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殺人取丹,一氣呵成
第216章 殺人取丹,一氣呵成
兩人的驚呼,在白銀色的平台上空洞迴響。
樹冠上原本就有些膽怯的白色嬰孩,驚慌的縮回了腦袋。
李無壽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人嬰果是什麼,但是一瞬間他聯想到了元嬰。
能讓金丹真人如此驚呼的,應該和元嬰有關吧?
吃了這個東西,能讓人晉入元嬰?
心中的渴望莫名滋生,李無壽恨不得一口將其吞入腹中。
但很顯然有這種貪慾的,不止他一個!
靈山法師誦念的佛號越來越快,靜水先生搖著的蒲扇也愈加頻繁。
他們看的很清楚,人嬰果只有一個,但金丹真人在場的卻有三位!
如何選擇不言而喻,自然是先殺了陌生的遊方士再說!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同時轉身。
靜水先生肩膀的青色眼球凝視著李無壽,筋膜鼓起顯得有些猙獰。
一瞬間,李無壽心神墜落。
好似置身在一處無邊無際的深淵之中,四面八方的海水洶湧而至,向著李無壽的口鼻耳膜瘋狂的灌入。
李無壽站在原地,好似有些窒息!
靜水先生神色沉凝,並未放鬆絲毫,手中蒲扇快速搖動,白銀平台上水汽蒸騰,在李無壽的四周凝成一道藍色的水域,水流同步向著李無壽的體內鑽去!
於此同時,岩石巨人肩頭的靈山法師,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
岩石巨人腳下溢散出玄黃靈力,其厚重的身軀拔地而起,懸浮在李無壽的頭頂。
玄黃靈力愈加厚重,岩石巨人好似得遇夏日陽光的雪人眨眼間融化,復又迅速凝聚成一座靈山。
靈山法師盤膝其上,腦後架起一道金輪,萬千魂靈在金輪之中誦念「南無石橋靈山!」
那座岩石巨人化身的靈山更加厚重了,好似背負了一個佛國。
驀地靈山法師睜開眼,唇齒張合,輕吐一句:「靈山降世!」
龐大的山體從天際墜下,向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李無壽砸去!
眼見靈山壓下,靜水先生搖著蒲扇,想要收回水域,以這座靈山的厚重,足以將李無壽碾成肉泥。
但是下一瞬靜水先生面色一變,抬頭望著御山而下的靈山法師,怒喝道:
「靈山,你想做什麼?」
靜水先生剛想要收回水域時才發現,自己的水域同樣被靈山法師下墜的山勢所籠罩。
這一砸而下,李無壽縱然有極大的概率直接身死,但是自己水域被破也是必然。
到時候心神受傷之下,自己爭奪人嬰果時肯定陷入被動。
這靈山法師竟然直接對自己出手了!
喝問的同時,靜水察覺到了靈山的心思,羽扇快速扇動就要將自己的心神從水域中撤離,甚至肩頭的青色眼球也開始緩緩轉向想要望向靈山法師。
靈山法師見狀也不言語,腦後金輪中的誦念之聲愈急。
下墜的靈山陡然加速,直接破開靜水的水域。
「轟!」
白銀廣場上響起一陣轟鳴,厚重的靈山砸在廣場地面上,瞬間砸出一個凹坑。
遠遠的望去,好似白銀廣場上長出了一座金山!
水域中附著的心神被砸滅,靜水先生面色一白,眉心充斥著撕裂般的痛楚。
肩頭的青色眼球怒目圓睜,隨即將目光凝視在靈山法師周身,靜水先生開口喝道:
「靈山你找死!」
靈山法師寶相莊嚴,面對靜水的厲喝不言不語,道途之爭向來都是你死我活。
靜水喜好附庸風雅,平日裡也就罷了,此刻還是如此,那只能說明這次道途與其無緣。
他與靜水不同,他看到人嬰果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他倆有緣!
腦後金輪閃著金光,廣場上驀地響起一陣梵唱,好似有萬千僧眾在誦經。
靈山法師雙手合十,身後緩緩浮現一道虛幻的佛身,佛身面容沉靜,現身的一瞬間直接伸出一隻佛掌遮蔽了平台,翻掌而下向著靜水先生壓去!
靜水肩頭的青色眼球充斥著血絲,因為梵唱的干擾,它無法將靈山法師的心神拉入自己的水相世界中。
面對蓋壓而下的佛掌,靜水挑開衣衫,左臂從衣衫中伸出,袖子耷拉在身側,半露著左胸和肩膀。
筋膜虬結的眼球下,赫然浮現出一張利齒橫生的嘴巴。
一個黑色的陶罐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靜水心神一動大量的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水柱從陶罐中飛出,精準的落入了其左胸的嘴中!
青色的眼球變得血紅,靜水的臉上充斥著猙獰,言語森寒的說道:
「靈山這是你逼我的!」
靜水能修到金丹,自然不是什麼幼稚先生。
他本想著確保弄死李無壽之後,兩人再爭奪人嬰果的。
三個人總比兩個人麻煩,萬一打蛇不成反被蛇咬呢?
只是沒想到靈山法師如此自負,連那個遊方士的生死都不進行確認,就直接對他出手了。
這讓他憤恨不已,因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己剛才拉扯對方的心神好似太過容易,容易到好似對方在主動配合一樣。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心神一動,一朵血色的蓮花緩緩浮現在腳下。
面對遮天蔽日的佛掌,一片花瓣從血蓮上脫離,驀地化作一道血色法身向著佛掌衝去。
天空中發出一聲嗤響,花瓣與佛掌同時消散在廣場上。
靜水面色一冷,腳下血蓮緩緩轉動,其肩膀上的血色眼球驀地死死盯住靈山法師。
繚繞在靈山法師身側的梵唱驟然一滯,其心神被拉入一片血海之中。
靈山法師面容肅穆,他沒想到在本就少了扶風真人祭品的情況,經過剛才的獻祭,靜水竟然還保留著大量的精血。
但到了此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靈山腦後的血肉快速蠕動,一顆半是血肉半是橙黃的圓球從後腦緩緩擠出。
圓球血肉的一面粘連在靈山的腦袋上快速增生,眨眼間覆蓋整個頭頂,遠遠的望去好似戴著一頂半血肉半石質的寶冠!
心神重新被拉回體內,靈山睜開雙目,周身已然覆蓋一片血海。
靈山見狀卻不慌亂,單手掐訣,頭頂寶冠閃過一道玄黃光暈,一道岩石巨人從地面鑽出,驟然出現在靜水身側揮舞著拳頭向著靜水砸去。
靜水不閃不避,寒聲發出厲喝:「血爆!」
「砰!」
「嗤!」
兩道聲響近乎同時在廣場上響起。
靜水腳下血蓮崩碎,半個身子被砸進了廣場中,肩膀的眼球血色褪去,重新變成青色,有些無力的半睜著。
靈山法師盤膝在金山上劇烈的喘息著,其身上大量的血管爆開好似一個血人,鮮血將身下的金山都染成了血色。
頭頂寶冠閃著血光籠罩周身,正在不斷修復爆開的血管。
還好他的金丹半是血肉半是土靈石,否則靜水這一下自己不死也廢了。
此刻肉身雖苦,但好在還是他技高一籌!
血肉損傷,慢慢滋補總會回來的。
於是未等到血管完全復原,靈山法師直接站起身,向著著靜水走去。
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躍下金山,一步一個血腳印,靈山站在靜水不遠處,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
「南無石橋靈山,靜水道友為道而終,此乃幸事,我會為你超度的!」
說完的瞬間,靈山單手掐訣一道新的岩石巨人出現在靜水身側,高舉著拳頭就要砸在靜水身上。
靜水虛弱不堪,周身浮動著水藍法域,雙眸充斥著憤恨和殺意,突然神情一滯,好似發現了什麼意外之事。
靈山一直凝視著靜水以防他臨死反撲,察覺到這一幕後,瞳孔隨之一縮。
倒不是被靜水的情緒感染,而是他在靜水的雙眸看到一個倒影,那是自己的靈山?
心神巨震,靈山法師豁然轉身。
只見剛剛砸進白銀廣場深深嵌入其中的巨大的金山,此刻正被一道修長的身影,單臂托舉在手中!
手臂血肉凋零,血骨森森,但卻有擎天之力!
那青年遊方士竟然沒死?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除了手臂的血肉外,竟然毫髮無傷?這如何可能?!
「你不是外界的遊方士?你是這裡的邪祟?」
靈山法師一瞬間想到了下方黑泥地中的那個砸不死的怪物,他覺得李無壽應該也是遺蹟之中的一個邪祟!
李無壽扭了扭脖子,頸骨咔咔作響。
望著還在滋滋冒血的靈山法師,神情清冷,猛的將手中的金山扔了過去!
砸我就算了,還敢罵人?
厚重的金山,遮蔽了頭頂的月光,直直從天際落下。
「用我的靈山砸我?天真!」
靈山法師呢喃一聲,頭頂寶冠散發著玄黃光暈纏繞在金山上,想要將其召回。
但如臂指使的金山,不知何時已經與他斷開了聯繫,悄無聲息間他已經失去了對金山的掌控!
靈山法師大驚,這如何可能?
他不知道李無壽是怎麼活的,但他知道自己被砸一下絕對活不了!
玄黃光暈繚繞己身,靈山法師融入地底,橫移了數丈,堪堪脫離了金山的蓋壓。
那邊的靜水先生就沒那麼好運了,金山摧枯拉朽直接砸下,其身側的岩石巨人率先碾成粉末,而後其周身的水域爆開,整個人瞬間被砸成肉泥。
臨死前,他對靈山法師這個自大,狂妄的禿驢恨到極點!
若非對方不驗屍,如何到了此刻的境地?
另一側的靈山法師玄黃光暈散去,身影從地底浮現而出,眼看著靜水被金山碾壓致死,他的心中也懊惱不已。
但沒時間後悔了!
李無壽早已到了他的身側,琉璃狀的骨拳,在其現身的一瞬間直接砸在靈山法師的胸前。
「咔嚓~砰!」
胸骨碎裂,隨後爆開,一同爆開的還有他的胸膛,整個人飛在半空中。
未等其落地,李無壽肋下血光一閃,肋骨法劍激射而出。
虛空中,劍光閃過,靈山法師的頭蓋骨直接被削下!
半是血肉半是石質的寶冠緩緩蠕動化作一顆血肉與靈石摻雜的圓球,懸浮在半空。
李無壽凌空虛握拿在手上,這應該就是靈山法師的金丹了!
靈山法師無聲的落下廣場上,腦漿濺的到處都是,好似一個血紅的破布麻袋。
握著靈山的金丹,李無壽走到金山旁,伸手抹除上面的香灰,金山緩緩變小懸浮在半空。
隨後走到靜水的爛肉中,摸索了片刻,一把拽出對方的青色眼球,眼球完好無損,下方還耷拉著那張長著嘴的皮膜。
這應該是靜水的金丹了!
陰陽圖懸浮在頭頂,將兩顆金丹和那座金山收入圖中。
李無壽身影一閃,站在那棵純白樹冠上。
伸手一撈,一個純白嬰孩被他抓在手中,無視對方的掙扎,生生將其從樹冠中扯了出來。
李無壽掐著嬰孩的脖頸,俯視著對方驚恐的面容,輕聲開口問道:
「你就這麼想讓我吃了你?」
嬰孩臉上的驚恐更甚,正要拼命掙扎,就聽李無壽再次開口說道:
「還有你的演技真的很差,還想玩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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