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他和祂，各懷鬼胎
第470章 他和祂，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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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憊懶，帶著鄭重。
與剛才的詭譎，淡漠，生人勿近，截然不同。
這一刻的老乞丐好似才是真正的老乞丐，李無壽安心的同時，卻對那個虛影的氣息揮之不去。
他總覺得，那個虛影有些像「祂」！
特別是老乞丐起身之後，那種感覺更像了！
老乞丐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心生莫名，本我靈牌的螢光收斂，頭頂上道韻靈身的虛影散去。
血肉蠕動，金光四射，李無壽合而為一的身軀自我撕裂開來。
元神，肉身，無形金丹，三身重新化身而出。
被香火封住嘴巴的陳狗兒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一把抹去嘴唇上的香火，大聲驚喊道：
「李無壽，你也會大變活人？還一下變三個？！」
老乞丐翻了個白眼，他已經開始有些懷念，陳狗兒陷入沉睡的安靜時光了。
微微搖頭，一指點在身前，虛空漩渦頓生，一臉發懵的金鵬突然現身而出。
凝望著金鵬，老乞丐輕聲吩咐道：
「今日你遁入虛空，修行游離虛空風暴之能，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
金鵬眼中的茫然散去，神情變得淡然，瞳孔之中老乞丐與李無壽的身影也隨之淡去，舉手投足間竟真仿佛他獨自一人一般。
微微頷首，老乞丐對著李無壽身前連點兩次。
虛空中，頓時浮現出兩道漩渦。
「左邊一道去往中天關外，你可通知紫真道人接應元神，右邊一道回返中天關，走吧！」
解釋了一遍後，老乞丐返回了三仙館內。
李無壽肉身張口吞下無形金丹與元神一左一右，踏入漩渦之中。
李無壽離開的瞬間，其站立的虛空處，驀地颳起一道虛空風暴。
金鵬當即振翅高飛，熟練的游離在風暴邊緣，不斷錘鍊著身法。
盞茶之後，金鵬筋疲力盡之際，虛空驀地爆發嗡鳴。
掀起的虛空風暴詭異的靜滯在虛空，金鵬金羽倒豎，心生一股悚然，展翅後飛，大聲喝道：
「什麼人？」
一語喝畢，光影浮動，一黑一紅兩道身影突然浮現在金鵬身前。
金鵬定睛一看，趕忙垂下頭顱，躬身行禮拜道：
「見過大尊，見過琉璃公主！」
朱琉璃微微頷首，雀尊卻只是看了一眼金鵬，隨即環視起四周。
半晌之後，雀尊收回目光，輕問道：
「大戰在即，你在此做甚？」
金鵬心神一凜，神情緊繃起來，緊張道：
「回大尊，前些日子我率鸞軒等人出中天關，斬了中央域坤山道人與土靈觀主，當時曾和道炎與黃石公短暫交手，為防止被兩人聯手封鎖，我正加緊練習虛空遊走之能。」
「哦？」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朱琉璃，聞言有些驚詫。
金鵬這些人出關，竟然獲得這麼大的斬獲？
這些日子一直跟著朱琉璃的雀尊聞言，也有些驚訝。
金鵬見狀隨即將鸞軒吞吃道果，參悟道韻之事講了出來，至於烏鷲之死也未隱瞞，只不過沒人在乎。
雀尊靜靜聽完後，心神早已穿透虛空降臨在中天關內。
鸞軒盤坐在洞府之內，周遭空空蕩蕩，顯得有些幽靜。
心神一動，鸞軒周身升騰起淡淡的道韻，細細一看，道韻中充斥著一股混亂的味道。
這雖然只是自己道韻的表象，並未悟透貪婪的根本，但確實符合吞服道果，領悟道韻的結果。
鸞軒這人竟然還有這種潛力？
她遣鸞軒入疆北關，壓根就沒想鸞軒活，若是早知鸞軒有這種潛力，她絕不會讓鸞軒去往疆北關的。
好在鸞軒沒死，沒有浪費了他的價值！
收斂心神，雀尊望向金鵬贊道：
「不錯！」
說罷兩顆道果憑空浮現在金鵬面前。
「沒想到以你的心性，之前的道果竟然都賞賜了出去？
若是你早如現在這般大氣，必然可以更近一步。
那麼再給你兩顆吧，其中一顆，你自留著，另一顆轉給夜鶯，告訴她，若是能在大戰前破境，則將功補過！」
「謝大尊！」
金鵬臉上先是一囧，隨後露出喜色，恭敬接過。
剛收起道果，就聽雀尊再次開口說道：
「大戰就在五日後，戰事全權交由琉璃統攝，這一戰所有人務必竭盡全力，若有怠慢，別怪我無情！」
金鵬心神一震，趕忙躬身拜倒，身旁的朱琉璃也同樣肅穆一拜，鄭重道：
「師尊放心，琉璃必定不負師尊所託！」
「善！去吧！」
雀尊聞言神情不變，淡然回了句後，揮了揮手，一道虛空漩渦浮現在兩人身前。
金鵬躬身領命，正要起身進入漩渦回返中天關，卻見一旁的朱琉璃也動身走了過來，身形一頓，心中暗道一句：
「這是自身事畢，要回中天關坐鎮了？」
朱琉璃見狀只以為金鵬在等自己，也未察覺異常，率先進入了漩渦，金鵬也不耽擱，緊隨其後進入其中。
虛空再次恢復空蕩，雀尊靜立原地，默不作聲。
良久後，輕聲說道：
「金鵬的心神並無異樣，不管是其自身亦或者其神宮中的鵬鳥之靈，都未在虛空中看到其他人，你們到底在找誰？」
聲落的剎那，虛空中突然傳出一連串的「咚咚咚」聲。
這聲音時而空蕩，時而沉悶，引得虛空也隨之震顫，附和起來。
雀尊神情不變，下一刻面前的虛空，青黃之光閃過，一個仿若孩童玩具的撥浪鼓浮現在雀尊面前。
撥浪鼓極為古樸，一面青，一面黃，沒有甩珠，但「咚咚咚」的聲響卻清晰的從中傳出。
現身的瞬間，青，黃鼓面上皮膜蠕動，兩個朦朧的人臉浮現而出。
青色的人面嘴角勾起，露出一絲笑意，虛空中莫名變得清朗起來。
「雀尊多慮了，我與地母尊只是察覺到了一絲異常，恐炎武與玄黃暗中在謀劃著名什麼，影響雀尊合道大事，這才通知雀尊前來探查。」
青色人面說完，黃色的人面接過話茬，附和回道：
「雀尊合道非同小可，乃是天地之間的大事，吾等極有可能一睹真仙之容，我與大天尊不敢馬虎，望雀尊見諒！」
兩人神情鄭重，言語誠懇，全然一副為雀尊著想的模樣。
但兩人說的話，雀尊卻是一字不信。
兩人這種態度，顯然不願明說，雀尊也同樣不想深究，她確實好奇，但此刻她沒時間再去好奇這些事。
神情不變，凝望著撥浪鼓，雀尊輕道：
「倒是累大天尊與地母尊費心了，既然不是在找什麼人，那也省了我一番氣力，至於合道？真仙？我卻是不奢望了。
我不過是殘喘求活，得個自在罷了。
還請大天尊，地母尊多多照拂才是！」
這番話說的同樣客氣異常，若是被李無壽聽到，他肯定要感慨萬千，雀尊果然不是瘋的！
甚至與他印象中，癲狂，嗜殺，不計後果的形象截然不同。
大天尊與地母尊同樣眼含莫名，對著雀尊連呼榮幸。
三人一番寒暄後，雀尊轉身消失在虛空，轉身的剎那，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似乎剛才的寒暄讓她輕蔑不已。
而在雀尊離去之後，大天尊與地母尊悄然收起笑意。
環視虛空，大天尊輕輕一嘆。
「他更強了，我雖無法感知他，但我的心緒越發緊迫了。」
地母尊同樣面露悵然，而後憤然道：
「冥河的氣息前段時間，曾在伏波域一閃而過，可恨的鎮海，若非他阻攔，我早就尋到了冥河！」
大天尊微微頷首，但內心卻頗為懷疑。
沒有鎮海，真的是尋到他的冥河嗎？
「祂」尋了他那麼多年，不也同樣沒找到？
想到這大天尊就忍不住心生一股寒意，世上竟然有這樣的人，當真恐怖啊。
收斂心神，大天尊輕聲說道：
「先處理了封靈道之事吧，看雀尊的樣子，應該快要咬鉤了。
通知瓷尊他們做好準備，此事結束，也該正式宣告不老山入世了！
至於他？等『祂』徹底甦醒後，對方就算再能躲，也無處可藏，你我找了他這麼多年，該結束了！」
地母尊微微頷首，拔浪鼓的「咚咚」聲悄然散去。
虛空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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