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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七望安氏,畫師!

  第232章 七望安氏,畫師!

  「少爺,前面有間木屋,您和婉姑娘就在那裡休息一會吧。」

  為首的那位築基大修點頭應是,他應該就是那位俞管事。

  神色如常的回覆完青年後,引著車隊轉進了小屋前的道路上。

  車廂內的少爺,沒有回話,其他人也習以為常。

  車隊裡走出三人,率先離開車隊,向著小屋走來,他們要先清掃整理一番。

  婉姑娘愛乾淨,若是小屋不潔,少爺又該生氣了!

  

  離小屋還有四五丈,三個下人神情一動。

  「有人!」

  他們看到了破屋的縫隙中閃爍的火光,對視一眼,另外兩人繼續向著小屋走去,剩下一人則返身回到車隊那裡,向著俞管事匯報去了。

  一切井然有序,素質極高!

  李無壽收回目光,木門隨即響起一聲咯吱。

  匍匐在牆面和地上的黑影,有些不滿的瞥了一眼這兩個不速之客,緊接著隨著火光的閃動,悄然收束了一些臃腫的身軀,化作李無壽影子的模樣波動著。

  其實李無壽說的也沒錯,它確實吃撐了,這段時間它也不太願意收束著身子,那樣總有一種發脹感。

  但見到人來了,它也不敢再保持方才的模樣。

  因為老乞丐和它講過,要是被人看出了端倪,就讓李無壽將它吃了。

  所以這已經是它的本能!

  兩個下人推開門,還未看清屋內的情況,突然感到一陣悚然。

  抬眼就看到火堆後的草堆上盤坐著一個身著陰陽道袍的青年,年歲瞧著比少爺小一些,俊朗深邃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襯下有些出塵。

  兩人同時一愣,他們本還以為是附近歇腳的山戶,沒想到是個青年道人。

  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中,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身後傳來腳步,俞管事的身影已經走了進來。

  對方看到李無壽也有些驚訝,打量了一番,見對方氣息悠長,平和沉凝,一副修為不俗的模樣,驅趕的想法臨時調整了。

  沉吟片刻,對著李無壽拱了拱手,客氣的說道:

  「打擾道長了,我是望仙城安家的管事,我家少爺路經此地想要休息,這裡荒僻,不知道可否借個方便?」

  俞管事言語客氣,又點明了安家的名望,他相信只要是望仙城附近的人,沒人會存了什麼其他的心思。

  這同樣也是在避免麻煩,他看不出對方的深淺,但是出門在外,他也不希望出現什麼波折。


  望仙城五姓七望二十四氏,其中五姓為首,七望隨後,二十四氏各有高低排在後方。

  安家就是七望之一,緊鄰望仙城的安丘城,就是安家掌控。

  沐瞳離開五方城之時和李無壽溝通過懸空山和望仙城的各種情況。

  恆陽江自西向東,將化州分割為南北兩岸,安丘,銀山,五方等等十八城,皆在南岸,由懸空山「浮」字脈掌控。

  其中安丘,銀山,五方,分別由安,岳,柳三個七望之家掌控,這是因為這三家中都有長輩在懸空山晉升金丹護法。

  其餘十五城交由二十四氏,亦或者懸空山指派。

  除此之外,浮字脈下還有兩姓,閭和宇文,這兩家的長輩在懸空山是長老。

  他們儘管也是金丹,但都有望元嬰,因此地位超然。

  所以兩姓不掌城,但是兩姓掌控望族和氏族。

  至於的其他的三姓以及四望,則歸屬於北岸的「空」字脈。

  李無壽自然知道這俞管事的意思,無所謂的擺擺手,輕聲回道:

  「請便!」

  說完他又閉上了眼,這又不是他家,待就待唄,別影響他就好。

  其實他此刻還在想剛剛那幅被安家少爺拿在手中的畫。

  他來回看了數遍,也沒看出這畫的端倪。

  沒有陰神的痕跡,沒有陰祟的味道

  倒是畫畫的墨隱隱有些血肉的味道,還摻雜了一些不知名的細密絨粉。

  三仙館內陳狗兒嗅著鼻子,適時的嘀咕了一句:

  「畫裡面有那個少爺的血肉味道。」

  「用自己的血肉畫的?這個少爺看來腦子真有問題。」

  陳狗兒附和著點了點頭,老乞丐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就這兩人還說別人腦子有問題?

  一個沒腦子,一個前幾天還猛撕皮肉讓他畫符呢。

  說得跟你們正常一樣。

  不過這話他也就在心裡想想,真要說了,今晚別想安生了。

  不過老乞丐倒是在那幅畫上聞到一絲香火的味道,這畫應該不是這安家少爺自己的畫的,應該是一個神道中人畫的。

  但是老乞丐沒多言語,他依然和李無壽保持著相當的默契。

  這邊的俞管事見李無壽聽說安家之後,依然神情淡淡,也是明白對方估計出身不凡。

  他本想著與李無壽說一下婉姑娘的事,但是見對方一副不想溝通的模樣,俞管事也沒再多言。


  轉身對著身邊的下人囑咐了幾句,讓他們輕點收拾屋子,隨後就回到馬車那邊,他要將屋子裡有人的事和少爺先說明一番。

  兩個下人見到剛才李無壽與俞管事的對話後,從俞管事的態度,他們也明白對方的不好惹,於是利索小心的收拾起來。

  片刻後,收拾完畢。

  兩人取出兩塊精緻的皮毛毯鋪在與李無壽正對的牆角處。

  對著李無壽躬身行了一禮後,退出了屋子,去馬車那裡請少爺下車去了。

  俞管事見兩人走了過來,自然明白收拾妥當,轉身對著車廂說道:

  「少爺,屋子收拾妥當了,您可以帶著婉姑娘下來休息了。」

  說完後俞管事候在一旁也不催促,良久車廂內才響起了一句:

  「小婉,走吧,下去休息一會!」

  車廂內一陣窸窣,安家少爺雙手捧著那幅少女畫像,依然目不轉睛的盯著畫,他的眼中好像沒有其他。

  馬車邊的下人們,很有眼力見的盯著安家少爺的腳尖,見少爺要邁下馬車,適當將自己的後背墊到少爺的腳下。

  下了馬車,俞管事在前方引路,安家少爺則對著畫絮絮叨叨的說著:

  「小婉,這地方破舊,你不要嫌棄,等回家就好了。」

  「你身體不好,可不要任性了。」

  「你離家久了,還不知道吧?我從望仙城搬出來了,就住在娥皇谷下的農莊裡,我還種了一大片桑林,以後那裡就是我們的新家了。」

  「」

  說了一路,直到走進屋了,安家少爺也沒停。

  「小心台階。」

  「將就一下吧。」

  「哦,還有個道長,長得比我是差點」

  雙手托著畫卷,在下人的引導下,安家少爺走到皮毛毯上坐下。

  李無壽睜開眼,瞥了一眼對方,跟在他身後的俞管事有些歉意的對著李無壽拱了拱手。

  收回目光,李無壽隨手向火堆里丟了兩根柴火,隨後重新閉上了眼。

  安家的下人們,開始在屋外生火,烤起了兩隻剛獵不久的鹿。

  大約半個時辰後,鹿肉的香氣勾的剛睡著的陳狗兒清醒了過來。

  在三仙館內大叫著:「好香,李無壽,快搶了那個神精病的肉!」

  叫了半天,李無壽自然不會理他,陳狗兒插著腰氣呼呼的衝到隔壁的白紙道觀,猛塞了幾把白骨蟬後,這才重新返回三仙館,蒙頭大睡起來。


  讓李無壽沒想到的是,沒一會俞管事帶著一根鹿腿送到了李無壽的身邊,輕聲解釋道:

  「道長,這根鹿腿只是簡單的炙烤熟了,沒加調料,權當賠罪了,我家少爺」

  對於吃的李無壽自然不會拒絕,沒有猶豫直接接過,這種乾脆的作態,讓俞管事有些發愣,口中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不是說行走天地的道人,最謹慎嗎?

  他剛剛連調料都沒敢放,就是害怕對方誤以為下了什麼藥。

  他原本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對方毫不在意安家的態度,讓他不願意輕易得罪,思前想後這才取了一根鹿腿來賠個罪,免得埋下什麼禍根。

  沒想到這麼簡單!

  對方到底是心大,還是實力強?俞管事有些拿不準。

  李無壽接過鹿腿,從懷裡掏出一個調料罐灑在上面,咬了一口,味道當真不錯。

  見俞管事還愣在原地,李無壽隨手點了點腦袋,然後問道:「這裡不好?」

  李無壽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

  原本還對李無壽有些戒備的俞管事,再見李無壽時,好像多年老友一般總感覺很親切。

  輕咳了一聲,俞管事先是轉身看了一眼安家少爺,見對方還抱著那幅畫喋喋不休。

  他隨即走到李無壽的火堆旁,小聲的與李無壽交談起來。

  話匣子一打開,俞管事更感相見恨晚,於是事無巨細的將李無壽想知道的事和盤托出。

  一刻鐘後,李無壽將望仙城的情況了解了不少,也終於知道了這個安家少爺的情況。

  這位安家少爺來頭還真不小,是安家族長的次子—安承平,他的爺爺就是懸空山的一位金丹護法。

  按照俞管事的話來講,他家少爺並非是腦筋有問題,反而天資很聰慧。

  現在這樣,只不過是太痴情的緣故。

  對方口中的婉姑娘是安承平的青梅竹馬,少年時意外離去了。

  安承平自此心傷不已,這麼多年來仙也不怎麼修了,整日茶不思飯不想,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這種自暴自棄的模樣,讓他的老爹都有些看不過眼,在勸了多次後,也就不再過問了。安承平樂得自在,索性搬到了農莊生活。

  半月前,盛傳北岸那邊來了一位畫師。

  那位畫師口氣極大,號稱「且借人間二兩墨,畫天,畫地,畫眾生!」。

  對方不僅畫技高超,更能洞悉人心。


  據說只看一眼,這個畫師就能看出別人心中最在意的那個人,隨後很輕鬆的就能將這個人畫出,而且畫的極為傳神。

  因此不過七八日的光景,這畫師在望仙城內外,就已經極具盛名。

  最近這位畫師正好停留在娥皇谷山下最大的中轉站——衛仙鎮。

  家裡的下人多嘴,這事被安承平聽說後,他就想看看這畫師能不能將他心中的人畫出,於是就帶著俞管事他們趕了過去。

  沒想到這畫師確實有些真本領,看了安承平一眼後,直接就將對方心中的婉姑娘活靈活現的畫了出來。

  俞管事說起這一幕的時候,臉上還殘留著震驚,顯然這畫師有些不凡!

  安承平更是在看到畫像之後,瞬間心神失守,堅持認為婉姑娘活了過來。

  從那時開始,安承平就時常像現在這樣抱著畫像看個不停,像是要這些年缺失的都彌補回來一樣。

  時不時的還與婉姑娘說著話,隨行的俞管事等人無奈也只能配合著安承平,生怕說什麼刺激到對方的話,這才有了方才這一幕。

  李無壽聽完,不由得點點頭。

  下意識的又看一眼安承平。

  夜已深,對方的神情比方才更疲累了一些。

  但他依然沒捨得放下畫像,正痴痴的望著。

  而那幅畫中的少女,也同樣含情脈脈的望著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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