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山內，黑影異動，冥河（二合一）

  第307章 山內，黑影異動，冥河（二合一）

  渡空飛舟內警鐘長鳴

  整個大廳亂作一團，貴賓室的門開了三扇，走出三位元嬰，渾身繚繞著天地之力，站在大廳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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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嬰法域覆蓋舟倉，混亂的局勢稍定，其中一位元嬰冷峻開口：

  「肅靜，管事何在？」

  方才通知貴賓室繞道皇元山的鄧家管事聞言，鼓動著金丹靈力向著三位元嬰真君衝去。

  只是還未等到他衝到近前，眾人的耳畔齊齊傳來一聲爆碎的聲響。

  鄧家的金丹管事面色一白，他知道渡空飛舟隔絕寒流侵襲的護罩碎了，換句話說渡空飛舟的法陣也幾乎算是廢了。

  果然，下一瞬大廳內勾連著法陣的照明法器忽明忽暗起來，緊接著整個飛舟下墜的速度陡然加快。

  「砰嘩」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飛舟一陣劇烈的撞擊，隨後耳邊泛起巨浪的聲響，這一俯衝竟然掉進了河水中？

  方才喝問管事的元嬰左瞳處金光一閃，一隻嬰孩的手臂伸出，對著鄧家的金丹管事一撈，直接將對方攝拿到身側。

  「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鄧家的管事顫巍的舉起手中的符牌，原本明亮一片的符牌，此刻小半進入寂滅之中。

  鄧家管事囁聲回道：

  「皇元山陰煞暴動，渡空飛舟轉向之際，被沖天而起的陰煞沖毀了小部分法陣，可是飛舟明明離皇元山還有段距離的，皇元山內像是同時爆發了一股吞吸之力，讓渡空飛舟難以擺脫，現在怕是墜進皇元山中了。」

  此言一出，三位元嬰真君同時面色微變。

  對於皇元山，他們知道的遠遠要比普通人要多得多，這個地方這幾年越來越動盪，甚至連化神大能也不願輕易涉足了。

  早些年在皇元山陰祟不時暴動之時，聽聞鎮海大尊都親自來探察過。

  最終只留下一句：「牽連甚大！」，隨後不了了之。

  因此有些跟腳的勢力都開始告誡家中的後輩，不要輕易涉足皇元山，尋找虛無縹緲的機緣，以免丟了性命。

  卻不想今日被他們碰到了？

  瞳孔中伸出手臂的元嬰放開鄧家金丹，隨後額頭上睜開另一雙眼睛，神魂之力輻射四方。

  另外兩位元嬰真君，同樣催動其元嬰探察四方。

  他們雖然貴為元嬰真君，但卻不如身旁出身萬象閣的太和真君那般肆意對待鄧家的管事。

  鄧家的管事雖然只是金丹，但他們的老祖可就是化神大能鄧九幽！

  太和真君敢如此，那是因為萬象閣同樣有著化神大能，他們的身後可沒有。

  只是還未等三人的神魂發散開來，渡空飛舟的甲板上猛的傳出悽厲的慘叫聲來。

  原本因為有著三位元嬰真君撐場面的舟倉眾人面色劇變，這慘叫聲可不像是一般驚嚇產生的。

  鄧管事同樣神情難看，賓客基本上都在舟倉內，甲板上留守的可都是操縱飛舟的鄧家人。

  他雖然著急，但是卻別無他法，他有預感今天這事有些麻煩了，因為就在剛剛他手中的符牌亮光，驟然間全部熄滅了下來。

  這代表著渡空飛舟船身刻畫的銘文法陣全部崩毀了。

  從疑似墜落未知河中，到如今也不過兩三息的時間，竟然能一瞬間寂滅如此多的法陣？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怎麼偏偏輪到他值守出了這麼大變故，鄧管事心有無奈，不過想到貴賓室里的那位，鄧管事心裡又稍微安定了幾分，只不過對方怎麼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要不要去通知一下？

  正在鄧管事猶豫之際，舟倉內驀地傳出一陣水聲。

  舟倉內的眾人下意識的尋找著水聲的來源，突然耳畔再次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我的腿」

  「啊這是什麼東西？！」

  三位元嬰趕忙注視過去，只見船艙的東北角，靠近前甲板的位置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大窟窿，漆黑幽深的水流正從窟窿中灌進舟倉。

  「嘶！飛劍，太和小心，不要用神魂觸碰黑水！」

  「青石叟，怎麼了？」

  太和真君神情肅穆的望著提醒他們一句後，就輕拂著額頭的青石叟問道。

  青石叟聞言趕忙開口回道：「這黑水不僅能夠腐蝕血肉，同樣能夠侵蝕神魂！」

  話音剛落，舟倉內的眾人本能的向著三位元嬰處聚集。

  但原本被黑水侵蝕的四五人，卻撲通一聲砸倒在地，悽厲的慘叫響徹舟倉，但片刻後就悄無聲息。

  定睛一看，那四五人早已被黑水腐蝕的殘缺不全，眨眼間骨肉全無，連一絲生魂的氣息都未曾溢散出。

  「嗬！」

  陣陣抽氣聲響起，眾人悚然不已，哪怕是三位元嬰也神情凝重起來，被青石叟稱呼為飛劍的那位真君鄭重說道：

  「渡空飛舟在消融！」

  說完的瞬間，眉心裂開一道縫隙，一柄神魂之劍從中飛出，直劈向天際。

  失去法陣護持的渡空飛舟自然難以抵擋元嬰一劍，咔嚓一聲渡空飛舟的屋頂被劈開，三位元嬰一步邁出，消失在舟倉內。

  鄧家管事緊隨其後，其餘眾人見狀也紛紛駕馭著靈力，向著外界衝去。

  渡空飛舟外，無星無月，幽寂深沉，這顯然不是正常的夜幕。

  虛空中陰煞氣息瀰漫，一些僅有鍊氣修為的賓客，靈力還未運行幾遍，就渾身靈力凍結，從半空中跌落下去。

  「撲通嗤！」

  眨眼間屍體消融，融入一片漆黑的河水之中。

  眾人懸浮在半空，皆是心有餘悸的向下望去。

  只見長約二百丈的巨大飛舟，此刻已然融化大半，若是剛才沒有遁離舟倉，等待他們的恐怕也只有消解一途。

  儘管如此，眾人也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因為無所不在的陰煞氣息，同樣在侵蝕著他們的靈力，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墜入河水之中的。

  不行，必須要先尋找一處可以落腳的地點！

  半空中的三位元嬰，儘管不如眾人那般慌亂，但同樣面色凝重。

  只不過此刻三人盡皆望著不遠處靜靜懸立的兩道身影。

  一道身形修長，一襲黑金長袍。

  另一道身影如山，身著湛藍重甲，拎著一柄藍色重錘！

  三位見狀一愣，隨即齊齊反應了過來，對著湛藍重甲的身影躬身行禮，問候道：

  「見過重淵巡海使！」

  李無壽站在重淵不遠處，聞言也有些驚訝。

  他方才破開貴賓室進入虛空後，這位重淵緊隨而至，兩人互相好奇的打量一番，但卻都未言語，只是各自謹慎戒備起來。

  伏波域十二巡海使，六位化神大能，六位頂級元嬰，沒想到這位就是其中之一嗎？

  難怪神魂如此厚重比之符戲師都不逞多讓了。

  重淵對於三位元嬰真君的問候微微頷首，算是回了一禮。

  三位元嬰真君非但沒有感到怠慢，反而有些受寵若驚。

  哪怕同樣出身頂級勢力的太和真君也是一樣。

  別看重淵只是元嬰，但對方執掌鎮海大尊賜予的重水寶珠，幾乎媲美一位化神大能。

  事實上十二巡海使中其他幾位元嬰真君也同樣如此，各自掌握著大尊賜予的界寶媲美化神大能。

  如此才能代表大尊巡視四方。

  鄧家管事作為渡空飛舟的接待，自然知曉重淵巡海使的身份。

  事實上今天重淵巡海使幾乎是最早抵達飛舟的一位，對方風塵僕僕，好似從海上歸來，入了飛舟後就開始靜修。

  也正是因為重淵巡海使的存在，他才對當下的情況沒有感到絕望。

  只不過他此刻相比於重淵巡海使，更加好奇那個他一直看不透的李真人。

  對方竟然和重淵巡海使早一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飛舟？

  一個金丹真人，竟然比三位元嬰真君還快？

  不愧是碧落老祖暗中囑咐一定要好生招待的貴客。

  而且對方在聽到重淵巡海使的身份後也不驚訝，這李真人到底是何人？

  同樣對於李無壽有些好奇的還有三位元嬰真君，他們在與重淵巡海使見過禮後就重點打量起了李無壽。

  他們倒不是驚訝李無壽的敏銳，因為李無壽後至的緣故，他們那個時候已經在貴賓室內了，也不知道李無壽是單獨一人。

  在他們看來對方一個金丹能比他們更快察覺到異樣是不可能的，必然是跟著重淵巡海使的，很有可能是大尊一脈的子弟。

  只不過看了半天，他們都不太認識。

  眾人的目光自然逃不過李無壽的感知，甚至一直暗中戒備的重淵巡海使也一直在暗中打量著他，但李無壽卻無心理會。

  自從渡空飛舟墜入皇元山後，李無壽未曾過多打量這片明顯別有洞天的天地，甚至連老乞丐口中的神跡都沒來得及觀察。

  因為飛舟落入黑水河的一瞬間，他就感到了身後黑影的異常！

  對方不斷的扭曲著身形，情緒莫名。

  似是激動，又似是惶恐，有些進退失據。

  哪怕李無壽數次讓對方鎮靜，但其哪怕竭力控制，本能上的情緒卻好似一直難以遏制，顯得有些情難自禁。

  李無壽對此也有些不明所以。

  正要安撫黑影，驀地一個問題浮現在腦海中。

  黑影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李無壽自己其實也不記得有多久了，但依稀記得應該就在第一次前往皇元山後不久，估摸著應該有好幾十年了。

  那個時候李無壽總覺得自己和一般人不同，不僅僅是體現在骨骼和五臟六腑，更因為別人都有影子，但是他卻沒有，所以他走到哪都給自己披一塊大麻布。

  也因此他經常懷疑自己並不是人！

  老乞丐和陳狗兒則篤定他是，但對他沒有影子的事兩人也給不出答案。

  直到有一天，李無壽在破廟裡醒來後，突然發現自己長出了影子。

  李無壽這才相信自己原來真的是人！

  只不過生長的順序和別人比較有一些差別，他只是先長出了軀殼，然後在慢慢長出影子，骨骼以及五臟六腑。

  影子長出來後，李無壽也越加堅信，自己總有一天骨骼和五臟六腑也能長出來。

  為此他高興了許久，但是奇怪的是老乞丐卻睡了好幾天。

  起初李無壽和陳狗兒還以為他死了，坑都挖好了準備給他埋了的時候，老乞丐醒了，對著他和陳狗兒好一通大罵。

  以前他沒覺得有什麼異常，但此刻李無壽卻不由得聯想了起來。

  難道自己的黑影和這裡有什麼淵源？

  從老乞丐的情況來看，對方明顯對這皇元山是比較熟悉的，否則對方也不會自信滿滿的要帶著他和陳狗兒看什麼神跡。

  只不過應該是出了一些變故，否則老乞丐不會說神跡大變了樣這種話。

  而且這種變故應該是老乞丐不希望看到的，所以他才會破口大罵。

  李無壽本想著詢問一番老乞丐，心神沉入三仙館後卻發現老乞丐站在香案前正在上香，而且這次的香竟然是金色的。

  李無壽看的分明，這金香中蘊含的物質與老乞丐昨夜咬斷手指時露出的金色指骨如出一轍。

  這赫然是老乞丐用骨粉練的香！

  心神一凜，李無壽的神情也鄭重起來。

  老乞丐如此嚴正以待，那麼想來這裡的變故一定與那個「祂」有些關聯了吧？

  不過老乞丐未曾主動提醒，那麼此刻「祂」親自出手的概率應該不大，這裡遠離詭霧籠罩，規則法身應該也頗受限制。

  那麼是不老山？

  還是說許多年前對方就已經出手了？

  李無壽心思浮動，思緒萬千。

  正在此時，身後的黑影猛的一震，好似貓兒炸毛一般。

  原本還在慶幸有巡海使鎮場的眾賓客們，所在的方位突然響起接二連三的慘叫。

  李無壽凝神向著人群望去，只見剛剛好好站立在虛空的三位築基，此刻胸腔空空如也，五臟六腑竟一瞬間被掏空。

  三人的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隨後無聲的栽落進了黑水河中融化成虛無。

  「這是怎麼了？」

  「有東西，黑暗中有東西殺了他們」

  倖存的賓客一邊大吼著，一邊向著幾位元嬰真君以及重淵巡海使的方向靠近。

  「啊」

  「救命，巡海使救命」

  移動的路途中，再次傳來數道慘叫聲。

  拎著錘子的重淵，雙眸一凝，眉宇間露出一絲煞氣，比虛空中瀰漫的氣息少了幾分陰祟，但卻多了幾分凶煞。

  「大膽！」

  一聲厲喝，湛藍的重甲閃過一道藍光，重淵一步橫移擋在一位築基修士的身後。

  手中的藍色重錘凌空砸落，周遭的陰煞氣息驀地分向四方，形成一片真空。

  「砰！」

  虛空一震炸響，裂開道道裂紋，一道玄黑的身影被重錘從虛空砸了出來。

  劫後餘生的築基修士回頭一望，恰好看到黑影顯出身形，瞬間嚇著倒抽一口冷氣。

  這玄黑身影，體長將近二丈，形如獵豹，腹下六足踩在虛空卸去了重淵巡海使重錘的力道。

  玄豹長著兩顆頭顱，卻並非對稱的那種。

  其中一顆早已腐爛耷拉在脖頸上，另一顆瞧著像是新生的，又像是拼接的，因為這顆頭顱與通體黝黑的身軀有些不搭。

  首先皮毛灰白，其次這顆頭顱的防禦顯然次了一籌。

  面對重淵的重錘，對方的硬接的脖頸毫髮無傷，但重錘的餘波卻讓對方的頭顱頭破血流。

  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重淵顯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一點，揮舞著重錘身形消失在原地，就要對著對方的腦袋再來上一錘。

  但下一刻虛空中幽光一閃，對方直接一爪拍向虛空，五爪鋒銳直接切開虛空，身影一個擺身直接消失在原地。

  隨後眾人耳畔傳出嘩啦一聲，對方一頭扎進了黑水河中。

  重淵巡海使一錘砸空，於黑水河上掀起波濤。

  緊接著浪花一卷，剛剛扎進黑水河中的玄豹，踏著浪花再次現身而出，駕馭著黑水沖向天際的眾人。

  眾人趕忙抽身後退，三位元嬰同時撐開法域想要抵擋巨浪的侵襲。

  但下一瞬間，黑水直接將三人的法域侵蝕的漏洞百出，三人齊齊悶哼一聲。

  有著青石叟的提醒，他們其實知曉這黑水對血肉神魂的腐蝕性極強，但是這是三人的法域，其中可是蘊含著天地之力的。

  如此也這般輕易腐蝕？

  這黑水到底是什麼東西？

  三人驚駭不已，重淵巡海使也神情凝重，他總算知曉這些黑水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傳說竟然是真的！

  眼見眾人危急，重淵來不及震驚，眉心上藍光大盛，一滴湛藍色的露珠悄然浮現。

  李無壽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這枚露珠，他在上面感受到了界力的氣息而且還不弱，這就是對方掌握的界寶產生的界力嗎？

  下一瞬露珠直接破開虛空懸浮在黑水浪花之前，藍光一閃，化作一片大海，巨量的海水傾瀉而出沖向黑水浪花。

  儘管海水濤濤，但依然無法泯滅黑水浪花，不過總算堪堪擋住了黑水浪花的攻勢。

  三位元嬰以及站在他們身後的鄧管事等人，趕忙趁機逃離黑水浪花攻擊的區域。

  「咔嚓」一聲巨響，藍色的海域散去，黑水浪花攻勢不減拍在虛空上，虛空瞬間龜裂起來，兩個反應慢了一拍的築基修士被捲入浪花中消失不見。

  浪花一翻，玄豹駕馭著黑水浪花調轉身形。

  六足如蹼踩在水上，眾人沾之即化的黑水對它而言與海水無異。

  黑水翻騰，一朵更大的浪花即將成型。

  眾人見此驚懼不已，甚至目露絕望。

  三位元嬰也心中駭然，皇元山他們自問還是了解的。

  但是皇元山內什麼時候多一片這種幽暗的天地，還有這黑水河以及這玄豹？

  太和真君強鎮定幾分心神，聲音微顫的對著重淵問道：

  「重淵大人，這黑水河和這玄豹到底是什麼東西？」

  重淵一馬當先站在眾人身前，眉心處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顆湛藍色的法球，法球上界力渲沸，比起李無壽現在的太極道場也不差多少了。

  聽到太和真君的詢問，重淵緩緩開口說道：

  「這應該是冥河！大尊曾言皇元山下可能有冥河的一個入口。」

  太和真君聞言如遭重擊，口中不斷呢喃著：「竟然真的有冥河？這如何可能？」

  兩外兩位真君如青石叟和飛劍真君卻有些迷茫，顯然他們不曾聽說冥河。

  一旁的李無壽也有些迷茫，對於冥河他同樣沒有聽說過。

  本想問一問老乞丐，但對方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香案前。

  金色的骨香已然插上燃起香火氤氳，老乞丐的面龐在氤氳中若隱若現，神情有些悵然？

  沉吟片刻，李無壽沒有打擾老乞丐，轉而心神進入了太極道場，他準備問一問符戲師。

  一問之下，符戲師也有些驚訝，他與太和真君一樣同樣震驚竟然真的有冥河的存在。

  在他的講解下，李無壽這才明白什麼是冥河。

  結合先前李無壽在紅妝域中經歷奪神影戲時，得到的感悟和認知，李無壽甚至比符戲師了解的還要深刻。

  同時也更加震撼！

  通過奪神大尊的晚年的認知，李無壽知曉這世間的生靈是沒有輪迴的，死了就沒了，再也沒有相似的花。

  符戲師又說，不老山認為世間的生靈數量是恆定有界值的，三千年的繁衍恰好可以達到這個界值，因此會有天地大劫。

  如果將世間衍化生靈的能量看作一個恆定值，那麼一切都說的通了。

  就拿人來說，人死之後，肉身消解歸虛，生魂重歸於天。長出這個人的能量在這個人身死後重回天地，又能重新孕育另一個人。

  哪怕被陰神俘獲吞食，許多年後陰神身死，這份能量同樣會再回歸天地。

  只不過這不是輪迴的形式，而是有人在收攏聚合再分配。

  所以奪神大尊如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紅妝師姐，但卻總能看到一些紅妝師姐的影子，因為紅妝早就在這個過程被打散了。

  想通了這一點後，說回冥河！

  傳說在很久之前，天地之間出現一位修為通天的巨擘。

  對方好似察覺到了天地這種阻斷輪迴的規律，所以打造了這樣一條冥河。

  他界中之人身死之後，肉身，生魂不歸天地，直入冥河。

  對方企圖藉此扭轉死生之力，讓界中人永生。

  但可惜的是，這天地的生靈是有界值的，多了，少了，都是有數的。

  這位巨擘死後，對方的大界散了，冥河也成為了傳說。

  不過大約百多年前，不老山曾掀起風波，天，地兩尊曾發出告示，言明伏波域內可能有冥河的信息。

  為此不老山還派了一些人進入伏波域，食尊者一脈同樣派了人，只不過再也沒回返過。符戲師一直以為是傳言！

  李無壽聽完也頗感震撼，扭轉生死，讓萬萬人永生？

  這些古尊，舊神，越了解越覺得生猛的很，一個個都玩的很大。

  讓人聽到莫名的心潮澎湃！

  正在李無壽了解冥河之際，場中局勢陡轉，只見原本就來勢洶洶的冥河浪潮上，再次浮現出四道玄黑的身影。

  玄鳥振翅，玄蛇御浪，玄虎踏波，玄狐展尾。

  五隻黑色的玄獸，盡皆雙頭，與玄豹大體相似，破敗腐朽的頭顱中長出一顆新的頭顱，此刻正齊齊駕著巨浪，準備淹沒眾人！

  重淵面色劇變，其身後的眾人心如死灰。

  李無壽還在沉吟，卻見三仙館內一直閉目的老乞丐突然睜開眼，寒聲道：

  「李無壽，幫我殺了他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