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主動出擊
第96章 主動出擊
馮四水從李無壽的辦公場所出來，直奔香堂而去。
管理錢財和物資的柳神官，聽到馮四水要請一根命香，還以為對方要著手煉陰傀，也沒多問。
馮四水帶著命香，走出城隍廟。
尋了個無人處，內蘊一股陰氣，噴吐而出，命香無火自燃，片刻間命香燃盡，化作虛無。
這命香無色無味，點燃後常人看去也無煙，但若是有人以神魂之眼望去，就會發現馮四水的頭頂盤旋著一團氤氳。
這片氤氳凝而不散，常人不可見，但卻有一個妙用，那就是標記將死之人的魂靈。
將死之人，陽弱陰盛，生氣將盡，命香採用屍體的喉管做成，人體的最後一口生氣就從這裡吐出，兩者之間彼此吸引。
城隍廟的神官們若是想煉陰傀，常常請一根命香，觀察一下將死之人中是否有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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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四水不清楚大神官為何要找三位將死之人。
他與柳神官一樣，認為大神官想煉陰傀，所以自然十分上心。
本以為不一定能很快湊齊，豈知馮四水只是在正城無生當鋪外轉了一圈，就已經湊齊。
這還是他考慮大神官煉陰，挑挑揀揀的結果。
取出一張空白符紙，上面殘留著三個血點，呈梅花狀，正是那三位將死之人的所留。
馮四水本想留些銀子給對方，但大家見他是城隍廟神官紛紛拒絕了。
運轉陰力，馮四水深吸一口氣，盤旋在頭頂的氤氳被他吸入胸腔。
接著對著符紙上的三個血點緩緩吐去，這氤氳遇到符紙也不潰散，反而快速的融入到血滴中。
氤氳吐盡，三個血滴變得暗紅。一切辦妥，馮四水暗自點頭，回到了城隍廟。
待馮四水將符紙交給李無壽時，李無壽也很驚訝，這麼快？
「我也有些沒想到，剛在正城的無生當鋪外轉了一圈就夠了！」
李無壽點了點頭，夸一句：「聰明！」隨後掐著符紙，腦海中浮現出三個將死之人的位置，雖然依然在移動著，但卻很清晰。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其中一位目標極為明確，直奔西城而去了。
好一個將死之人！
聯想到馮四水說的這三個剛從無生當鋪出來，李無壽也不得不說一句佩服。
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因為馮四水的高效，還未待城隍廟謝客的鐘響，李無壽已經先行一步返回了三仙館。
老乞丐和陳狗兒還在睡覺，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李無壽總覺得這段時間兩人睡的更多了。
沒有打擾兩人，李無壽在香爐中點燃三支清香。
只是今天的香插的有些不同，與往常三支清香並成一排不同，而是呈「品」字形分散著插在香爐中。
隨後小心的取出馮四水交回的符紙，從三個血滴上分別取下一半，用手一搓燃燒成三個灰點。
李無壽探頭向著屋內望了望，老乞丐睡的很死，於是伸手在香爐底，取出了一些香灰，均勻的分成三份，與灰點混在一起。
李無壽一抖手中的符紙，香灰突然升騰而起，根據內里摻雜的血滴灰燼，飛回到符紙各自剩餘的一半血滴中。
血滴恢復如初，只是顏色上好似更深邃了幾分。
李無壽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將帶著血滴的符紙迭成三角包。
調整方位，恰好將三角符包放置在三柱清香中間的空白位置。清香的氤氳一陣波動，將符包籠罩在氤氳中。
萬事俱備，只待人死了！
入夜，吃完晚餐的老乞丐與陳狗兒再次入睡。
對於李無壽私自挪用香火的事，老乞丐一無所覺，太困了，好似他與陳狗兒有著睡不完的覺。
李無壽樂的如此，還省的自己花心思勸說了。
盤膝在香案前的蒲團上，李無壽的陰脈不斷的運轉著。
這幾日他一直在實驗一件事，那就是血佛寺的盤龍法，可以在白天通過觀想太陽，煉太陽之氣。那麼自己的煉陰術，是否可以通過觀想月亮，煉太陰之力呢？
這想法倒不是異想天開，煉陰術本就是遍食陰氣鑄陰神，太陰之力自然歸屬陰力的一種。
如今倒是讓他摸出了一些竅門。
就如同盤龍法是先將太陽之氣煉入血液一樣，煉陰術其實也需要一個媒介。
正統的城隍一脈，都是先鑄就陰身，再將陰氣煉入神魂之中，隨後將神魂煉成陰魂，蛻體而出，不拘泥於肉身桎梏。
也就是說這神魂就是煉陰術的媒介。
可是李無壽他有神魂嗎？
說有也行，因為神魂能感知的他也能感知，說沒有也行，因為不管是先前無生使的勾魂也好，還是他先前的經歷也好，都無不說明著他是特殊的。
一時間李無壽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該以什麼媒介來接引煉化太陰之力。
驀地，身後的香案上發出一聲輕響，瀰漫的氤氳一盪，好似擴散了幾分。
李無壽心神一動，沉入香爐的三角符包中。
三滴鮮血中的一滴連帶著混入其中的香灰已然消失不見。李無壽排除一番立刻發現，這滴鮮血正是馬不停蹄前往西城的那一位所有！
嘶～！這些花魁果然如老乞丐所說，危險的很！
三個都是將死之人，為何就他先死一步？
李無壽堅定了這個信念，視角沉入氤氳之中，冥冥中空間好似失去了意義。
西街的花樓中，一位漂亮且豐腴的女子，正大驚失色的喊著：「救命！」
她的身前，一位光溜溜的男子，頭髮花白的仰倒在床榻上，滿是青灰的面色，卻帶著一絲異樣的滿足。
在女子看不見的視角中，男子的生魂呆滯離體，緩緩飄離。
驀地，虛空不知名處，伸出一根觸手，直接捆縛在生魂身上，觸手一縮，生魂被帶往武神官的神魂之處。
「咯吱」一聲！
生魂被嚼碎，經過武神官的淬鍊，匯入陰氣長河之中。
分布在生魂中的點點香灰，隨著長河的沖刷，又進入了城隍體內，不知覺中被汲取著養分的神魂雀吸入體內。
這一幕無聲無息，一如神魂雀在城隍心中築巢一般，也算是神魂雀給李無壽的啟發了。
三仙館內，李無壽的身後再次先後傳來兩聲輕響。
待武神官再次將這兩道生魂吞下後，李無壽驀地睜開雙眼，從蒲團上站起。
轉身在香爐上重新插上三柱清香，仍然是以「品」字型插在上面，但卻與剛剛相反。
氤氳瀰漫，李無壽緩緩開口，呢喃出聲：「天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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