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同卵雙生，吾道成矣
第491章 同卵雙生，吾道成矣
一語落下，虛空同振。
扶桑神樹徹底被碾成塵埃，落入幽暗之中。
祭壇下熊熊黑炎，依然在焚燒著雀尊的聖域，供奉著養分，朱琉璃唇口微張，恐怖的吞吸之力，直接將精氣吞噬大半。
正在此時，僅存殘垣斷壁的雀尊聖域內，一道幽光划過，雀尊身影邁步走出。
站在封靈祭壇前，雀尊就要走進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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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琉璃眉眼一豎，祭壇驟然封鎖起來，將雀尊擋在祭壇之外。
「師尊，有什麼吩咐，還請在這裡明言即可。」
說話的同時，還在不斷的用，尚處於蛻變中的陽神，掃視己身。
朱琉璃不是什麼蠢笨之人，她雖執拗，但對於雀尊如此奉獻己身成全自己，朱琉璃還是充滿了戒備。
原因無他，其父朱四海，早已給她上過生動的一課。
只是不管她如何檢視己身都沒發現異常。
看著逐漸淡化，好似要消散在天地之間的師尊，朱琉璃心神忍不住有些動搖。
難道真的誤會師尊了？
面對朱琉璃的戒備，雀尊卻神情不變，嘴角帶著笑意，似乎有些欣慰。
從上到下的打量著朱琉璃，儘管只是剛剛破境成尊，但朱琉璃的聖域規模早已超過了自己。
從天地不斷排斥，但其聖域依然可以半隱在虛空和天地就可以看出。
而且從道韻氣息來看，朱琉璃主殺伐，兼備血肉神魂吞噬之道。
這與她貪婪驅動的吞噬不同，更易自控，不至於陷入混亂。
甚至其靈，更具神道之能。
與她之前粗淺的吞噬香火不同，其殺伐道韻，可以極大可能的斬去香火之毒，更有效的利用。
再加上祭壇內，先前九公子吞併的玄黃與火之道韻，如此底蘊，比她先前，何止強了數籌？
這還沒算上天地的加持和供養！
儘管鯨吞的中央域天地，比她預計的要少了一些，但依然讓雀尊驚喜異常。
而且她並未在朱琉璃身上察覺到任何不老山留下的痕跡和後手。
對於這一點雀尊還是尤為自信的！
如此她最擔心的問題也不復存在了。
看著朱琉璃，雀尊不住點頭。
眼中的貪婪，難以自抑，已然快要溢出來了。
這讓一直警惕的朱琉璃眉頭皺了起來。
她雖然沒有察覺到異樣，但師尊這種狀態，顯然不對。
雖然深淵之下開始颳起血雨，這是雀尊將隕的徵兆，但心中的不安卻更甚！
如此想著，也顧不上將雀尊聖域剩下的精粹全部吞噬，朱琉璃駕馭著聖域和祭壇，就要先行遁入虛空。
待她鞏固了境界，雀尊估計早就隕落了。
不管雀尊是對她真好，還是別有用心。
朱琉璃這一刻，還是不想對雀尊出手的。
豈料她剛一動，雀尊已然收斂目光，望著朱琉璃輕道：
「徒兒這是要去哪？」
此言一出，朱琉璃的身形一頓，莫名的停了下來。
儘管依然神情戒備，但卻又開口回了一句：
「琉璃準備鞏固境界，承繼師尊之志，掃蕩乾坤。」
雀尊微微頷首，一揮衣袖，身下殘破的聖域，精氣席捲而起，濃縮成一枚大丹懸浮在身前。
「就讓師尊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說罷將大丹向前一推，身形更加虛淡了幾分。
深淵下響起幾道悶雷，似乎在催促雀尊上路一般。
朱琉璃神情沉吟，有些猶豫。
李無壽卻看的心神一動，在他看來，這虛影不管從氣息還是陽神氣息都與雀尊以往展露的一般無二。
但不知為何李無壽總覺得有些怪異。
因為按照先前的推斷，雀尊之所以能夠自斬不死。
是有一個前提的，那就是雀尊修了瓷尊者的真靈法。
對方是凝練了真靈的人物，如此就算她獻祭了聖域，如何會這般瀕死的模樣呢？
正在此時，朱琉璃也再次堅定了心緒，她還是不願再吞下雀尊給的東西，對著雀尊拱了拱手。
三根金色的雀羽憑空浮現，波動著殺伐道韻，將大丹封禁在半空。
這才開口說道：
「師尊，琉璃剛破境，急需鞏固，這大丹先放在此處，待琉璃出關後，必不墜師尊威名。」
說罷，朱琉璃再度動身要走。
雀尊見狀，含笑著搖了搖頭，身形卻一瞬間凝實起來。
「徒兒不吃，哪走的了？」
話音剛落，朱琉璃神情一變，她竟真的詭異的停在原地，好似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一般。
雀尊笑而不語，從袖口中取出一顆金，紅雙色的雀卵。
這雀卵外表鐫刻著繁雜的銘文，雀尊抬手將銘文抹去。
一股獨屬於朱琉璃雲雀之靈的氣息陡然升騰。
與此同時，一根黑羽憑空出現在雀尊后背。
沿著脊背的直線，黑羽凌空劈過，雀尊背脊處皮肉翻卷，裂開一道口子。
隨後，就見雀尊如同褪去衣衫一般，從後背鑽了出來。
與瓷尊者打過交道的李無壽，見到鑽出的身影，一眼就認出，這才是雀尊的真靈。
其他的諸如皮肉，軀殼，乃至元神，都不過是真靈的衣物罷了！
真靈站立在軀殼背後，指著軀殼手中的雀卵，對著朱琉璃說道：
「雀尊一脈，自黑雀神始，向來都是一卵雙生。先前為了擯棄封靈反噬，我向來催生一胎，將利，弊拆分。
與我有利者食之，與我有弊者或死，或活，最後都成了小九。
而你的雲雀之靈和這枚雀卵就是小十，從出生就是圓滿的，我自然捨不得吃。
當年我前往外海，與不老山瓷尊者交易真靈法，意外碰到了你，引動了兩顆雀卵的共鳴，這才有了你我師徒的緣分。
此天定也！
為師尚在，掃蕩乾坤自有為師一力擔之。」
聲音平淡，一如往昔，但內容卻讓朱琉璃脊背發寒。
李無壽對此，倒早有預計，只不過他也不知道，原來是同卵雙生嗎？
而且朱琉璃拜師原來還有這種曲折。
不過是不是太巧了！
瓷尊者在五方城詭霧內，設有戒子渡口。
雀尊前往交易，而後又恰好遇到朱琉璃？
整個過程，真如雀尊所言一般，充滿著一股天定的味道。
只是李無壽對於天定，向來懷著最大惡意的揣測。
因而心緒萬千起來。
正在此時，朱琉璃存身的封靈祭壇內，天地之中驀地激射出四道光束。
兩青，兩黃。
從李無壽的視角看去，好似兩道眸光一般。
李無壽微微一愣，隨後第一時間想到了先前化作祭壇的九公子兩顆頭顱。
青首，黃頭！
先前他想奴役九公子時，老乞丐可是說過，這九公子體內可是蘊含著雀尊的真靈。
難道？
心神一動，抬頭望去。
雀尊真靈操縱著軀殼猛地將那枚金，紅雀卵吞入體內。
在真靈的幫助下，其褪去的軀殼驀地爆發出與朱琉璃一般無二的氣息。
隨後雀尊真靈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無視朱琉璃設下的諸多封禁，真靈陡然間在封靈祭壇內重聚而出。
祭壇一震，天地嗡鳴。
朱琉璃被強行短暫的剝離了一瞬，雀尊真靈一指點在朱琉璃後腦。
口中一聲厲喝：
「斗轉星移！」
下一瞬，朱琉璃蛻變了大半的陽神被震出了身體，而後詭異的消失在祭壇內，融入進雀尊原本的軀殼內。
準確說是那枚同卵雙生的雀卵體內。
雀卵中消失的銘文再度浮現，牢牢將朱琉璃的陽神封鎖其中，屬於朱琉璃的氣息散去，雀尊軀殼的氣息重新升騰而起。
而雀尊真靈則趁機進駐朱琉璃體內。
尊者級別的真靈，霎時間掌控了朱琉璃的軀體，這軀體大部分的精華都被朱琉璃的陽神帶走了。
但雀尊為了不是這個，而是為了朱琉璃名義。
真靈法隨心催動，雀尊凝練了朱琉璃真靈的氣息，化作一枚種子，吞入腹中。
這一刻在朱琉璃陽神被封鎖的情況下，雀尊徹底取代了朱琉璃。
待她騰出手來，將朱琉璃吞入腹中。
那麼她就是唯一的朱琉璃！
心神一動，聖域，祭壇，以及天地加持皆在掌控之中。
雀尊望著自己枯朽的軀殼，以及軀殼前的聖域大丹，仰天露出一聲大笑：
「哈哈哈吾道成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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