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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上課鈴聲響起。
伴隨著第一道鈴聲,蘇夙唰的一下睜開雙眼,眼睛內還帶著茫然無措,仿佛人醒了,魂不在。
白以山驚喜:「你醒了!」
「剛才你在睡覺的時候,不知道說什麼胡話,什麼社畜,什麼996的,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咱們只是修仙界一個小修士啊。」
「嗯……。」蘇夙回過神,想起來自己現在在上學。
好像確實做噩夢了,夢裡有人念著青雲劍法,聲音有些耳熟。
「師長來了嗎?」
出乎意料的清冷女聲響起,近在咫尺,「來了。」
蘇夙一個激靈,渾身長滿雞皮疙瘩,頭髮都被嚇直了幾根,「路師長,人嚇人嚇死人的!」
路蘭芝雙手交叉抱著,看著安靜出奇的甲班,眾弟子默不作聲移開視線,「我倒是不知道,這甲班,什麼時候是你蘇夙說的算了。」
白以山猛咳幾聲,「咳咳,咳,師長,我們只是欽佩蘇師姐的勤勉,怕她太過勞累……」
眾弟子點頭,「是啊,是啊。」
絕對不是因為怕挨揍。
路蘭芝:「勤勉是好事,但某些同學不能因為一些小成就而驕傲自滿,世上什麼時候只有一個天才的?今天放鬆一下,明天說不定就掉隊了。」
某些同學認錯態度良好,「師長,錯了,求輕罵。」
路蘭芝斜了一眼蘇夙,哼了一聲,「拿出修真青雲錄,接下來我給你們講一講青雲師祖的成仙路。」
蘇夙大鬆口氣,殊不知眾弟子更加驚訝,路師長居然如此輕拿輕放?
誰不知道路蘭芝有多嚴格,什麼時候見她對一個小弟子如此溫聲細語了?說一句就放過蘇夙了?憑什麼?
大家都是練氣後期,難道就她蘇夙高貴?
她不會是路師長的女兒吧?那日見祝師叔對蘇夙也十分溫和……
眾人: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蘇夙總感覺身上毛毛的,好像全班都在暗地裡蛐蛐她一樣。
路蘭芝翻頁,繼續教著自己的書,完全放任眾弟子的猜測。
蘇夙太弱,能有除殘劍峰以外的保護層是件好事。
路蘭芝眸光帶著暗色,在眾人察覺不到的地方,悄悄觀察起蘇夙,希望她能不負眾望。
藏書閣內。
一聲驚呼完全被隔音罩籠罩。
元琪抿唇抱著青雲錄不放,此書是青雲宗師祖,青雲劍仙的事跡,由歷代宗主撰寫。
翻閱十幾本劍法收錄書籍,元琪遲遲找不到關於空間突然爆裂的劍技,只有這本青雲錄記錄的青雲劍法,和蘇夙使用出的最像。
是這個嗎?
元琪心中驚疑不定,難道蘇夙是她的命定之人?
十歲時,元琪曾被元嬰大能批命,他言元琪此生必嫁給天命之子,從此家族興旺一飛沖天,而青雲宗內新弟子第一,就是傳說中的天命之子。
元琪神色複雜,從小家族便為了這區區一條批命,讓她學會體貼賢惠,溫柔可人。
說她出生,就是為了天命之子。
說未來,要她的沾光,帶著家族一飛沖天。
說女人就應該嫁人,說她天賦再強有什麼用?男人都不喜歡比自己強的!
元琪滿腔不甘化作努力修煉的動力,她不願做一個提線木偶,不願做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她要做她自己。
可他也沒說過,天命之子是個女子啊!
元琪捂著生疼的腦門,感覺自己腦仁狂跳。
「真是……」可笑。
元琪自嘲,無論如何,脫離不開的天命之子。
「師姐。」林安筠已經在旁邊戰戰兢兢了許久,「該去上課了。」
「嗯。」元琪拋下五塊靈石,「多謝你陪我尋了一天。」
「多謝師姐。」
青雲劍法早已失傳,一直有傳言說劍氣閣也有傳承,但現存的所有弟子沒有一個人學會。
蘇夙居然會青雲劍法?真是不可思議。
「若是輸給青雲劍法,或許不算虧。」
怪不得蘇夙第一時間找出了她的身影,青雲劍法對五行萬物空間時間,所有能說出的物質都有其特殊的影響力,自然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這其中混淆了什麼。
數萬年來,除了初代青雲劍仙,其他人連青雲劍法的皮毛都不曾觸碰。
說起來蘇夙和青雲劍仙一樣,都是五靈根,難道五靈根弟子對學習青雲劍法有巨大天賦?
掌門知道嗎?白以山那個白痴知道嗎?她和掌門說過嗎?
「?」玄劍峰金丹修士,陳姓真君看著身邊走過的小弟子。
「誰會青雲劍法?」
元琪僵住,一不留神居然被金丹真君神識捕捉住了,怎麼辦?!
「問真君安。」
「嗯,什麼青雲劍法?」陳真君再次詢問。
元琪:「真君,我說的是話本里。」
陳真君呵呵:「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低等修為的神識波動騙不了人。
「你是哪個峰的弟子?」
殘劍峰與玄劍峰的糾紛人人都知道,這真君身上掛的腰牌是玄劍峰的,而蘇夙又是殘劍峰弟子,若是說了必定會給對方帶來麻煩。
一場比試,元琪還不至於輸不起。
「不說?」
「難道是想讓我親自去尋你的師長,問個清楚?」
「我……我是藏劍峰弟子。」元琪希望掌門威嚴,能震懾住對方一二。
「哼,你敢威脅我?離開此處,我便是說你以下犯上,不敬真君,打死你也是白瞎!」陳真君冷哼一聲,連出手都不用,排山倒海的威壓直接將元琪壓了個半死不活。
元琪只覺丹田一陣撕裂般疼痛,額頭滲出冷汗,她難以置信,萬萬沒想到,這個真君行事居然如此妄為法度。
「宗規在上,縱使你是真君,也不能隨意傷門內弟子!」
「少拿宗規壓我,有本事讓掌門來玄劍峰理論!」
數十年前,墨玄因傷宗門長老林霄,錯失掌門之位,身為玄劍峰一脈,陳真君早就對張掌門不滿了。
一介女流憑什麼登上掌門之位?
元琪的皮膚如同破舊的娃娃,在真君的暴風威壓中,皮膚纖維斷裂,鮮血淋漓滲透出弟子服,青色的弟子服渲染了血液的鮮紅。
藏劍峰一老者本在修復自己受損的丹田,卻突然感受到自己弟子的命魂燈有損,怎麼會?小元兒不是在宗內嗎?
他焦急喝道:「誰敢傷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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