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撕破臉(提前更)
第181章 撕破臉(提前更)
後院二樓
最左邊的客房
李無壽站在窗戶邊,對著迷霧招了招手
一隻巴掌大,長短腿的矮腳紙驢,窸窣的沿著木屋的牆壁爬了上來。
紙娘娘候在一旁,遞了一張紅色的紙張,紙驢躬著蹄子接過,又沿著牆面下去了。
「這能行嗎?」
李無壽望著消失在濃霧中的矮腳紙驢,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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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娘娘恭敬的回道:
「大老爺說他畫的沒問題,就是中間裡面的東西,是我用紙裁的,雖然用的血壽寶紙,但是也長久不了。」
李無壽點了點頭,一點眉心,籠罩在屋內的三仙館虛影,帶著紙娘娘回到了白紙道觀。
由不得李無壽不小心,畢竟隔壁住著的驢道人,換了副驢心肝。
誰知道對方的耳朵,是不是和驢耳朵一樣好使?
剛才品完茶後,李無壽和驢道人也都沒了談話的興致,在黃阿嫂的安排下,兩人來到了二樓最左邊的兩個客房休息起來。
說是休息,一個個比誰都忙!
廚房內黃阿嫂和黃平就不消多說了,忙活的熱火朝天。
驢道人在隔壁房間,同樣忙的不可開交。
自進入房間後,驢道人就迫不及待的解開了衣衫。
與方才貼在肚子上不同,此刻那張紅色的符籙,好似長在驢道人的肚子上一般。
驢道人冷哼一聲,從袖口中取出一根驢毛,驢毛粗硬,對著舌尖一刺。
血珠滴落,驢道人並指接過,沿著符籙與肚皮相接的邊沿,不斷的描繪著。
片刻後,原本要長進肚子裡的符籙,重新被剝離開來,重新恢復成,先前緊貼但又可以隨時取出的狀態。
但驢道人卻沒停,依然用手接著鮮血在肚子與符籙的連接處不斷刻畫著。
李無壽猜測,這是驢道人在應付黃阿嫂藏在茶水以及吃食中的手段。
但因為李無壽將茶水存儲在喉道內的樹坑中,所以他一時半會還沒察覺到這中間到底有什麼異常。
倒是老乞丐猜測應該和屍體祭祀一道有關。
但是就在剛剛,李無壽在看到黃阿嫂與黃平拜柳樹,最後將那骨灰香插進黃平的大肚神龕中時。
他敏銳的發現存儲在樹坑中的茶水,驀地散發一些氤氳。
而隔壁房間的驢道人,同時露出一絲冷笑。
「咯吱~咯吱~」
沉悶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木板有些不堪重負的呻吟著。
「咚咚咚驢真人,飯已做好,下去吃飯吧。」
李無壽收斂心緒,好戲終於開場了。
也未等大漢黃平前來喚門,直接將房門打開走了出去。
走到半路的大漢,見李無壽走出,微微一愣,隨後下意識的側開身子,想給李無壽讓路。
可惜他的肚子太大了,直接占據了三分之二的走廊。
李無壽若是走過,不免要擠在對方的肚腩上。
身後的驢真人見狀,喊了一聲:「黃平,你的肚子貨太足了,先下去吧!」
大漢這才撓了撓頭,轉身率先下了樓。
李無壽和驢真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雙方眼中的笑意。
待兩人走到了前廳,瞬間被一桌子佳肴所吸引。
炭火微紅,煨的狗肉和三鮮鍋不斷的咕嘟著,香氣隨之瀰漫在整個大廳。
哪怕明知這東西有問題,也看的李無壽食指大動。
兩人坐在桌上,黃阿嫂在一旁溫著酒水。
驢道人頗為熟悉的指著酒水介紹著:
「這是柳葉酒,也是黃茂村的特產,李道友可要好好嘗嘗。」
「驢道友,我酒量可不好。」
李無壽也不拒絕,只是輕聲解釋了一句,隨著驢道人一起坐在餐桌上。
驢道人聞言一笑,也不勸酒,只回了一句:
「盡興即可!」
黃平給二人擺好碗筷,分別從三鮮鍋中舀了一碗湯遞給兩人。
「開胃!」
李無壽和驢道人隨手接過,細細品嘗起來。
這三鮮湯確實鮮美,給李無壽喝胃部抽搐不已。
因為嘴查收了,但是胃沒收到貨,這讓它很是不滿。
胃部一陣收縮,若非李無壽控制,它都想鑽到李無壽的喉道里,將那棵攔路的小樹給扯進胃裡消化了。
驢道人也不顧湯熱,直接將碗中的三鮮湯一飲而盡,隨後贊了一句:
「鮮美!」
將碗放在方桌上,驢道人開始給李無壽介紹起桌上的菜餚起來,李無壽不時的夾著菜,邊吃邊稱讚幾句。
這大漢黃平的手藝確實不錯,根本都不需要李無壽做表情管理。
看著李無壽讚賞的模樣,黃阿嫂也感覺很高興的樣子,不斷的勸說著:
「兩位真人喜歡吃,就多吃點。」
驢道人點頭,跟著吃了幾筷子。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那鍋香氣四溢的狗肉,被他留在最後對著李無壽介紹起來。
李無壽拿著筷子,心有所動,三仙館內的老乞丐神色莫名,好似有些緊張。
至於陳狗兒此刻則頗為老實的蹲在地上,擦著口水。
儘管他很饞,但他沒有大呼小叫,因為昨夜他剛吃了一整條烤四腳蛇。
雖說他自認為有理,但是從老乞丐的反應來看,自己這個理好像沒站住腳,所以此刻還是低調一些好。
不知覺間,陳狗兒好像也學會審時度勢了。
正在此時,黃阿嫂突然輕聲開口說道:「兩位真人酒好了,要不邊喝邊吃?」
驢真人接過酒,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隨後夾了一塊狗肉,放入口中,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一口狗肉,一口酒,快活的神仙抖一抖,李道友快嘗嘗。」
李無壽放下筷子,心中嘆息了一聲,他其實也想嘗嘗這狗肉的!
接過黃阿嫂遞來的酒杯,李無壽對著驢道人再次說道:
「道友,我的酒量可不好。」
「沒事,盡興即」
驢道人笑眯眯的回應著,但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飲而盡的李無壽,面色泛紅,瞬間倒在飯桌上。
在這一旁的大漢黃平下意識的撓了撓頭,黃阿嫂和驢道人,臉上的笑意,也僵滯了起來。
酒量這也太不好了吧?
驢道人走到李無壽身邊,檢查了數遍,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好像喝多喝醉了!」
他本以為這李道友在玩什麼貓膩,但檢查幾遍後也沒看出端倪,倒是李道友身上的這件陰陽道袍,真是絲滑啊。
不過醉了也好,待會也安詳一些。
「黃平,要不你將李道友送回客房?」
大漢看了一眼黃阿嫂,見對方悄然的了點了點頭,於是走到李無壽的身邊,將他扛在肩上,向著後院走去。
進入後院,大漢卻沒有走向客房,反而背著李無壽轉身走進了廚房裡。
手一勾,李無壽就被直挺挺的碼放在案桌上。
一旁的刀具被震的嘩嘩作響。
大廳內
黃平背著李無壽離開後
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只留有炭火煨湯時,翻滾的咕嘟聲。
驢道人眯著眼睛,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著狗肉,但面容卻不複方才的愜意,好似肅穆起來。
只不過驢道人的臉有些圓,看起來沒那麼威嚴,此刻瞧著還帶一些滑稽。
黃阿嫂臉上看不出神色,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溫著酒。
良久,直到那一鍋的狗肉見了底,黃阿嫂手中的酒也被飲盡。
驢道人有些埋汰的用袖口擦了擦嘴,一臉笑意的開口說道:
「該吃的,該喝的,都吃完喝盡了,黃村長和黃阿嫂,該說事了吧?」
黃阿嫂正收拾著酒具,聽到驢道人的話,驀地將頭抬起望向驢道人。
「驢真人這是何意?」
驢道人微微後仰,雙手搓揉著自己的肚子,好似吃撐了一般。
「我在黃茂村十數年,本以為你我皆是坦誠的,怎麼到了現在黃阿嫂也不願如實相告?還有黃村長,外面霧氣深重,你年歲也大了,真不打算進來暖暖身子?」
驢道人嘴角帶著笑意,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原本還胸有成竹的黃阿嫂瞬間警惕起來,臉上的表情斂去,認真起來。
「哎~驢真人,當真是道法無雙啊!小老兒佩服!」
村店外突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咯吱一聲輕響,黃村長推門而入,隨手將頭上的斗笠扔在門口。
敞開大門後,迷霧中影影綽綽,窸窸窣窣的聲響隨之而來。
在迷霧中,一具具詭異的屍體,悄無聲息的將村店外的大柳樹,圍在中間,叩拜起來。
驢道人雙眼一眯,通過那隻驢子的眼睛,他看到了這一幕,嗅著鼻尖濃濃的屍氣,忍不住贊道:
「那株屍柳神死了這麼多年,沒想到黃茂村還能攢下這麼多的屍身,當真不錯!」
黃村長走到黃阿嫂身邊,兩人眼中的殺機不加掩飾。
驢道人見此,咧嘴一笑,好似異常暢快。
「兩位這是何意?我護佑黃茂村這麼多年,到頭來只換得兩位如此友誼嗎?」
黃阿嫂眉心一豎,雙眸血紅,對著驢道人喝罵道:
「護佑黃茂村?真以為我們不知道,禍害黃茂村的邪祟就是你?
你的妖術確實無雙,我與黃村長看不出端倪,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將我孫兒也變作黃狗,送到村店。
這些年你每月一兩隻狗,黃茂村都快被你吃空了!」
驢道人一愣,略作沉吟,有些不解的問道:「將你孫兒變成黃狗?」
黃阿嫂見狀咬牙切齒道:
「你今晚不是吃的很開心嗎?我孫兒的屁股上有塊胎記,與你昨日送來的黃狗一模一樣。」
驢道人也不反駁,卻突然轉頭望向黃村長。
「所以,你今日讓那兩個孩子偷跑出我的法界,就是為了驗證一個答案?」
黃村長點了點頭,同樣憤恨不已。
「是啊,沒想到看到了好一場大戲,驢真人不僅能將人變成狗,竟然還能將人變成驢!」
驢道人微微頷首,嘀咕了一句。
「難怪那兩個孩子跑的那麼快,也難怪那孩子的頭吃起來,有股子屍體的味道,你是給他換了屍眼?」
也不待黃村長回答,驢道人又問了一句:
「所以你今日去迎接我,就是為了確認那兩個孩子的身死,然後與黃阿嫂確定下手的時機?」
黃村長面色一冷,怒喝一聲。
「你個畜生妖道,還在這故弄玄虛,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些年黃茂村都快被你吃絕戶了,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驢道人從椅子上站起,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的笑意綻放。
「哈哈哈」
漸漸其面容變得有些癲狂和扭曲了起來。
「少在這惺惺作態,你黃茂村吃的人還少了?當年若非我跑的快,早被你們黃茂村吃了,換你們自己就受不了了?」
「而且你們不是早就猜到了嗎?只不過不吃到你們身上,你們不痛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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