說,棺材,斷指,易輕舟的腦袋,反正林林總總,什麼破爛都有。

  至於這黃泉域的最深處。

  索命鬼那巨大的骸骨之軀正蜷縮在一起,保持著一個類似打坐,又有些截然不同的姿勢。

  那是黃泉冥族的修行路數。

  有月華垂落,沒入索命鬼的體內。

  而在陳黃皮眼中,此刻的索命鬼正散發著濃郁的生機,它的骸骨之軀在蠕動,而它的神魂在顫抖,它的本相更是在發生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阿鬼,你的本相在改變!」

  陳黃皮脫口道:「莫非要重新復活不成?」

  黃銅油燈叫道:「阿鬼本來就是死後成了勾魂冊的器靈,後來又被觀主啃成了骷髏架,它要是死而復生,那豈不是逆天了?」

  至於狐狸山神。

  它別提有多羨慕了:「陳黃皮就不說了,觀主都說他喝了沒用,可你們三個最次也是喝進肚子裡,就是尿也尿完了。」

  「結果到我這,我這連消化都不做到。」

  「阿鬼,苟富貴,勿相忘啊!」

  聽著狐狸山神這話。

  索命鬼無語的道:「我雖不知這茶有什麼功效,但既然一人一杯,那就絕對不會沒用,狐狸山神,你且等等,觀主說了,你的機緣在大乾仙朝。」

  說罷,又對陳黃皮道:「契主,我要沉睡一段時間了,等我再醒來,我感覺我會變得十分強大。」

  陳黃皮由衷的道:「你好好變強,那些月華也任你吸收,都是自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要為我節省。」

  他看的出來,索命鬼眼下的造化需要很多資源。

  他沒別的能拿出手的。

  也就只有這勾魂冊里的無盡月華了。

  索命鬼不會和陳黃皮客氣。


  「如此,那我便開始沉睡了。」

  「還有,黃二……罷了,狐狸山神,這段時間你替我看好契主和黃二,他們倆一個能惹事,一個喜歡拱火,讓他們悠著點。」

  「放心吧,我會替你看著他們的。」

  狐狸山神連連點頭,雖說它沒什麼本事,也不一定能當好狗頭軍師的角色,但看著點陳黃皮和黃銅油燈還是可以的。

  最起碼,關鍵時候潑冷水這事它在行。

  隨著索命鬼開始沉睡。

  那無盡的月華開始緩緩的湧入它的體內,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眨眼間就在這黃泉域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繭。

  陳黃皮看著這一幕,發自內心的為索命鬼感到高興。

  他不在乎索命鬼實力跟不跟得上自己。

  畢竟,他也不是因為實力才把索命鬼當家人的。

  但索命鬼這次得到造化。

  確實也是它應得的。

  心神離開勾魂冊。

  陳黃皮看了一眼周圍。

  這裡已經是十萬大山的最西邊了,一直往前飛遁,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西域佛國。

  然而就在這時。

  黃銅油燈忽然說道:「奇了個比怪了,本家,這地上怎麼有條溝啊?」

  「有條溝怎麼奇怪了?」

  陳黃皮低頭一看,便看到地上確實有一條溝。

  這溝不算多深,但一直往前,綿延不知多遠。

  而且溝的兩邊還有腳印。

  其所過之處,就連樹枝都被啃斷。

  就好像有一個東西,從這裡往西邊去,然後邊走邊吃,連地上的泥土都不放過一樣。

  陳黃皮愣住了:「這莫非是餓死鬼托生的邪異不成?」

  他感受到了這裡殘留的氣息。

  是一個很強大的邪異,但氣息很古怪,很渾濁,像是兩個不同的邪異同時路過一樣。

  「哪有邪異吃土的。」

  黃銅油燈語氣古怪的道:「定是本錢雄厚,硬生生犁出來的溝壑!」

  陳黃皮好奇的道:「這邪異很有錢嗎?」

  「額……」

  黃銅油燈被問住了,打了個哈哈道:「當然有錢!而且錢多的都溢出來了,不管它,反正十萬大山里邪異多的是,什麼邪異出來都不奇怪。」

  陳黃皮眯了眯眼睛:「黃二,我十六歲了。」


  他如今不是小孩子,有些事已經懵懵懂懂的感覺到了不對。

  比如說那殺意的事。

  黃銅油燈聞言,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十六歲好啊!」

  「十六歲是半個大人了。」

  「黃二,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啊?還有別的意思嗎?」

  黃銅油燈心虛的道:「本家,我只是一盞燈,我連人都不是,你和我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而且你也不是人,人的事你少管。」

  「還有這邪異,說不定就是金角呢。」

  「我偷偷看過的,它兩隻角都是金的。」

  「呵呵。」

  「呵呵……」

  陳黃皮嗤笑一聲,懶得和黃銅油燈繼續掰扯。

  他雖說現在有些回過味了,但卻看破不說破,再說了,他連人都不是,談什麼男女之事,不過用來時不時的點一點黃銅油燈倒是很有趣。

  隨著年紀漸漲。

  陳黃皮倒是越來越腹黑了。

  黃銅油燈不知道陳黃皮的心思,它只是悶著頭,繼續發動遁一神光往西域佛國的方向飛去。

  早知道當年就不忽悠陳黃皮了。

  撒了一個謊,就得用更多的謊言來撐著。

  實在頭疼!

  ……

  此時此刻,在更遠的地方。

  金角銀角兄弟倆正在一路吵架。

  沒辦法,金角現在是一想到吃就有嘔吐的欲望,而銀角如今和它共用一具身體,兩個腦袋操控這身體,就跟左右腦互搏一樣。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要是不浪費時間,咱們早就到西域佛國找到黃皮爹了。」

  「大哥,我餓啊!」

  銀角為自己叫屈:「你在外面吃的飽飽的,而我在藏經閣只能吃你,咱倆是親兄弟,先吃飽帶動後吃飽啊!」

  金角大怒道:「你別說了,你把諦聽之子的臉都給丟盡了,以後不要喊我大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好你個金角,你這樣說我!」

  銀角同樣憤怒,也不再吃土,用角去撞金角的腦袋,紅著眼,喘著粗氣道:「當年你說好的帶我到人間干一番大事,結果帶我到藏經閣看大門。」

  「你對得起我嗎?對的起爹嗎?」


  「銀角,你傻了,咱們親爹早就死了,我就是再對不起你,他也不知道啊。」

  「哦,大哥你說的好有道理。」

  銀角頓時焉了,有些垂頭喪氣的道:「老爹死的太慘了,連灰都不剩下,也不知道他的味道咋樣,估摸著比大哥你有嚼勁多了。」

  它雖說沒有去過黃泉陰土。

  但金角和它融為一體,許多事情也都告訴了它。

  不過對銀角而言,它倒是對生死這種事沒什麼感覺,親爹而已,死就死了,反正還有一個黃皮爹。

  「對啊!」

  銀角突然瞪大了眼睛:「親爹死了沒關係,咱們還有個後爹,金角你這樣對我,對得起黃皮爹嗎?」

  此話一出。

  金角徹地無語了。

  它們兄弟倆,銀角腦子不好使,總是冒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

  比如說當年到人間要做大事業就是銀角提出來的。

  但怎麼去人間這事是它執行的。

  「別叫了,等到了西域佛國就能見到黃皮爹了。」

  金角張開血盆大口做威脅狀:「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這一路上吃吃吃,連屎都不放過,黃皮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嫌棄你。」

  銀角茫然的道:「為什麼?大哥你以前又不是沒吃過,黃皮爹也沒嫌棄過你啊!」

  「廢話!」

  金角得意的道:「我吃的是自己拉的,哪能一樣嘛?咱們是諦聽之子,血脈尊貴,我拉的是金子做的屎,那些賤種的屎我可不吃。」

  「那我也不吃。」

  銀角覺得金角說的有道理,便不再打算吃土。

  可過了一會兒,它又覺得餓。

  便撿了幾塊石頭在嘴裡嚼著,權當是欺騙餐了。

  不然等在西域佛國見到了黃皮爹,真被他嫌棄,那自己這個乾兒子肯定要被金角給嘲笑死。

  邊走,銀角邊含糊的道:「大哥,黃皮爹真的在西域佛國嗎?」

  金角道:「那當然了,黃皮爹的氣味我記得很清楚,風一吹,我就聞到了他的去處,就在西域佛國。」

  說到這,金角略有得意的賣弄道:「要是我猜的沒錯,黃皮爹肯定跑去西域佛國當禿驢……不,是當什麼今世佛主去了。」

  「之前那些禿驢就是因為這才找到他的。」

  「可黃皮爹是道士啊。」

  銀角嘎嘣一聲咬碎了一塊石頭:「他跑去做佛主,那豈不是要當叛徒?」


  「當叛徒咋了?」

  金角冷哼道:「那西域佛國遍地是黃金,河裡淌牛奶,可比窮嗖嗖的十萬大山要好多了,到時候咱們過去享福,好過在十萬大山待著吧?」

  「大哥,我覺得十萬大山其實挺好的。」

  銀角歪了歪腦袋道:「觀主又不管咱倆,咱倆可以到處吃,西域佛國都是禿驢,我不喜歡那裡。」

  「我也不喜歡。」

  金角無奈的道:「可是出都出來了,難不成還要回去不成?」

  聽到回去兩個字。

  銀角頓時打了個冷顫。

  十萬大山是很好,可回去的那條路卻兇險無比。

  它們兄弟倆都是夾著尾巴,小心翼翼的走了好幾個月,才從那如同天塹一樣的深淵之中走出來的。

  那條路上,可怕的存在實在是太多了。

  光是比它們都要強大的邪異都有不少。

  甚至裡面還有五條孽龍。

  那五條孽龍是邪異,一直在沉睡,但是光是呼吸,都能掀起無比恐怖的風暴,銀角親眼看到有一尊仙人化作的邪異被那風暴吞噬。

  「不回去,死都不回去。」

  銀角害怕的道:「那條路我不想再走一次了,不,要是早知道那麼兇險,我都不會從十萬大山出來。」

  金角惱怒道:「那可是你出的點子。」

  「但執行的是你啊大哥。」

  銀角委屈的道:「大不了以後你出點子,我來執行好了。」

  「那不行。」

  金角含糊的道:「你的點子多,還是你來出比較好,畢竟背鍋的事你最擅長。」

  「大哥,我背上沒有鍋。」

  銀角扭頭看向身後,卻沒看到金角說的什麼鍋。

  要是有鍋的話,它就不用干吃土了。

  可以用鍋來炒土吃。

  「不是用來吃的鍋。」

  金角鼻子噴出兩道鼻息,邁開蹄子往前沖。

  而銀角卻有些迷茫的看著身後。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錯覺。

  它好像看到了一道金光,那金光給它的感覺很奇怪,似乎曾經錯過了一樣。

  陳黃皮進過三次舊觀。

  第三次的時候,舊觀里已經是天翻地覆。

  那一次,他走了以後才想起來銀角還在藏經閣里待著。


  「大哥,我好像看到黃皮爹了。」

  「你吃土把腦子吃壞了吧。」

  金角嗤笑道:「黃皮爹在西域佛國,又不在咱們後面。」

  「可是我真的好像看到他了,他好像長大了。」

  「還有那盞賤燈!」

  「噫!就是黃皮爹!」

  聽到這話,金角立馬扭頭看向後方。

  然後,它當場愣住了。

  那正直直在天上划過的金光,不就是那賤燈的遁一神光麼,還有那金光里的道人,雖然比以前八九歲的時候大變樣,可怎麼看都是黃皮爹。

  可是……

  它明明聞到的氣息是,黃皮爹現在在西域佛國啊。

  等等,黃皮爹怎麼從頭頂飛過去了。

  在天上。

  陳黃皮低頭瞥了一眼:「黃二,地上那個邪異長得好奇怪,居然有兩個腦袋,兩條尾巴,吃土的那個估摸著就是它了。」

  「不是奇怪是奇葩。」

  黃銅油燈道:「本燈剛剛還看到這邪異有個腦袋在啃石頭,他娘的,把咱們十萬大山的臉都丟盡了。」

  「咦,這邪異要幹啥,它好像在地上追咱們,它不會飛的嗎?」

  陳黃皮打趣道:「怕不是吃土吃撐了,想飛都飛不起來。」

  「哈哈哈,本燈的遁一神光快如閃電,這邪異只能在咱們屁股後面吃灰。」

  黃銅油燈惡劣的笑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

  眼看著連吃灰都吃不上的金角銀角急了。

  「吼!!!!!」

  金角頭頂的獨角瞬間金光大放,咆哮道:「黃皮爹,是我啊!!金角啊!!!」

  銀角叫道:「黃皮爹!我和大哥找你來啦!」

  這吼聲直衝天際。

  黃銅油燈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陳黃皮更是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的道:「真是金角銀角,它們怎麼變成這樣了?這是合二為一了?」

  「管他的,既然遇到了,那就省的咱們去找了。」

  黃銅油燈立馬掉頭。

  金光一閃,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金角銀角兄弟倆的面前。

  後者立馬止步。

  粗大的爪子在地上犁出深深溝壑,煙塵四濺。

  見到陳黃皮。

  金角銀角頓時紅了眼,委屈的叫道:「黃皮爹,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兩個腦袋同時發聲。

  陳黃皮看著這通體金銀二色交織,兩條尾巴兩個腦袋,像是硬生生拼在一起的怪東西,著實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金角,銀角,你們怎麼會變成這種……」

  陳黃皮欲言又止道:「這種鬼模樣了。」

  不說還好,一說金角的委屈就止不住了。

  它當場嚎啕大哭。

  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都是二觀主整的。」

  金角委屈的道:「那天我被大觀主丟在丹爐里煉,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感覺外面天昏地暗了,接著好久都沒有動靜。」

  「大觀主好像消失了,丹爐的火熄滅了他都不管。」

  「我想著出去看看吧,結果一出去,發現竟然到了舊觀裡面。」

  「然後,我就看到二觀主沖我笑。」

  「胡說,明明是沖我笑。」

  銀角大叫道:「二觀主提著我到你那的,然後才把我拍進了你的身體裡,哦不,現在也是我的身體啦!」

  陳黃皮茫然的道:「所以,十萬大山封山以後,連丹房都被舊觀吞噬了嗎?」

  金角銀角齊聲道:「不知道,但是舊觀里也有一個大殿。」

  「而且大觀主,三觀主都掛在了牆上。」

  舊觀里有個大殿。

  大殿裡還有著三幅空白的畫像。

  這是陳黃皮是早就知道的事。

  他曾經問過白袍老道,也就是二師父這舊觀大殿的秘密。

  但二師父死活不說。

  為此甚至耍賴。

  陳黃皮問道:「那二師父呢?二師父後來是不是也進了那副畫裡?」

  金角點頭道:「二觀主進了畫裡以後,舊觀里就有個祭壇冒出來了,那個祭壇非常的大,而且上面還有一個蛋。」

  陳黃皮錯愕道:「什麼樣子的蛋?」

  「正好能被我一口吞下的蛋。」

  銀角張開大嘴比劃道:「就這麼大,那蛋上面好多裂縫,但是都被泥巴給糊住了,不知道味道咋樣。」

  金角惱怒道:「蠢貨!那是黃皮爹的蛋!」

  「黃皮爹還會下蛋?」


  銀角上下打量著陳黃皮:「可是向來只有母雞才會下蛋,公雞怎麼下?」

  聽到這話。

  陳黃皮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阿鬼沉睡的時間太早了,應該等遇到金角銀角以後再睡也不遲。

  這銀角的嘴巴,還是跟以前一樣賤。

  黃銅油燈嘖嘖稱奇:「本家,你在這裡,那為什麼舊觀里會有另一個蛋,你不是破殼出來了嗎?」

  陳黃皮皺眉道:「這我哪裡說的清。」

  他記事的時候都三四歲了。

  以往在蛋里的那些記憶,也都是他做夢的時候本能回想起來的。

  「說不定你其實一直在蛋里。」

  「不可能。」

  陳黃皮道:「金角銀角看到的蛋殼上都是裂紋,說明我已經從蛋里出來了。」

  「那為何又要用泥巴糊住那破開的蛋殼?」

  「你問我,我問誰去?」

  陳黃皮下意識的道:「總不能裡面還有一個黃天吧。」

  這時,狐狸山神從勾魂冊里探出腦袋:「為什麼不能是蒼天呢?」

  「蒼天?」

  陳黃皮怔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

  他一笑,黃銅油燈也笑了。

  金角銀角更是捧腹大笑。

  「賤狐狸就是腦子不好使。」

  「蒼天都死了,幹嗎跑到黃皮爹的蛋殼裡,難不成還能再活過來不成?」

  「就是,它自己沒蛋殼嗎?」

  「嘿,大哥你這話說的,蒼天還真沒有,不然它就要叫陳蛋生了。」

  此時此刻。

  陳黃皮,黃銅油燈,狐狸山神全都面面相覷。

  狐狸山神道:「陳黃皮,大觀主不是當初把這玩意的嘴給封上了嗎?那法門你會不會?我有點受不了了!」

  「算了算了。」

  黃銅油燈打圓場:「好歹找建木還得用得到它們倆,忍一忍算了。」

  「賤燈,你說什麼呢?什麼建木?」

  「你這金頂天燈的仿製品,居然還知道建木?怕不是從哪聽到的詞,在這裡裝模作樣吧。」

  聽到這話。

  黃銅油燈渾身一顫。

  「你他娘的再說一遍?什麼叫,我是金頂天燈的仿製品?」


  「嘿,大哥,我戳到它的痛點了。」

  「銀角,你這嘴真是該管一管了,整天瞎說什麼大實話。」

  金角咧嘴一笑:「黃皮爹,你說是吧。」

  陳黃皮搖了搖頭,背過身去:「黃二,狐狸山神,你們看著來吧,讓它們倆冷靜一下,不然我擔心到了西域佛國,惹事的就是我了。」

  此話一出,黃銅油燈和狐狸山神頓時獰笑了起來。

  它們早就不爽金角銀角很久了。

  如今陳黃皮都看不下去了。

  它們哪還有留手的餘地?

  「黃二,借我點力量,我怕打不過它們。」

  「用不著,我先收拾它們,到時候你在旁邊玩陰的就成。」

  金角銀角看著這一幕,頓時不屑一笑。

  開玩笑,它們倆現在合二為一,又被丹爐煉了那麼久,實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這賤燈和賤狐狸能有什麼本事?

  還收拾它們。

  可笑至極!!!

  然而就在這時,黃銅油燈體內頓時湧現出一股無比磅礴的精氣。

  它獰笑一聲,瞬間噴出洶湧無比的真火。

  「黃皮爹,你拉偏架!」

  「這不是黃皮爹!黃皮爹比我們親爹還親,這肯定是個假的,真正的黃皮爹在西域佛國!!!」(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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