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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收穫滿滿

  第115章 收穫滿滿

  陳安一瞬間陷入了絕境,他想收回神像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第五錘落,這神像驟然被打爆,化作一陣陰風席捲四方。

  「啊!」

  陳安發出一聲慘叫,驀然臉色一白,整個人都在原地晃蕩。

  大量法念破滅,他遭受到了極其強烈的反噬,一時間五感錯亂,兩眼昏花,整個人在原地搖搖晃晃,刀法已經徹底變得散亂。

  林越秋趁機出手,只一刀就將陳安右臂斬落,連帶著其手中抓握的留雲刀也墜落在地。

  陳安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抱著右臂,踉蹌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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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讓開,我來!」

  韓清一聲大喝,制止了一旁要下殺手的陳冥。

  陳安的刀法,他勢在必得,若死在陳冥手裡,那可真是虧大了。

  陳冥聽聞此言,長刀已經出手,生生懸停到了空中。

  下一瞬,星辰梭化作一道流光飛射而出,只一剎那,就飛射到陳安面前。

  陳安想要躲閃,已經是來不及了。

  「不!」

  星辰梭當即洞穿了他的眉心,自腦後穿出,帶出一股鮮血。

  陳安身子搖搖晃晃,向前撲倒在地。

  眾人皆是鬆了口氣,沒想到這麼多人聯手,竟是一時拿不下此人,甚至有種要被擊潰的錯覺。

  「岳小彪,做得不錯!」韓清誇獎道。

  「為公子效命,是小彪八輩子的福分!」岳小彪點頭哈腰道。

  韓清微微頷首,經過這麼多場戰鬥,他對岳小彪已是十分滿意。

  三千大道,各有各的玄妙,這騙道法術正面搏殺不行,但擁有極強的輔助能力。

  單單這一股突然爆發的威壓,在很多生死搏殺中就能起到驚人效果。

  越是激烈的戰鬥,越是不能分神,剎那分神,招式散亂,就會被別人抓住破綻,付出生命的代價,一如陳安。

  「陳家刀法果真厲害!」一旁林越秋來到陳安屍體旁,後者趴在地上,他一腳將其踢得翻了一個面,俯身認真檢查了一番,確認陳安徹底死去,起身感概道。

  「不錯,這兵聖陳留雲當真是武道奇才,竟是能創造出人像合一的刀法。」韓清也微微頷首。

  他心頭有一抹喜悅蕩漾,心念一動,腦海中七殺碑浮現,旁邊有上百枚靈魂光點上下浮動,此刻又多了一枚,正是來自陳安。


  「這刀法厲害是厲害,不過也有缺陷,從剛才陳安的表現來看,施展此刀術必須是心無雜念,容不得半點分神,否則做不到人像合一,刀法威力也會大大下降,而且學習門檻也極高,法念之道必須是合像境以上,故而能學會這一門刀法必定是武道奇才,放眼天下,我看也沒多少人能學會。」陳冥在旁思量道。

  韓清微微頷首,的確,這刀法學習門檻太高了。

  在場眾人里,只有他有資格學習施展。

  但如果沒有七殺碑相助,他也未必能學會,必須有極高的刀法天賦和煉神天賦,這兩點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的概率太低。

  所以,一切都是公平的,難自然厲害。

  韓清目光一掃,從地上撿起了陳安的佩刀,也即是留雲寶刀。

  他伸手握住刀柄的一瞬間,就感覺這刀內有一股強大念頭在涌動。

  「果然是一柄法刀!」

  他心念一動,一縷法念探入其中,與寶刀內的念頭相互纏繞在一起。

  一剎那,韓清陷入幻境中,他仿佛一瞬間出現在了戰場上,兩軍對沖,血肉橫飛,喊殺聲震天。

  韓清當即切斷了這一縷法念,從幻象中脫身。

  雖然陳安死了,但戰鬥還沒有完全結束,這裡畢竟是戰場,不得馬虎,他不敢一直沉浸在幻境中,免得露出破綻,被旁人偷襲。

  「這寶刀里有一股強大的兵家之念,看來的確是兵聖陳留雲的佩刀!」韓清屈指一彈,刀身震顫,發出嗡嗡鳴響。

  兵家之念,往往帶有濃厚煞氣,所營造出的幻境都和戰爭有關,故而很好判斷。

  他拎著留雲刀細細端詳,發現此刀薄如蟬翼,沒有任何重量,看上去就像冰塊鑄就,類似於半透明,也不知材質如何,鋒銳度和堅固度卻是極為誇張。

  剛才陳冥和林越秋二人手中刀相繼被斬斷,這也是兩人受到壓制的很大一點原因。

  「公子得此寶刀,如虎添翼!」林越秋看到韓清撫摸著刀身,拱手祝賀道。

  韓清微微頷首:」我的確缺一口寶刀,這留雲刀我很滿意。」

  「公子,兵聖陳留雲銷聲匿跡很多年,外界傳言他已是斃命,不過此事並沒有得到印證,公子奪了他的佩刀,或許會有隱患,還得小心應對,不要輕易暴露。」陳冥忽然提醒道。

  「無妨,陳留雲這麼多年不現身,就算沒死,想必也有其他問題,這刀落在我手裡,豈有不用的道理,日後有麻煩,那就日後再說,我豈會耗神思考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韓清搖搖頭,卻是毫不在意。

  他目光一掃,從東到西,分別掃過這幾座府庫和最中間這一棟閣樓。


  「外面喊殺聲越來越響亮了,諸位,速速出手,把這幾座府庫搜查一遍,把裡面的財寶都搬出來,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韓清朗聲道。

  按照軍規,他第一個殺到此處,奪下府庫,有權利帶走一批物資,只要不超過一半,曹震那邊就不會說什麼。

  此時,白雲十三衛剛好帶著大批人馬從後方殺入了城主府。

  於是,兩批人馬交匯一處,在城主府里展開了地毯式搜刮。

  韓清也沒閒著,帶著陳冥等人踏入了前方閣樓。

  這一棟閣樓,他決定親自探查,因為這是木蠻頭領的居所,這種地方一般都有密室或者隱秘空間,其內藏有稀奇珍寶。

  若讓士兵去搜查,他擔心有所疏漏,還是親自動手更放心。

  走入一樓大堂,韓清暗中運轉止戈經,法念向四周蔓延開來,周圍一切景象都清晰呈現在腦海中。

  約莫三五個呼吸,韓清驀然睜眼,眼放精芒,沉聲道:「果然有貓膩,隨我來!」

  他徑直來到內室,這裡疑似是一位女子的房間,內里擺放有諸多花花草草,幽香瀰漫。

  他驀然向前,對著一堵牆壁一拳轟出,拳鋒處有光芒閃爍。

  轟!

  這一拳砸落,牆壁驀然被轟碎,露出一個黝黑大洞。

  韓清便洞內望去,法念加持下,他五感大增,能看到有一條向下的螺旋階梯,還能聽到嗚咽風聲在耳畔迴蕩。

  韓清正要邁步向下,林越秋忽然道:「公子小心,這種地方一般都有陷阱,還是我走前面吧。」

  「無妨!我以法念探路,一切敵人和機關陷阱都無所遁形!」韓清搖搖頭。

  別看他人在上面站著,法念早已是探下去,在這幽暗地下空間蔓延開來。

  他並沒有發現有敵人的蹤跡,這裡面就是一座寬大的地下溶洞,也沒有安置什麼機關陷阱。

  聽到韓清的話,一旁林越秋也不再堅持。

  一行人跟著韓清沿著這一條階梯緩步向地下溶洞內走去。

  這溶洞內竟是覆蓋有一層厚實堅冰,有寒冷之風吹拂。

  韓清邁步向前,不多時走到溶洞深處,這裡有一片寬廣區域。

  區域正中心是一座祭台,祭台上安置有一左一右兩座木像。

  左側一尊木像約莫兩丈高,乃是一位身披獸衣,頭髮散亂的老者,頭上戴著鳥羽編製成的帽子,肩膀上站著一隻飛鷹,腳下有一頭猛虎盤臥,身上還有毒蛇在遊動。

  韓清能感受到這木像內有一股浩大的法念。


  「這是木蠻族供奉的聖人,木蠻道尊,乃是道家流派的聖人,這木像非比尋常,也是一件法寶,參拜木像,信念虔誠,或可得授煉神法。」韓清沉聲道。

  獲得煉神法的主要途徑有兩條,一條是如韓清這般,通過觀想圖學習領悟,另一條就是參拜聖人像。

  參拜誰的木像,就有可能獲得誰的觀想法,前提是能獲得此聖人的認可。

  韓清目光又落在了右側這尊木像上,乃是一位身著文士長袍的儒雅書生,生得眉清目秀,攜書佩劍,其內同樣涌動著一股強大法念,這也是一尊聖人像。

  韓清細細打量著書生面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程景。

  此人也是儒家一位聖人,名聲顯赫於三百年前,是記錄在史書中的人物。

  他在孔休筆記中看過,聖人的法念能夠長久留存在世界上,一直不知道真假,此刻看到這兩座聖人像,心中已是相信了孔休的話。

  一旁丘達疑惑發問:「毒蛇城裡有木蠻道尊之像我可以理解,但這裡怎麼還有儒家聖人像?」

  「這點我倒是知道,當年大虞太祖征戰四方,所向披靡,木蠻國曾與之短暫結盟,雙方互贈禮物,程景的聖人像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後來,聯盟破裂,木蠻國最終還是難逃滅亡的命運,跑到這裡的不過是木蠻國勢力最後一支殘存力量。」白雲飛解釋道。

  「原來如此。」丘達點點頭,不再多言。

  」把這兩尊聖人像搬走,回去各位輪流參拜,或許能誕生幾位煉神者。」韓清吩咐道。

  」是!」

  不多時,眾人帶著這兩尊木像回到了地面。

  此時,林越秋已是指揮士兵對四周諸多府庫完成了查抄,大量寶物堆放在前方一座空地上。

  韓清目光一掃,看到有弓刀甲冑,金銀財寶,武功秘籍,以及氣血寶藥等。

  這些弓和甲冑皆是帶有木蠻人特色,弓名叫靈蛇弓,呈青綠色,彎彎曲曲,隔著遠距離觀看,的確像一條青蛇。

  甲冑名為藤油甲,乃是某種藤條編織而成,異常堅固,韌性十足。

  這些東西算不上多麼精良,但勝在量大。

  營中很多士兵身上都沒有戰甲,此刻剛好拿來用,於是韓清下令,所有無甲護身的士兵都上前挑了一張弓,一件藤甲,一時間,士兵們戰力更強,信心大增,對韓清也更加忠誠。

  「白雲飛,林越秋,你們二人帶隊先走,把此地一半財寶都帶回營地。」韓清吩咐道。

  「是!」

  於是,隊伍一分為二,林越秋帶著絕大多數士兵離谷前往營地,韓清則帶著少量親信守著餘下一半財寶,一直到五營兵馬總統領雷震到來。


  此人乃是一位長有濃密絡腮鬍的獨眼大漢。

  看到陳安的屍體,雷震都吃了一驚,看向韓清的目光閃過一抹強烈的忌憚,卻也沒說什麼。

  他不知內情,但從他的角度看,陳安死得很蹊蹺。

  陳安身旁有大量陳家高手護衛,怎會這般輕易死去?木蠻人可沒有能力殺死他。

  他覺得韓清才是幕後真兇,軍中爭功,或者是私底下有仇怨,互相仇殺的行為很是常見。

  不過,這兩邊他哪一邊都不敢得罪,陳安之死,必定會引起陳家震動,後續還會有一場大風暴,他不想卷進去。

  於是,驚訝歸驚訝,他卻是沒有說什麼。

  …

  數日後。

  戰爭結束。

  關於北地這一場大戰的消息如一陣風傳遍了整個大虞。

  幽州。

  郡守府。

  一位身著灰衣的老者快步奔行沖入一家庭院,跪倒在前方一座廳堂前。

  這廳堂里晦暗無光,寒氣森森,老者眼裡也多有畏懼之色。

  「大人,急報!北地陰山大營最近發起一場戰爭,陳安公子奉命帶隊攻打毒蛇城,不幸,不幸殞命!」

  老者遲疑了一番,最終還是說出了殞命二字。

  他隱隱感覺大事不妙,果然,話音一落,前方廳堂里爆發出一股狂暴洶湧的氣勢,山呼海嘯一般撲面而來,令他身子都晃蕩了一番。

  「大人息怒!」

  他慌忙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青石地板,不敢動彈。

  咯吱!咯吱!

  廳堂里傳來一陣古怪聲音,仿佛有一扇木門在被緩緩推開。

  不過,老者明白,那不是木門,而是棺材板被挪開了。

  伴隨著一陣沉重腳步聲,一個高大身影從晦暗陰影中走出,站在了老者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

  「起來!」

  深沉又沙啞的聲音迴蕩在庭院中,老者抬頭。

  但見面前站著一位足有兩人高的老者,其皮膚呈灰白色,身上散發著一股腐臭氣息,行走之際,身體似乎都有些僵硬,宛如一具活死人。

  而此人不是別人,乃是幽州陳家分支的掌控者,更是此州郡守陳牧休。

  此人掌控幽州已經有五十年,乃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般模樣,他跟隨陳牧休多年也是略有耳聞。


  陳牧休數年前曾參與對嶽麓學宮的圍剿,不慎被重創,一條性命去了大半。

  為了苟活,陳牧休不知修行了何種邪功,半年後就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了這般模樣,連太陽光都不能常見,終年都躲在晦暗冷幽的棺材裡。

  為了延續生命,他聽聞,陳牧休還會定期抽取精壯武者的精血,不知多少人暗中死於其手,故而老者見了他,心裡也十分畏懼。

  此刻,陳牧休死死盯著老者,眼裡閃爍著憤怒。

  「我孫陳安此次前往陰山大營,身旁有大量高手保護,怎可能死在毒蛇城?一幫木蠻人餘孽,在我眼裡不過如螻蟻一般,這消息若是假的,我定要將你一身精血抽個乾淨!」

  老者打了個寒戰:「大人,此事千真萬確,如此重大,小人豈敢弄虛作假!」

  陳牧休直起了腰,在庭院中度步,忽然扭頭,目光凌厲:「我孫乃是武道奇才,是我陳家這一代的希望,就這般死去,我豈能甘心?查!給我好好去查!」

  「是!」

  老者再不敢停留,從地上騰躍而起,快步衝出庭院,迅速從陳牧休眼前消失。

  陳牧休臉色陰沉,驀然一掌,將前方一座灰白色石桌拍得粉碎。

  …

  蜀地。

  恆山城。

  齊府。

  「爹,這是北地陰山大營的秘報,曹震大帥說,韓清的表現極為出眾!我的眼光果真是沒有問題。」齊雁大大咧咧地躺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柄重錘。

  剛才,有密探送來了兵部邸報,其中有關於陰山大營最近這一戰的詳細信息。

  此外,曹震也派人秘密送來一封信,信中則重點說明了關於韓清的事,對韓清極盡讚賞。

  齊無鋒此刻正在觀摩這一封信,聽到齊雁的話,他將信投入一旁香爐內,瞬息間就化作一蓬灰燼。

  「韓清如此年紀,能震住三千兵丁,又能在複雜局勢中反殺陳安,這般實力的確是值得讚賞!」,

  「爹,韓清心性和武道天賦都極為出眾,我早說了,他可是蘇夫人的孩子,差不了。

  不過,爹,我聽聞陳安是陳家這一代頗受器重的天才武者之一,雖然年過三十,但已經是武道五境,法道合像境,又學會了留雲幻風刀,他被韓清斬殺,此事陳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曹震雖然能隱瞞一時,但終究有暴露的時候,咱們要早作準備。」齊雁思量道。

  「你說得對,陳家局勢錯綜複雜,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陳安斃命,也是很多人想要看到的,所以京城陳家不需要擔心。


  唯一需要提防的是幽州陳牧休。

  陳安乃是他孫子,頗受其器重,這老鬼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他早年在嶽麓學宮被打碎了五臟六腑,差點喪命,而今雖以邪功續命,但也是半口氣吊著不上不下,親自出手的可能性不算大。」齊無鋒略一思量,心中也有了定奪。

  「來人,去把赤龍觀九老叫過來!」

  「是!」

  門外站崗值守的士兵快步離去,不多時,九個身材魁梧,鬍鬚濃郁的大鬍子老者邁步進入廳堂。

  「赤龍九老,你們九人入我齊府做供奉已有半年,現在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們!」

  「齊大人儘管吩咐,我等定會竭盡全力做好這件事!」為首一位大鬍子老者朗聲道。

  「速速去北地陰山大營保護一個人,此人名叫韓清,乃是虎威營統領!記住,若真箇遇到無法抵抗的風險,你們可以死,韓清不能死!」齊無鋒冷聲道。

  「是!」

  九人朗聲應喝,徐徐退出了廳堂。

  「赤龍九老各個都是武道大宗師,乃是我齊府供奉中實力最強的一批人,這九人聯手,便是武聖親臨都能周旋一二,再加上有曹震,以及劉岳的人暗中保護,韓清在陰山大營的安危不必擔憂!」待九人離去,齊無鋒手指輕敲著桌子,緩聲道。

  齊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道:「爹,還是你考慮周到!」

  …

  京城。

  羅家大宅。

  「老爺,查清楚了,羅鼎就是死在了這叫韓清的小雜碎手中。」

  「此賊深受齊無鋒器重,如今在北地陰山大營,沒想到竟是大放異彩,這般年紀,有這般能耐,將來必定是心頭大患!」

  「何況,齊無鋒這些年一直在借著招攬親衛的名義尋找那賤人的孩子,說不定就是此人,老爺,你可不能看他年幼就不理不睬,這事一定要重視!」

  房間裡。

  韓異雙手背負於身後,目光穿過窗扉,眺望著天上的茭白月色,面色冷淡,無悲無喜。

  羅蘭身著一件赤色長袍,一雙鳳眸閃爍著哀怨之色。

  羅鼎喪命,他心中一直耿耿於懷,暗中多次派羅家高手前去刺殺,奈何背地裡有齊無鋒以及一股隱秘力量暗中阻撓,次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心有不甘,從小看著羅鼎長大,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心裡對韓清憎恨不已。

  於是她反覆在韓異耳畔吹枕邊風,就是想讓韓異出手。


  以韓異在朝中的地位,能夠調動的力量遠遠超過她,她覺得拿下韓清沒什麼問題。

  韓異似是被說動了,扭身坐在了一旁椅子上,忽而沉聲道:「來人,把陽萬休叫過來!」

  「是!」

  門外有侍衛應喝,不多時,一位光頭大漢邁步進入房間,其周身上下筋肉虬結,宛如山嶽一般起伏,只是那一雙眼眸卻是空洞無神。

  「陽萬休,走一趟,去北地大營幫我帶個人!此人名叫韓清,乃是虎威營統領!記住,要活得!」韓異沉聲道。

  「是!」

  陽萬休微微頷首,徐徐退出房間。

  羅蘭見此情形,心裡安心了不少。

  陽萬休乃是韓家護院總頭領,加入韓家時就已經是武聖,實力強大,此人出手,她覺得定是十拿九穩。

  …

  外界。

  風起雲湧,暗流涌動。

  虎威營大院卻是風平浪靜。

  韓清手捧書卷,端坐在椅子上,耳畔迴蕩著虎威營士兵的呼喊聲。

  這一本書是從毒蛇城府庫內得來,名為妖皇秘錄,其內記錄有大量北地妖皇的練武心得,其對天下眾多頂尖高手的評價,以及其對聖人九境的論述。

  這正是韓清目前最需要的,他正好拿這一本筆記與孔休的筆記相互印證。

  …

  不多時。

  韓清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書卷,筆記中一切內容已經是悉數記在了腦海中。

  他起身出門,環繞整個營地轉悠了一圈。

  校場上。

  白雲十三衛還在加緊操練士兵,呼喊聲驚天動地。

  韓清每至一處,諸多士兵都會投來敬畏和感激的目光。

  這一戰,虎威營大放異彩,韓清已是徹底站穩了腳跟,也讓所有士兵心服口服。

  韓清對於戰利品的處理方式也讓眾多士兵感激不已。

  他將半數以上的金銀珠寶都拿了出來,給士兵分發了下去,每人都獲得了不下十兩銀子。

  對韓清來說,這聽起來是個小數目。

  但對這些士兵,卻是一筆極大的份額。

  這一圈走完,韓清回到中心庭院,心裡十分滿意。

  整個虎威營蒸蒸日上,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一支軍隊就會進化成一支王者之師。

  「公子!」


  「公子回來了!」

  庭院中。

  韓清這一大幫親信都在練武,看到他回來,都是紛紛上前打招呼,態度恭敬。

  韓清微微頷首,朗聲道:「林越秋,把府庫里最近獲得的那一批秘藥都搬出來!」

  「是,公子!」

  林越秋扭身回到府庫,不多時,從府庫里搬出四個大木箱子,裡面有大量氣血寶藥。

  這些寶藥都是木蠻人自己製作,專用於強健體魄。

  「諸位,這一次虎威營能有這般大勝,你們功不可沒,這些秘藥我一分不留,全部分發下去!」

  「我說過,你們既然選擇追隨我韓清,我定不會虧待各位!」韓清朗聲道。

  「多謝公子!」

  眾人齊聲應喝,心中都是無比感激。

  這一大批秘藥數量可不少,加起來價值極高,韓清願意分發給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多時,幾個大木箱子已經被清空。

  林越秋將諸多氣血寶藥平均分給了在場眾人。

  韓清能感受到,自己這一批親信對自己忠誠度更高了,凝聚力也變得更強。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這批氣血寶藥留著對他用處也不大,分發給親信,能讓他們實力有更大提升,他自是不會放在府庫里。

  「陳冥,你隨我來!」

  二人來到旁邊另一座小院,陳冥已是猜到了韓清要做什麼,面露激動之色。

  」陳冥,我之前答應你,要傳授你幻影千重刀,我自是會說話算話。」

  「多謝公子!」陳冥心頭一喜。

  他拜入陳家做供奉,一大目的就是為了學習陳家祖傳刀法。

  奈何,陳家刀法秘不外傳,陳冥雖多次立功,卻沒有半點學習此刀法的機會,這也是他為什麼毫不猶豫背叛陳冥的一大原因。

  此刻,韓清肯傳授他刀法,他心中自是無比激動。

  「這是我親手所寫,裡面記錄有幻影千重刀全部內容,下去好好觀摩!「

  韓清當先從懷裡取出一份布帛,塞進了陳冥手中。

  「是,公子!」陳冥接過布帛,快速掃了一眼,確定是真的。

  他雖然以前從沒有見過這一門刀法,但對武功的品鑑能力卻是不弱,只看一眼就知道這門武功繁雜至極,乃是一品刀法。

  「現在,我為你親自演示一遍,看好了!」

  韓清抽刀,就在這小院裡為陳冥演示了一遍幻影千重刀。

  但見寒光閃爍,刀影重重,如一張大網,又如千重迭浪,所過之處,刀光漫捲,處處粉碎。

  陳冥死死盯著,不肯錯漏過任何一點細節。

  當韓清斬出最後一刀,萬千刀影同時消散,只留一點寒光,以及迴蕩在院中的嗡嗡鳴響。

  韓清收刀,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笑意:「如何?」

  「好刀法!」陳冥眼放精光。

  他腦海中在不斷回放剛才一幕幕,竟是沉浸其中,一時無法自拔。

  他心中暗暗比較了一番,幻影千重刀和陳家刀法,發現兩者各有千秋。

  幻影千重刀重在幻影和千重,一刀斬出,分化萬千刀影,令人難以分辨真假,只覺一張大網朝頭頂籠罩了過來。

  其次是千重,一刀斬出,一刀快似一刀,力量不斷迭加,速度會越來越快,殺傷力也會越來越可怕。

  而陳家刀法重在飄逸,刀法軌跡不可琢磨,宛如一團煙雨,重在詭。

  兩者各有千秋,同為一品,在陳冥眼中,難分高下。

  他心中一時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渴望。

  「從今日起,我會每日為你演練一遍幻影千重刀!若有疑問,可隨時來找我!」韓清沉聲道。

  「多謝公子!」陳冥又朗聲大喝,心中對韓清更是充滿了感激。

  須臾。

  韓清從院中回屋,他心念一動,腦海中七殺碑浮現,上百枚靈魂光點上下浮動。

  韓清當先選擇吸收了陳安的靈魂光點。

  一剎那,韓清腦海中浮現大量記憶畫面,陳安散亂的記憶片段如走馬觀花般在眼前閃過。

  須臾,畫面消散,韓清睜眼,透過陳安的視角,他對陳家的實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下一瞬,韓清面前浮現大量武功技藝。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留雲幻風刀,乃陳家祖傳,當世一品,熟練度已達大成。

  毫不猶豫,韓清直接選擇繼承這一門刀法。

  霎時間,他腦海中浮現大量信息,關於這一門武功的刀法技藝都浮現在腦海中。

  韓清隨即提刀出門,雙眸微閉,腦海中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不停講解這一門刀法的核心要義,還有一道虛影在其面前,不斷演示此刀法的每一個基礎動作。

  如此,一個時辰後,韓清睜眼,提刀,揮刀,刀鋒在空中划過一段段圓弧軌跡。


  面板上,這一門刀法熟練度在極速攀升。

  又一個時辰,韓清大腦轟然一震,此刀法已是入門。

  一時間,韓清揮刀速度驀然加快,這一段段圓弧軌跡交織在一起,漸漸化作一團煙霧,散發出虛無縹緲之意。

  「好刀法!」

  韓清眼前一亮,心頭浮現一抹明悟。

  他暗暗對比這兩門一品刀法的不同,這留雲幻風刀的確是更快,軌跡更加靈活多變。

  時間緩緩推移,面板上,這一門刀法熟練度還在不斷提升,境界也逐步從入門,到精通,再到小成。

  韓清對這一門刀法的理解程度也在不斷加深。

  「若單單是肉身搏殺,留雲幻風刀只怕是不如幻影千重刀。」韓清心道。

  理解越深,越能比較出兩門刀法的細膩差別。

  時間流逝,轉眼又是三個時辰,夜色一片漆黑。

  韓清身體一震,面板上,留雲千重刀熟練度達到大成,也意味著他可以進入人像合一的狀態。

  於是,他心念一動,一股陰風呼嘯而起,一縷縷法念交匯,在頭頂凝聚成了巨像。

  「就讓我瞧瞧這人像合一的刀法到底有什麼玄妙?」

  韓清心頭低語,身體揮刀的同時,也在分心操控巨像,以錘為刀,同步演練這一門刀法。

  初時,兩者難以保持一致,但隨著韓清越來越專注,長刀和戰錘的揮舞軌跡竟是迭合在了一起,一股洶湧刀勢沖天而起,化作浪潮,滾滾向前。

  這一刻,韓清的狀態和當日陳安已是近乎一致。

  黑甲巨像的戰力被發揮到了淋漓盡致,這一記重錘向前砸出,仿佛有天崩地裂之威。

  不過,韓清也能感受到,這種狀態下,自己不能有半點分神,否則立刻會刀法散亂。

  而且,他感受到體力和法念之力都在被極速消耗,著實難以長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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