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債務契書，命星懸神竅

  第538章 債務契書，命星懸神竅

  清波感慨一句，神情越發容光煥發。

  他雖然不如其他幾人排斥兩位大人拜了山頭，但對於突然歸屬一個勢力，還是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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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見識了三仙山的威勢之後，清波只剩一個念頭。

  那就是：留下來！

  正在此時，清波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上前對著火鳳恭敬問道：

  「火鳳大人，據說中天關一役俘虜的化神數十，這些人都繳納了贖身之物嗎？」

  火鳳聞言，傲然一笑。

  「十日前一戰，二老爺共計俘虜化神二十八。

  願意拜入三仙山的化身一十三位，剩下的十五位，繳納贖身之物的如今該是八位了。

  尚餘留七位，還未湊齊贖身之物。

  二老爺最是仁德，付不起贖身之物，總不能強收了對方的性命吧？

  特在閉關前，交由我家觀主，傳出債務契書。

  簽訂之後，服務封靈道十年，可抵一枚法界，服務滿二十年，再得自由之身，到那時可自由選擇離去或者留在三仙山。

  期間若有功績者，三仙山同樣會酌情減去服務周期。」

  清波聞言，嘴角有些抽搐。

  傳言二老爺連尊者分身都斬了，這樣殺伐驚世之輩，好像怎麼也與仁德扯不上關係吧？

  但此法確實沒有想像中酷戾。

  清波也不希望三仙山的三位山主，是個一味嗜殺之人。

  畢竟先前是為了爭奪尊者機緣，定鼎封靈道，生死相向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後面這些化神再殺了，招惹的勢力就太多了。

  兩枚界寶，不多不少，剛剛合適。

  清波也有些嘆服。

  不知覺間，清波已經開始代入三仙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心悅誠服的贊道：

  「二老爺寬厚待人，此乃三仙山之福。」

  清波身旁的陰鬱化神，聞言卻有些驚愕出聲：

  「債務契書？這對於一眾化神真的有約束嗎？他們要是賴帳怎麼辦？」

  要知道這些人中，許多人都像剛才的化神老朽一樣出身各大聖域，對方若是得了自由，想要賴帳，直接跑回聖域還不簡單？

  這位化神雖出言質疑，但卻同樣出於三仙山的角度在衡量問題。

  火鳳聞言倒也沒怪罪，只是面色卻不喜起來。

  相比而言，他還是喜歡清波之言。

  冷哼一聲，火鳳回道：

  「賴帳？誰敢？

  二老爺說的分明，簽了契書之後，若是擅離封靈道，自有上門討要的時候。

  到那時只要付得起利息，原也由你。」

  陰鬱化神聞言，心中陡然一寒。

  這上門，上的可是聖域之門。

  他莫名的二老爺的話語中，感知到一股俯視之意。

  似乎聖域的門檻於二老爺而言也不過如此。

  這讓他同樣激動起來。

  這氣度比之滄浪，瀾宇何止高了一籌？

  他恨不得以身代之！

  正當他激動不已之時，主山外升騰著水行道韻的山峰驀地一道水幕橫空而來，鋪展在眾人身前。

  光影一閃，兩道身影先後浮現。

  兩人正是被李無壽砸了一拳，差點半廢的滄浪和瀾宇。

  此刻兩人肉身盡復，甚至更進一步，氣勢越發雄渾。

  火鳳見到兩人，神情一肅，躬身行禮道：

  「見過兩位脈主。」

  滄浪，瀾宇微微頷首。

  「清波等人，我等先接走了，還要前往主山面見你家觀主，商討海外香火之事。」

  火鳳暗道一聲果然，隨即躬身再道：

  「兩位脈主隨意！」

  水波泛起浪花，捲住清波等人，消失半空，向著主山而去。

  三仙山主山腳下。

  修有一座大殿，大殿背後是一條通天之道，直達主山之巔。

  滄浪，瀾宇帶著清波等人，前來拜見紙娘娘。

  卻被大殿中展開的一張透著肌膚紋理的白色幕布擋住在道前。

  滄浪與瀾宇身融控神符籙，對於這張白色幕布的來歷一清二楚，因此領著清波等人拜道：

  「拜見暗脈之主符戲師，吾等與白紙觀主有約，要商討南海香火之事，還請脈主放行。」

  白色幕布中，暗影流動，一道道肉眼難明的黑色絲線從幕布中鑽出，於眾人眼前匯聚成一道身披黑袍的幽影。

  略帶嘶啞的聲音隨之響起：

  「二老爺正幫助紙娘娘破關，兩位脈主稍待一二。」

  清波等人下意識的打量一眼符戲師。

  這暗脈之主與他們剛才見識過的七脈峰散發的氣息迥異，顯然又是三仙山另外的勢力。

  本以為已經對三仙山有了初步了解的清波等人，再度心緒波動起來。

  只是這一望，眾人頓感自己的心神一沉。

  那從人皮幕布中延伸出的黑色絲線，不知何時已然懸停在眾人各自的眉心處。

  清波等人神情一凜，趕忙收斂心神不敢再看。

  正在眾人忐忑之際，大殿驀地一震，隨後整個主山晃動起來。

  眾人心神伸出大殿，抬頭望去。

  只見方才祥雲籠罩的主山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片灰濛之氣。

  灰濛之內，一座大界沐浴混沌，沉浮其中。

  這大界極為龐大，與一般仿若巨型大陸或者球體的法界不同。

  宇宙星空，山川河流盡在其中。

  哪怕清波這等的化神的視線，也僅僅只能窺得一隅。

  「這到底是什麼世界？」

  清波失聲呢喃。

  除卻真實的大天地，恐怕也只是大尊的聖域才能媲美了吧？

  清波沒見過聖域，一時間也無從比較，只能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

  滄浪與瀾宇和清波等人不同，對於這片大界頗為熟悉。

  第一次見時的震撼歷歷在目，並不比清波等人好上多少。

  聞聽清波的呢喃，滄浪輕聲開口解釋道：

  「這是二老爺的神竅法界。」

  末了，還有一句不曾吐露，那就是比十日前初見時，這片法界好像更大了。

  儘管如此，清波等人還是被震驚的不輕。

  這就是斬了尊者分身的二老爺嗎？

  這等法界，恐怕也只有二老爺這般恐怖的存在才能擁有吧？

  正在此時，主山之巔驀地傳出一聲大喝：

  「命星起！」

  清波等人心神一震，隨後就見一道三頭六臂的巨大法身拔地而起。

  一顆通體璀璨的命星，隨著法身六臂的托舉，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破開了神竅法界的雲層，遁入星空之中。

  星空迷迭層生，滄浪與瀾宇也看不清虛實。

  清波等人更是看的一頭霧水。

  命星高懸，應該是晉升天神才是。

  鯨吞香火好似饕餮的白紙觀主，竟然沒有舉天神？

  而且舉天神，命星不是高懸天外嗎？

  怎麼此刻看著好似命星高懸在二老爺的神竅法界？

  這到底什麼情況？

  不待眾人疑惑多久，璀璨如金的命星消失在層層星空之中，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融入大界之中。

  光影浮動，托起大界的灰濛散去。

  法界一同消失在三仙山的天幕之中，金色的祥雲帶著道道金光，重新揮灑天地。

  一直靜靜抬頭觀望的符戲師，帶著艷羨，緩緩開口恭賀道：

  「恭喜紙娘娘，一步登天，從此長生久視，俯瞰人間。」

  山巔金光閃爍，虛空響起嗡鳴：

  「符戲師謬讚了，不過是二老爺垂青，得了幾分運氣罷了，比不得符戲師為二老爺勞心勞力。」

  說話間，大殿光影浮動，一道身姿從光影中走出。

  滄浪與瀾宇，帶著清波等人趕忙行禮：

  「見過白紙觀主！」

  紙娘娘也不拿腔，直接說道：

  「兩位脈主有禮，二老爺在閉關前就記掛南海之事，在二老爺出關之前，我需要構建好南海的香火脈絡，請二位助我。」

  滄浪與瀾宇神情一肅，鄭重應道：

  「吾等將親自帶領清波等人處理，三日內必定按照觀主的要求搭建完畢。」

  紙娘娘微微頷首。

  「如此，就謝過兩位脈主了。關於搭建之法，還請諸位入我白紙神國一敘。」

  一語話畢，大殿內響起嗡鳴之音。

  紙娘娘對著符戲師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消失在光影之中。

  身後滄浪，瀾宇等人已然站在原地。

  但眾人的心神卻已隨著紙娘娘遁入其神國之中。

  這般威勢讓符戲師也極為眼熱。

  心神卻不由得想著，二老爺閉關前給予他的選擇。

  是獲得充足的界力蛻變法界？

  還是在二老爺的幫助下頓悟道韻？

  三仙山八脈之主，只有他未曾參悟道韻，雖然七脈之主對此毫無怨言，也願意聽從他的調度，但他自身的壓力卻很大。

  他沉澱數百年，悟性本就絕佳，否則也不會壓抑境界，想要先一步入世，積累資源與諸多頂尖化神相爭。

  他雖然也想如紙娘娘這般，得到二老爺的幫助一步登天。

  但他知道，仙道與神道是不同。

  就算在二老爺的幫助，他領悟的其他道韻，其所花費的時間必然不短。

  而且二老爺給他選擇的諸多道韻之法，並無與他道相契合的。

  到那時，即使領悟了道韻，難不成他這個暗脈之主，還要併入其他七脈中去？

  以符戲師的驕傲，他難以接受！

  思來想去，他還是想要參悟自身的符傀道法。

  若是有著充足的界力彌補匆匆晉級化神的不足，他的道與法未嘗不能更進一步。

  心中的糾結散去，符戲師堅定所想。

  一切只待二老爺出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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