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奈何，奈何！

  第599章 奈何，奈何！

  原本光亮的天地，驀地陰暗起來。

  李無壽抬頭望去，此刻正值正午，本是一天之中至陽之時。

  但有著上次日食的經歷，李無壽心知這種至陽之中同樣蘊含著至陰。

  果不其然，吳狀元話落沒多久。

  李無壽神竅世界內，寧靜的冥河驀地翻騰起來，那是萬千陰靈在嘶鳴。

  這一次要比靠近先天聖宗時，引發的動靜更大！

  正在此時，先天聖宗後山禁地的上空陰氣浩蕩，波動著詭譎難明的氣息。

  驀地一條悠長的橋影，由暗到明，緩緩從浩蕩的陰氣中延伸而出，直至道場的祭壇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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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無壽定睛一看，這道長橋浮沉在陰氣之中，接連未知虛空。

  橋身呈現青灰之色，鐫刻著極為古樸的紋路。

  緊接著李無壽心神一動，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因為他發現這座青灰長橋，竟然通體由已然實質化的九象先天道紋匯聚組合而成。

  這些道紋與先天聖宗後山禁地構建法陣的諸多道紋如出一轍。

  雖然失去了繼續衍化的可能，但如此多的九象先天道紋匯聚在一起，給眾人帶來的視覺衝擊是極大的。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有人能完美的駕馭此橋，那麼一擊之下，哪怕是尊者的聖域恐怕都要被打爆吧？

  李無壽一邊觀察著這座橋，一邊環望著眾人。

  他發現不止他處於驚駭之中，連吳狀元，仙蓮大尊，乃至道一等人都處於深深的震撼之中。

  李無壽這才驚覺，這一次開啟先天陵墓好像有些不同。

  起碼這座橋，連道一等人，好像都沒見過。

  整個先天聖宗道場，因為這座長橋的顯化，陷入長久的沉寂之中。

  直至長橋的兩端，在陰靈之氣的瀰漫下，開出一簇簇嬌艷的血紅色小花後。

  道場上，先天聖宗的掌宗太上道一長吐一口氣息，駭然呢喃道：

  「傳說竟然是真的花開彼岸，嘆之奈何？竟然真的有奈何橋？」

  道一的話極輕，但李無壽卻捕捉的極為清晰。

  這座橋叫「奈何橋」嗎？

  對禁仙之地了解的越多，李無壽總覺得外界的天地，掩埋了許多歷史過往。

  不過聯想到三千年一次的天地大變，李無壽又釋然了。

  正想開口詢問，就聽心神中響起一道傳音。

  「傳言祖龍當年執掌陰陽，衍化萬道，已然不死不滅。

  但身邊的朋友卻接連死去，於是祖龍想要連通生死，開啟輪迴，讓死去的友人能夠復生。

  這道橋乃是死生之橋，名曰『奈何』，穿過此橋，就能抵達亡靈之地。

  亡靈之地內，居住著一眾冥神，懲惡揚善，可渡人輪迴。

  奈何造化弄人，成敗轉頭成空。

  奈何，奈何？」

  李無壽心神一動，向著神竅世界內三仙館望去。

  自進入禁仙之地，就一直呼呼大睡的老乞丐，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一臉悵然的講述著「奈何橋」的信息。

  說到最後甚至輕輕嘆息了起來。

  這種神情，李無壽並非第一次在老乞丐臉上見到。

  先前在皇元山，李無壽拾取幽都之主伯約的半張皮時，老乞丐也曾露出過今日的神情。

  今日再次得見，李無壽忍不住問道：

  「祖龍真的存在？」

  一開始從吳狀元處聽聞「祖龍」之時，李無壽還以為只是傳說。

  畢竟對於「祖龍」不僅外界李無壽聞所未聞，連這禁仙之地，好像除了先天聖宗知曉一些外，其他的宗門也都不知曉。

  要知道道一的呢喃，可不僅僅是李無壽的聽到。

  在場的眾人幾乎都聽到了，但不管是金光之流的外界尊者，還是木鋒等人本土的十九宗太上，眾人都很茫然。

  老乞丐此刻卻言之鑿鑿，李無壽自然想確認這一點。

  背對著李無壽，老乞丐神情鄭重的在香案上，上了一炷香。

  隨後才不緊不慢的回道：

  「當然！祖龍創世世人皆知。」

  李無壽聞言，眉眼一挑。

  這個所謂的世人皆知，肯定不是指當前的「世人」。

  李無壽現在也不想深究這個「世人」是多少年前的「世人」。

  他只想知道，若是祖龍創世為真。

  那麼以祖龍的能力，應該早就是「仙」一級別的吧？

  既然有如此能力，按照祖龍的理念，又為何會讓「天地仙」當了道，並三千年一輪迴的宰割天下呢？

  這兩者之間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見老乞丐少有的不拿腔，並且願意交流，李無壽直言不諱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老乞丐聞言，冷哼一聲，反問道：

  「誰說這天地是『祂』在當道了？我.你不是也要成仙嗎？誰能執掌乾坤還未可知呢！」

  李無壽聞言，一翻白眼。

  這不廢話嗎？

  要不是「祂」當道，吳狀元還用這般偷偷摸摸來到這禁仙之地成道？

  三仙館還用得著躲躲藏藏？

  他是想成仙不假，但世間想成仙的多了，總不能因為有人想成仙，就否定對方勢大吧？

  老乞丐這話顯然帶了情緒。

  不願與老乞丐爭辯，話鋒一轉，李無壽福臨心至，突然問道：

  「那你呢？你和祖龍還有『祂』又是什麼關係？」

  老乞丐認識伯約，能夠封印「輪迴門」，知曉進入「禁仙門」的方法，了解「奈何橋」，必然是祖龍一方的。

  搞不好對方和伯約一樣，當年就是亡靈之地中的一位頂尖冥神？

  冥神在李無壽神竅世界衍化冥河之時，就曾聽老乞丐介紹過。

  祂們與如今的神道不同，不講究由陰修陽，而是追求極陰。

  但老乞丐不僅僅擅長陰冥神道，陽神之道同樣擅長，好像又不是冥神之屬？

  李無壽對於老乞丐的身份也頗為好奇。

  老乞丐聞言，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一臉憤恨的回道：

  「祖龍乃創世之尊，有恩萬靈，我受其恩澤，敬佩不已。至於『祂』？誰願意和『祂』有關係？」

  此言一出，李無壽的神情古怪起來。

  老乞丐對祖龍的言論，無疑印證了他先前的猜想。

  但對於與「祂」關係的闡述，卻有些奇怪。

  不願意和「祂」有關係！

  這句話是否意味著，雖然不願意有關係，但還是扯上了關係？

  上次老乞丐從體內，剝離出一顆黑豆，鎮壓在香爐下時，李無壽發現同樣的黑豆大約有著六七顆。

  這足以說明，老乞丐與「祂」起碼糾纏了六七次之多。

  正要細問，外界先天聖宗道場上空，卻突然傳來吳狀元的一聲輕喝：

  「先天陵墓已開，請諸位納道入體，準備過橋，入陵墓！」

  李無壽略微晃神，就見剛剛還站在香案前的老乞丐，已然回返床榻上，再度閉目休憩起來。

  心神一滯，李無壽暗嘆一聲。

  還真是奈何，奈何！

  隨即收斂心神，準備起來。

  他還不知道，這個所謂的納道之體是什麼呢。

  先前在後山禁地，光挨吳狀元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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