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磨盤碎頭，狠辣大祭公

  第160章 磨盤碎頭，狠辣大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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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虔誠匍伏

  李無壽本以為這是洛桑這位大祭公歸來後對祖神的日常叩拜。

  但轉換一下視角後，卻讓他有些不確信了起來。

  因為在兩人匍伏的前方，有一塊如同香案的長台，此刻洛桑的孫子洛凡正閉著眼睛躺在上面。

  一時間，李無壽有些搞不清，這到底是拜神？還是？

  李無壽還在思考，山室中突然發出一陣嗡鳴，李無壽只感頭皮一麻。

  那道站立的高大身影脖頸上的樹葉嘩啦作響，一滴晶瑩從枝葉上垂落，恰好滴在洛凡的眉心上。

  叩拜的大祭公與武刑司徒身體一顫，激動的叩拜起來。

  「謝祖神認可！」

  這一幕看的李無壽皺眉不已，祖神認可？

  大祭公洛桑可是洛凡的爺爺，他激動正常，武刑司徒一個洛凡爹娘犯下忌諱的受害人，他激動什麼？

  難道落頭氏族真的那麼大公無私？

  狗屁！

  若真是如此就不會一部分人住山頂，另一部分住山背的懸崖石室中了。

  山室內嗡鳴漸息，叩拜的兩人緩緩起身，面色同時肅穆了起來。

  武刑司徒向著大祭公躬身行了一禮說道：「大祭公，勞苦功高，這些年辛苦了！」

  大祭公聞言苦笑了一聲，有些悵然的回道：「武刑此言，倒讓老朽更加慚愧了！」

  武刑司徒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轉身看了一眼，洛文夫婦所在的人頭牆。

  「吾子命喪，是他沒有福分，沒有這個命，怪不得人！再說這與大祭公何干？洛文夫婦也找到他們的宿命，萬望大祭公以大事為重即可！」

  大祭公悠悠一嘆，面容卻異常的鄭重。

  「這就是吾等身為大祭公和武刑司徒的命！也是他們身為大祭公與武刑司徒子嗣的命！但撇開這命，洛文夫婦欠你的，我同樣欠你的！」

  武刑司徒緊握著拳頭，良久轉身再次向著大祭公拱了拱手，他知道這位大祭公付出的不比他少！

  但他心中難道就真的甘心？

  祖神最先選中的可是他的孩子！

  他是那麼相信洛文夫婦，結果他們卻吃了他的孩子，亂了祖神的大事，生生將這事延後了十年！

  儘管大祭公用自己的命，做了彌補，爭取了一次新的機會。

  但他的兒子，誰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武刑司徒這些年深受煎熬，但在看到大祭公拉著一個男孩回歸時，他還是高興的，他知道大祭公做到了他的承諾。

  只是在看到洛文夫婦時，那種刻骨銘心之痛，讓他險些失態。

  但在得知洛文夫婦已經化身飛顱鬼後，武刑司徒的心緒也複雜難寧了起來。

  事關落頭氏生死存亡，此刻也由不得武刑司徒多想了。

  「正如大祭公所言，這是吾等的命，一切以大事為重吧！」

  大祭公悠悠一嘆，也不再多言，這並非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開的心結。

  緩步走到洛凡躺著那個石台下方，大祭公背對石台盤膝坐下，脖頸上的頭顱驀地飛起，懸浮在半空。

  身後站立的高大身影，其腳下與肚臍處，同時飛出兩道流光，融入大祭公的體內。

  眨眼間大祭公略帶佝僂的身形，挺拔了起來。但身後身影脖頸上的那棵琉璃樹，卻好似暗淡了一分。

  李無壽神情一凜，那兩道流光飛的極快，以李無壽的的眼力，也僅僅看了一個大概，那應該是一張人臉和一雙利爪。

  人臉和利爪？

  他在洛凡昏迷之時，也在對方身上看過。

  這到底是什麼？

  果然在人臉和利爪落入大祭公的身軀後，他的雙腳也開始了異化，肚子緩緩浮現出一張人臉，這人臉與大祭公極為相似，只是更加年輕。

  而且缺少了一種癲狂之感，很平靜！

  李無壽抬頭向著大祭公懸浮的頭顱望去，原本滿是皺紋的臉龐，重新光潔起來。

  這下倒是和肚子中的人臉模樣分毫不差了！

  大祭公神色鄭重，雙手結印胸前。

  驀地懸浮的頭顱發出一聲低喝，其肉身的脖頸處，一株血肉寶樹，生根發芽，抽絲而出，眨眼間就長成了小樹模樣。

  小樹不高，成人小臂般高度，模樣比之聖樹縮小很多，也少了更多的枝椏，但卻活力無限！

  「吾以落頭氏族大祭公之命，號令飛顱，血祭聖樹！」

  言語莊重肅穆，充滿著不容置喙！

  這一刻的大祭公充滿了威嚴與不可冒犯！

  一語說罷，李無壽感到山室中響起陣陣窸窣的聲響，視角輻散開來，李無壽看到大祭公正對的那面石壁上，存放的頭顱，齊齊顫動起來。

  緊接著一顆顆頭顱，從壁龕中接連飛出，懸浮在血池的上空。

  遠遠的看去，如同鷹隼一般，密密麻麻，粗淺一看大約有上百顆。

  站在一側的武刑司徒見狀跺了跺腳，地面輕輕晃動，緩緩升騰起一方巨大的磨盤。

  磨盤現身的一瞬間，一股凶煞之氣鋪滿整間山室，懸浮的飛顱鬼們齊齊一顫，端坐在脖頸處的小人仿佛察覺到了異樣，一個個竭力的想要將眼睜開。

  大祭公懸浮於半空的頭顱，驀地發出一聲冷哼。

  「靈來於祖，當還於祖！」

  神音浩蕩，震懾心魂，飛顱鬼頓時呆立當場，脖頸內的小人也重新安穩了起來。

  武刑司徒緩緩推動著石磨，天際的飛顱鬼如同得到了指令般，有序的排隊落入石磨中。

  「咔嚓～咯吱～嗤～」

  飛顱鬼落入的瞬間，一顆大好的頭顱，眨眼間就被磨盤，碾的粉碎，又過了幾圈後，已然成了血泥，沿著石槽，流入血池之中。

  不管是大祭公還是武刑司徒皆是神色淡然的做著各自的活計，不斷的將一顆顆頭顱碾成血泥。

  李無壽心神一寒。

  「這就是你說的不是好事？」

  他突然想到先前他錯以為洛文夫婦，煉出了元嬰後，向老乞丐詢問時對方說的話。

  老乞丐曾言這飛顱鬼的轉化之法有著局限，並且對他們而言不是好事。

  此刻可不是印證了？

  靈來於祖，當還於祖！這和城隍一脈的神官煉陰術有什麼區別啊？

  不對！有區別！城隍一脈要的是靈力，這落頭氏一脈要的可是命，僅留的命！

  三仙館內的老乞丐被李無壽問的一愣，隨即他有些反應了過來。

  自己確實看出了洛文夫婦變成飛顱鬼後不是什麼好事，但是並非指的是眼前之事啊！

  老乞丐不是仙，他對落頭氏的了解和李無壽差不多，只不過某些事物他看的更敏銳一些罷了。就如同面對血肉陳狗兒更敏銳一樣。

  只不過此刻老乞丐也不好細細解釋，於是他一副宗師派頭的緩緩點了點頭。

  李無壽果然驚為天人，讓老乞丐暗爽不已。

  山室中的大祭公與武刑司徒一言不發的磨著頭，盞茶的功夫，上百顆頭顱盡皆被磨的粉碎。

  大祭公身後站立的身影閃爍著瑩瑩血光，連脖頸上的琉璃樹都好似生機盎然了起來。

  但李無壽知道，這其實只是表象，因為這琉璃樹的根死了。

  大祭公和武刑司徒更是知道的清楚，於是馬不停蹄的開始召喚另外兩個石壁的飛顱鬼了。

  半個時辰後，場中的兩個停止了下來。

  武刑司徒渾身血泥，形如厲鬼！

  大祭公雖然沒有推動磨盤，但同樣周身煞氣縈繞，盤坐的地面，被大祭公完全異化的雙腳，無意識的抓的粉碎。

  驀地，武刑司徒抬首望向大祭公，眼神灼灼的看著對方。

  李無壽同樣整頓心緒，望了過去。

  因為這滿壁的飛顱鬼盡皆被磨成血泥，匯入血池之中。

  但大祭公身後的那面石壁上，還留著兩顆頭，正是他的兒子與兒媳！

  武刑司徒冷著臉，不發一言，該說的他剛剛也已經說過。

  他從不認為大祭公欠了他的，但洛文夫婦必然是欠了他的，現在他們異化成了飛顱鬼，那麼迎接他們的宿命即可！

  大祭公的頭顱緩緩飛到石壁前，轉身望著自己的兒子與兒媳。

  良久，洛文夫婦的頭顱，同時從壁龕中飛出，向著血池中間飛去。

  武刑司徒一推磨盤，磨盤無聲轉動，等待著頭顱落下。

  就在頭顱從空中落下的一瞬間，躺在石台上的洛凡驀地飛起，雙腳的利爪伸出，將洛文夫婦的頭顱捉在爪中。

  李無壽神情一變，下意識的對比起大祭公和洛凡的利爪，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洛凡的利爪好似更加鋒銳一些。

  面對突然的變故，大祭公的頭顱沒有轉身，依然盯著空空如也的石壁，好似他兒子兒媳的頭顱還在。

  武刑司徒卻在一瞬間面色沉鬱了下去，正當他要追問之時，就聽大祭公望著石壁的頭顱緩緩開口說道：

  「還靈於祖是他們的宿命，但補不了洛文的虧欠，他欠你的，本該讓你食他子還之，此生已然沒了可能，那就讓他子食了他夫婦，還你！」

  話音剛畢，洛凡扣拿著爹娘頭顱的利爪驀地一挑，頭顱紛飛。

  洛凡的肚子上，人皮翻卷，突然飛出一張人臉，一口將這兩顆頭顱齊齊吞下。

  隨後洛凡緩緩落回石台處，從始至終他的眼都沒睜開過。

  武刑司徒望著洛凡的肚子神情一怔，洛文夫婦的頭顱正在其中被緩緩消融。

  驀然回神，武刑司徒向著還在望著空壁龕的大祭公，躬身一拜：

  「大祭公一心為公，吾為落頭氏族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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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