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餘波
第56章 餘波
「齊大人可真是果斷，若是換作我，只怕會瞻前顧後，猶猶豫豫。」楊武感嘆。
萬一殺羅老太爺失手，或者留下把柄，那齊沖這個縣令只怕是當到頭了，甚至性命都難保。
而且，殺人容易，後續也會有很大麻煩，羅家一定不會放任不管。
「哼！先下手為強，時機成熟，必然要果斷出手，否則，等羅家籌備完畢先出招，只怕死的就是我了！」齊沖冷笑。
「大人說得對，不過後續也有麻煩，咱們得早作準備，也不知有沒有留下把柄。」楊武道。
「放心吧，殺人者是軍中高手，動手乾脆利落，從潛入到殺人到離去，全程不過十息，就算有蛛絲馬跡，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什麼來，他羅家總不能僅靠些許猜測就對我出手，必須是有十足證據才行，我可是縣令，是朝廷命官。」齊沖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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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高手？怪不得如此厲害！」楊武感嘆。
他已經打聽到了羅老太爺死亡的整個過程，有黑衣人潛入宅子，只一掌就打碎了羅老太爺身軀，羅家護衛雖然被調走了很大一部分，但羅老太爺居所附近還有不下三十人，卻是完全攔不住，可見此人武功有多高。
柏雲縣可沒這麼厲害的人物，聯想到齊沖的靠山是齊大將軍，他不禁思考，這是不是齊大將軍的意思？
又覺得不至於，畢竟以齊大將軍的身份地位，哪有功夫關注柏雲縣這麼一地的衝突。
「不過，雖然沒留下把柄，但羅盛帶著捕班大肆追查下去，難保不會找到什麼證據。」齊沖眉頭一皺，心裡也有幾分擔憂。
「不錯，還有一點，郡城羅家說不定會派人過來，這也是隱患。」楊武又道。
羅家在柏雲縣地位為什麼這麼穩固，為什麼能輕鬆擊敗其他家族，就是因為此地只是一處分支，碰到危機，柏雲縣羅家可以向其他地方的羅家武者求助，就算羅家一時處於下風，也很快就能扭轉局勢。
「無妨，郡城羅家派人過來少說也得七八天，在這時間我會先想辦法削弱城內羅家勢力，第一個動刀的就是羅盛！
楊武，你速速派人去搜集羅盛的把柄，過幾日我需要一個理由撤了他捕班班頭一職，真箇讓他這麼查下去，我寢食難安。」齊沖道。
「好，我馬上去辦。」楊武扭身離去。
…
羅家大宅。
自羅老太爺斃命後，羅家上下人心浮動，連院門都關閉了，不允許隨意出入。
羅家廳堂里。
羅盛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聆聽面前幾位羅家護衛匯報昨夜發生的事。
他從城外回來，聽到老太爺喪命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趕回了羅家大宅。
「那黑衣人實力強大，一掌就拍碎了牛壯實，我等連他影子都抓不到，只覺一陣風吹過，老太爺就沒命了。」
「對對對，那人自稱是陰陽書生，這惡賊太可怕了，非是我等不盡力，著實不是他對手。」另一人道。
「大人饒命！」
…
幾個護衛都害怕羅盛以護衛不力為由動家法。
羅家的家法可是殘酷至極，他們這些奴才動輒就被打得皮開肉綻，便是被活活打死的都不少。
「滾！都給我滾，一群廢物！」羅盛一揮手，滿臉不耐煩，將這幫人都趕了出去。
「是是是！」幾名護衛如釋重負，連滾帶爬跑出了廳堂。
「陰陽書生乾的？」
待房間裡安靜下來，坐在羅盛旁邊的程休眉頭一皺，反問道。
「狗屁的陰陽書生，他與我羅家利益相關，互有往來，除非發瘋，否則絕不可能對老太爺動手。
況且，陰陽書生的實力我清楚，有幾分能耐，但比我也強不了多少，這黑衣人的實力遠遠超過陰陽書生，定是有人假借陰陽書生之名對羅家動手！」羅盛罵罵咧咧道。
「此人實力如此強大，只怕不是柏雲縣本地武者，是外來者！和我羅家有直接衝突，又能請得動外來高手的人，唯有齊沖！」程休分析道。
「十有八九是齊沖，此賊好果斷，靠你我想查明此事，只怕極為困難，現在要做的是先穩住局面，我已派人送信給郡城羅家，等本家派人來，自是能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羅盛道。
「這段時間務必要小心，齊沖只怕會繼續對羅家出手。「程休道。
「哼！他還能把我羅家殺光不成？」羅盛冷笑，表情不屑一顧。
…
次日。
一大早。
韓清起床在院中練武，方爺也醒得很早，出門呦呵道：「集合！」
一眾少年當即集結起來，臉上都隱隱有期待之色。
「想必你們也知道了，最近抓捕陰陽書生，衙門空出很多職位，這對你們是一次天大的好機會！」方爺朗聲道。
韓清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看到這些少年緊張又期待的眼神，神情又些許恍惚。
幾個月前，他也是這般，這才過去多久，他已經體道三境武者，變化可真大。
「這一次我一共要挑選十二人，現在，被我叫到名字的人上前一步！」
「劉三！」
「到！」第一個就是劉三，一步上前，咧嘴一笑，笑聲爽朗。
「馬雲東！」「左子休！」…
總計十二位少年走出人群，一個個意氣風發，他們中很多人都等了兩年以上。
方爺目光一掃，微微頷首，這一次他選人，絕對公平公正，沒什麼黑幕。
凡是被選中的要麼是做事勤快，要麼是年限長，院裡快要到頭的那幾個，除非是平時表現太差，否則都能入選。
畢竟，他心裡也明白，這些個少年來此是為了搏一處好前程，苦熬三年，空手而歸，那種失落他也不想看到。
「你們其他人也無需氣餒，就柏雲縣這情況，以後機會有得是！」方爺又喊了一嗓子。
沒被選中的少年心裡本來很失落，聽到這番話也都是打起了精神。
的確，且不說陰陽書生還沒有被抓到，城外還有流民作亂，每天嚷嚷著要進城，柏雲縣的治安環境好不了，他們機會也很快就會到來。
「你們這十二人聽好了，從明天開始，下午不用幹活兒，去明律堂大院跟著楊班頭學九陽真功，還是老規矩，三月為限，表現好就能轉正。」方爺喝道。
「是！」
「啞巴，你過來！！」方爺招招手。
韓清邁步走來。
方爺拍了拍他肩膀，朗聲道：「你們中誰要是能成為下一個啞巴，老夫一定大力栽培！養生湯，丹藥少不了！」
眾少年都眼前一亮，看待韓清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現在，韓清已經成為了這院中少年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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