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奪身為壇，以頭為眼
第484章 奪身為壇，以頭為眼
沒有甩球，撥浪鼓的聲音卻異常沉穩。
李無壽驀地將眸光匯聚在撥浪鼓上，眼中精光閃過。
「終於現身了嗎？不老山大天尊，地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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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老乞丐，未發一言，但卻再度張口咬了一根手指，呢喃起來。
李無壽心知這份鄭重並非針對不老山，而是針對與不老山牽連極深的「祂」。
「咚咚」聲在虛空中迴響，撥浪鼓青，黃雙面，突然浮現出兩張朦朧的面孔，對著九公子輕聲誦念著什麼。
兩張面孔誦念的速度極快，不過瞬息而已。
李無壽凝神之下，依然聽的不太分明。
只依稀辨別幾句，好似不老山的書契？
下一刻，憤怒中的九公子，周身猛地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九公子來不及收斂情緒，突然痛苦的哀嚎起來，只見其白首，黃頭的脖頸處，金光不斷匯聚。
李無壽凝神望去，那些金光之下，赫然是一道道精密的銘文。
曾將九公子上下檢查了一遍的李無壽，自然知曉這些銘文來自哪裡。
與曾經在聖域天地內，封靈天地的青黃袍人一樣，九公子的後背上，同樣刻錄著不老山的書契。
這些銘文就來自書契。
只不過此刻這些銘文在撥浪鼓兩張面容的誦念下，好似活過來了，如同蛆蟲一般，不斷的扭曲，形成神秘的銘文。
書契化作的銘文，一分為二，呈現青，黃雙色，不斷的向著九公子脖頸上的白首，黃頭鑽去。
讓李無壽驚詫的是，還不僅僅是簡單的鑽入頭顱。
隨著銘文不斷的匯聚，李無壽赫然發現，九公子肉身中的血肉精華，甚至神宮內的靈身，都被這些銘文抽離了出來，準備一同灌入這兩顆頭顱之中。
銘文入侵，血肉靈身的瘋狂灌入，雙重痛苦之下，讓九公子幾欲癲狂。
朱琉璃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神情不變，手中的撥浪鼓，依然有節奏的搖動，傳出不緊不慢的「咚咚」聲。
李無壽看著樹冠平台上，突然升起的血腥一幕，神情莫名。
他好像有些明白，朱琉璃在做什麼了！
這是要將差點破境尊者的九公子，當作封靈天地的祭壇？
這手筆果然極大，只是李無壽卻尚覺得有些不夠。
如果只是給朱琉璃使用，李無壽倒覺得差不多，但他早已篤定，朱琉璃也不過是雀尊謀劃的一環。
所以真正要用這祭壇的，應該是雀尊才對！
這般一看，好像就有些底蘊不足了。
李無壽來回打量著扶桑神樹平台上的一切，心中不斷的推理著事態的進展。
一旁的老乞丐終於吞下了那根手指，呢喃聲落，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神情。
邊看，邊嘀咕道：
「狗咬狗，一嘴毛。」
李無壽神情一愣，若有所思起來。
樹冠平台上。
隨著銘文與血肉靈身的灌入，九公子肉身枯敗，化作碾粉，飄散在平台上。
九公子整個軀體，只留下白首，黃頭，兩顆頭顱，以及兩個匯聚銘文的一圈殘餘脖頸。
此刻這兩顆頭顱變得極大，形如方桌，如同兩座小山一般。
兩顆頭顱面容扭曲，布滿了詭異的銘文。
口中的哀嚎聲卻早已散去，劇烈的痛苦，讓九公子發不出任何聲響。
直到最終的一圈脖頸上的銘文，全部灌入頭顱，平台陡然一震，響起巨大的嗡鳴，整個陰陽道樹以及扶桑神樹都劇烈抖動起來。
朱琉璃站在平台上，巋然不動。
手中的撥浪鼓悄然停歇，青色鼓面的朦朧面孔，頗為和藹的輕聲開口說道：
「小公主，接下來我與地母尊將梳理混亂，重衍陰陽，請適時催動小公子的貪慾，吞下陰陽道樹，如此祭壇根基將成。」
朱琉璃聞言神情不變，脫手放開撥浪鼓，撥浪鼓懸浮在半空。
望著撥浪鼓，朱琉璃微微躬身，行禮淡然道：
「麻煩大天尊與地母尊了！」
大天尊眉宇透著和藹，地母尊輕輕一笑，回道：
「是個知禮的好娃娃，不用客套，天地大變之後，雀尊入了不老山，新開第六山，大家都是一家人，以你的能力，第六山說不得要一山雙尊了。」
地母尊言語輕柔，帶著和善。
老乞丐帶著李無壽藏身幽暗看戲，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嘀咕道：
「吃人的鬼，最偽善！」
平台上的朱琉璃，聞言神情一如既往，只是又躬身一禮，回道：
「地母尊謬讚了。」
大天尊與地母尊見狀，皆是帶著笑臉，兩人對於朱琉璃似乎極為看好。
片刻後，撥浪鼓凌空飄下平台，直落而下，懸停在扶桑神樹與陰陽道樹的相接處。
「咚咚」的撥浪鼓聲再起，兩股道韻悄然升起，一清朗宏大，一遼闊厚重！
只是給李無壽的感覺並不強烈，似乎並未大天尊與地母尊用力施為，從力量的層級上看僅僅比玄鴉的道韻高上一籌，遠不如炎武大尊等人凌厲，迫人！
看來這兩人還是忌憚天地的反噬，收著力的！
這讓李無壽心緒安定了幾分，他並不怕不老山的陰謀詭計。
因為陰謀詭計一旦被洞悉，就可以破解，而大天尊和地母尊的武力卻不同，一旦兩人能夠放手施為，現在的兩人絕對能壓的李無壽沒脾氣。
不過兩人雖然收著力，波動的道韻不強，但卻充斥著詭異的和諧統一，好似天與地的縮影。
天，地道韻相合之後，似乎有著天然的返本溯源之能，
李無壽沉吟之際，抖動中的陰陽道樹，東，西走向的兩條枝幹在兩股道韻的沖刷下寸寸崩裂。
原本混亂不堪的氣場，在兩股道韻的鎮壓梳理下，重歸秩序。
清氣上升，濁氣下沉，陰陽重衍。
就在陰陽道樹東西走向的兩條枝幹徹底被剝離崩碎之時，化神麻豐金蜂之靈的李無壽肉身，陡然抬頭望向關外。
整個封靈道地動山搖起來，大地龜裂，血雷滾滾，一副末日之景。
黃石公，道炎等人不明所以，金鵬與玄鴉也一陣心悸。
以自身法界獻祭玄黃台的黃石公見狀，神情一肅，他準備沖關了，封靈道這般變故明顯不正常，為免夜長夢多，先攻破中天關再說。
一直關注他的李無壽，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黃石公的意圖，暗中安排起來。
正在此時，深淵之下，重衍陰陽的大天尊與地母尊，駕馭著撥浪鼓，重返平台，對著朱琉璃喊道：
「小公主，就是現在，請吞陰陽！」
朱琉璃點了點頭，向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根黑羽。
這黑羽瞧著與先前金鵬，玄鴉手中的黑羽一般無二，但在朱琉璃抬起的瞬間，卻映射出五色十光。
頭頂的金色光點一閃，萬千香火從香火星空墜落，匯聚在黑羽之中。
朱琉璃見狀，對著懸浮在半空的九公子白首，黃頭一拋。
「嘰！」
一聲雀鳴，響徹平台，緊接著一隻龐大的黑色雲雀從黑羽中化形而出，張口將九公子的兩顆頭顱吞下。
黑雀垂目，灰白的瞳孔一陣蠕動，九公子的白首，黃頭替代了黑雀的眼球。
俯瞰著大天尊與地母尊衍化的陰陽二氣，九公子的兩顆頭顱充斥著貪婪。
黑雀猛的張口，對著陰陽二氣鯨吞起來。
李無壽抬望著平台上的雀影，心神一動。
「以頭為眼，貪慾橫生，這就是還未死透的黑雀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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