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無漏之身，老乞丐的故人
第309章 無漏之身，老乞丐的故人
重淵看著李無壽
此刻李無壽身上蒙著一層瑩瑩血光。
皮膜滑如綢緞，在玄蛇血污的侵染下毫髮無傷。
相比於其他人，他的心中更加震撼，近乎失聲的驚呼道：「無漏之身？！」
重淵出身鎮海大尊一脈，儘管學的不是大尊的法，但肉身的無上之境——無漏之身，他卻是早有耳聞。
只是整個大尊一脈，除了大尊和大小姐，他還從未聽過有人達到這一境界的。
這少年才幾歲？
一定要保下對方，將他帶回望海城讓大尊過過眼，如此天賦流落在外太過可惜。
正在此時，眼見李無壽一拳砸碎玄蛇的頭顱，其他的四玄獸一個個半隱在冥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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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在看到李無壽好似無視了玄蛇血污的腐蝕之後，它們也警惕了起來，企圖借用冥河護持自身。
緊接著，它們開始動用全力，瘋狂的掀起冥河浪花，直接沖向李無壽。
剛剛下定決心，要帶李無壽麵見大尊的重淵見狀心神一凜，隨後操縱著界寶，不計界力的損耗，不斷泯滅冥河之水，同時對著李無壽喊道：
「小兄弟，先撤回我身後，伺機而動。」
聞聽重淵喊話的太和三位元嬰真君這才反應過來，這金丹真人不是和重淵巡海使一起的？
那這金丹真人剛剛是實實在在比他們反應的敏捷？
不過想起剛才對方無視血污侵蝕的模樣，剛才的警覺好像有顯得理所當然。
這金丹到底是何人？
李無壽見到重淵的動作，微微一笑，回望了對方一眼，隨後轉身一個猛子扎進冥河之中。
？？？
關注著李無壽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哪怕是重淵也感到呼吸一滯。
這什麼情況？
眾人還在宕機之際，李無壽已然深入冥河之中。
冥河之力在李無壽看來，其實並非是簡單的腐蝕之力，還包含著對一切活物的吞噬。
所以神魂血肉接觸的一瞬間，就會被其腐蝕消融，連神魂駕馭的天地之力同樣如此。
好像冥河天然克制一切活物？
這也是幾位元嬰真君懼怕冥河之水的原因！
但對李無壽而言，他剛剛用舌頭嘗了嘗冥河之水後，發現自己獨特的肉身是可以抵禦冥河之水的侵蝕的。
因此對於冥河他並不忌憚！
他反倒有些好奇重淵口中驚呼出的那句「無漏之身」。
食為天的口訣中，就清晰的記著一句：「天道有缺，衍生萬物補足自身，人道有缺，食天地萬物築無漏身」
也不知道重山說的無漏身和食為天中鑄就的無漏身是不是一回事？
一邊沉思，一邊下潛，李無壽摸到了玄蛇沉屍之處，對方的脖頸上血肉蠕動，一顆新的頭顱正在孕育之中。
李無壽進入河底就是為了斬草除根，老乞丐對著玄獸身上新生的頭顱好像尤為厭惡。
掌心覆蓋血光，按在玄蛇的脖頸處，一顆血種流入蠕動的血肉中，黑色的血肉瞬間停止蠕動，李無壽望著這一幕，心神一動。
他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玄蛇好像本來就是死的？
只是因為長出了新的頭顱才重新活的？
因為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關注五玄獸，但從未在它們身上感知到神魂的波動，它們就好像一具具行屍走肉一般。
正在李無壽準備深究之際，突然他心中一個咯噔。
他方才忽略了一件事，儘管他的肉身能夠抵擋冥河的侵蝕，可是他的褲子好像不行啊！他此刻可沒有撐開法界。
壞了！要和陳狗兒一樣光屁股了。
低頭一看，李無壽本已做好了光屁股的打算，但下一瞬他驚異起來。
黑影不知何時籠罩在他的下半身上，能夠侵蝕萬物的冥河之水，同樣無法突破黑影的防線。
只是此刻黑影與往日有些不同，原本輕影飄渺與常人的影子一般無二，此刻卻莫名的凝實了許多。
細細望去，好似一匹薄如蟬翼的上等絲綢，又好像精細了無數倍的玄蛇的黑皮！
這讓他更加懷疑黑影的出身來了。
莫名的他篤定了幾分，黑影當年有可能就是老乞丐從皇元山帶出來的，亦或者老乞丐向著皇元山求的。
否則老乞丐不會昏迷那麼久。
現在想來，儘管有裝可憐讓李無壽和陳狗兒出去乞討的嫌疑，但是對方的消耗應該不小。
收斂心緒，有了黑影的護持，李無壽在冥河之中更加隨心所欲起來。
在徹底絕滅了玄蛇的復生之機後，李無壽猛的蹬在冥河之地，隨後如同一條箭魚直接沖向半隱在冥河之中的玄鳥。
玄鳥儘管沒有波動出神魂之力，但李無壽肉身破浪的動靜還是引起警覺。
仰天一聲長鳴，振動著翅膀就要飛離冥河，但下一瞬就感到身子一沉，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雙手掌牢牢攥住。
李無壽隱匿於河底，血氣覆蓋掌心，全身大筋齊齊發力，猛的將玄鳥的身軀拽入冥河之中。
隨即欺身而上，雙手掐在玄鳥的脖頸上。
「咔嚓嗤！」
一個旋轉，用力一扯，玄鳥新生的頭顱被李無壽直接扭斷，隨即從屍體上齊根拔了下來。
一顆血種順著掌心流入斷裂的脖頸處，躁動的血肉沉寂下去。
李無壽隨手一扔，黑影默契的接過，將玄鳥和玄蛇的屍體串聯到一起。
緊接著，李無壽如法炮製，向著玄豹，玄虎，以及玄狐衝去。
與其他四位玄獸略微不同，玄狐相對要聰慧狡黠的多，眼見其他四位玄獸相繼消失，對方甚至調轉了身形向著冥河深處逃去。
但下一瞬就被動用極速的李無壽破開冥河趕上，一拳砸碎了頭顱。
等弄死了玄狐之後，李無壽愈加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五隻玄獸原本應該就死了，對方之所以復甦，完全是因為長出新頭顱的緣故。
五隻玄獸在對戰的過程過，並沒有施展出任何術法，對於冥河的駕馭也僅僅好像是肉身本能。
只是李無壽暫時還沒弄清楚，這幾隻玄獸是如何長出新頭顱復甦的。
不過這隻玄狐剛剛不顧一切的向著冥河的深處逃去，難道那裡就有它們復甦的秘密？亦或者這是冥河本身的玄奇？
李無壽赤裸著半身，拎著玄狐的屍身，黑影融於幽暗，悄然的串聯著其餘四隻玄獸的屍身懸浮在李無壽的身後。
方才波濤洶湧的冥河，在失去五隻玄獸的駕馭後，漸漸趨於平靜。
重淵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原本璀璨的界寶暗淡許多，顯然消耗巨大。
方才李無壽在冥河地獵殺玄獸之時，幾隻玄獸奮力反擊之下，冥河濤濤終究還是突破了重淵的層層防守，拍在躲閃不及的人群之中。
小半的人群，眨眼間消融成虛無。
此刻尚存活的數十人，察覺到風浪平息之後，這才驚慌未定的打量起四周來。
在見到半空中的李無壽後，眾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待看清其手中的玄狐以及懸浮在他身後的四具玄獸屍體後，眾人瞬間失聲，良久才響起幾聲驚疑：
「死了？」
「那幾隻玄獸終於死了嗎？」
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帶動了眾人的心緒，大家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動情歡呼起來。
重淵和其身後的三位元嬰真君望著李無壽同樣久久無言，他們難以形容內心的震驚。
李無壽的周身繚繞著血氣，肉身中好似蟄伏著一條巨龍，整個人以一種極為壓迫和震撼的方式深深的烙印在幾人的心中。
這一刻的李無壽幾如少年大尊！
重淵一步邁出，走到李無壽的近前，神情異常激動的問道：
「少年仙鄉何處？與我回鎮海城我引你面見大尊如何？」
若非顧忌李無壽身上濕漉漉的冥河之水，重淵幾乎要將手搭在李無壽肩膀上了。
他現在很害怕李無壽突然鑽入冥河之中消失不見，那將是大尊一脈這千多年來最大的損失。
「見過巡海使，我從外海化洲而來跟隨我家天神，確實要前往鎮海城一行。」
儘管重淵突然的熱情讓李無壽有些不習慣，但他還是禮貌的回了一句。
隨後略微抖擻身軀，血氣沖刷將身上的冥河之水除去，重新取出黑金玄袍穿在身上。
重淵打量他身軀的眼神讓他感覺怪怪的，對方的眼睛恨不得鑽進他的肉里。
李無壽的話讓重淵一愣，隨後陷入狂喜，大笑道：
「好！好！好！」
但緊接著重淵像是想起了什麼驚愕問道：「你剛剛說從哪裡來？化洲？」
李無壽微微頷首，正準備回應重淵，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如牛似虎的狂嘯。
遠處正在觀注重淵和李無壽的眾人齊齊捂住耳朵，但還是被這聲狂嘯震的七竅流血。
哪怕是如鄧管事這般的金丹真人也不例外，甚至飛劍真君因為元嬰道基的損傷，同樣耳膜穿透滲出鮮血。
身後黑影莫名顫慄，李無壽感受到對方生出一陣難以自持的情緒。
豁然轉身，李無壽向著冥河的深處望去，視線凝望之處，隱隱看見一座山，浩蕩的冥河正從此山之間流出。
山腳下，一隻匍匐的巨物正在緩緩復甦。
身旁的重淵同樣感知到了這股壓迫心神的氣勢，口中輕聲的呢喃著：
「這到底是什麼？」
正在此時，三仙館內的老乞丐悵然說道：
「走吧，去見見我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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