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搬屍任老太爺
第19章 搬屍任老太爺
說是大院，更像是一座圍起來的土樓。
從高空看去，土樓戶戶相連，圍成了一個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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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說這眼跑了，找不著了，這裡面太複雜，還好搬屍隊也不用幹著找眼的活計。
大門處，一個頭頂白布的中年漢子，早已等候多時。
臉上的六隻眼睛，各有神色，只有中間那雙透著哀傷和焦急。
見到李二牛點著血燈走來，趕忙迎了上來：「李隊長，你們可來了～多有辛苦～」
說著將手中準備好的銅板，就塞到了李二牛手中。
李二牛也沒有拒絕，十個銅板不多，他也會分潤一些下去，搬屍畢竟是個兇險的活計，指著隊裡的那點俸祿，早餓死了。
「任三爺，老太爺走的急，我只能先搬了這屍體，那眼」
聽到李二牛這話，任三爺一臉愁容的點著頭。
「哎～我醒的，已經派人通知血佛寺了，說是要明天上門來收了。」
李二牛也是神色一變，這可不是好消息。
「那今晚？」
「哎～只能看命了！」
李二牛聞言也是一嘆，這一個不好，可要死很多人的，血佛寺估計巴不得如此，這才推脫說明天上門吧。
「先進去看看老太爺吧！」
說完李二牛在任三爺的帶領下，走進了任家大院，黃大餅和李無壽不發一言，跟在身後。
李二牛的血燈一直點著，由此可見今晚也是個兇險的。
倒是引路的任三爺，對背著老乞丐的李無壽多看了兩眼。
老乞丐含笑著點頭回應，任三爺臉上的四顆血瞳滴溜亂轉。
邁過正門，即是一個圓形的幽深迴廊，向右行了數十米，有一道門廳。
穿過後，就來到土樓正中的院子裡。
十幾個任家年輕的後輩，正在忙碌著。
燒紙的燒紙，哭泣的哭泣。
今日剛種過眼，現在正是疼痛的時候，眾人都有些有氣無力。
而任老太爺的屍體正筆直的躺在靈堂上。
進了院子，李無壽將老乞丐放下，隨著李二牛走到任老太爺靈前。
任家的後輩，見搬屍隊的來了，趕忙讓開了位置。
李二牛舉著血燈，從腳到頭，將任老太爺照了一個遍，李無壽借著血光，也看清楚。
很慘！形容枯槁，臉上凌亂的四顆血洞，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那是血瞳出走留下的痕跡。
李二牛將手中的血燈遞給李無壽，從懷裡掏出一塊白色的方巾，圍在嘴上。
黃大餅同樣如此，戴起了一塊方巾，李無壽則退到了後面。
「後輩先退到一邊吧！」
李二牛吩咐了一句，接著從懷裡掏出了幾枚黑色硬紙剪成的紙錢。
邁著步子走到了任老太爺腳尖處，李無壽適時的將血燈遞了過去。
合作過很多次，李無壽自然知道李二牛要做什麼。
這一步叫燒「落氣錢」。
南城因為賣給血佛寺種五官的緣故，死去的人怨氣極大，容易生祟，血佛寺的和尚這才傳下了這「搬屍法」。
燒落氣錢，就是為了清掉死人最後一口「殃氣」！
這口氣活人聞了是要生病的，因此以白巾遮面。
血燈的火焰很穩定，李二牛手中的落氣錢很快就燃了起來。
接著李二牛喃喃自語起來，念著安撫生魂的咒語。
「嗬～」
躺著的任老太爺，突然張開了嘴，喉嚨中扯出了一陣破谷風箱的聲響，這口氣吐的極長。
李無壽，黃大餅見怪不怪，不時的在口鼻前輕扇著。
半晌後，任老太爺喉嚨中的聲響漸漸平息，又等了片刻，李二牛對著身後的任三爺安排起來。
「孝子上前，淨身穿衣！」
任家的後輩們，端著一盆柳枝煮過的清水，走到任老太爺屍身邊，仔細的擦拭起來。
任三爺，則在擦拭完畢後，將一套早已準備好的壽衣，穿戴在任老太爺身上。
此時黃大餅走到任老太爺身前，伸手從任老太爺的頭上，拔下一根帶著毛囊的頭髮，遞給了李二牛。
李二牛將頭髮在手指上繞了一個結，這叫「牽屍結」，隨後將頭髮伸到血燈的火焰上。
「噌～！」
一股毛囊特有的焦臭味傳出。
李二牛再次取出幾張黃色的紙錢，灑在任老太爺腳上，以及腳下的路上，這叫「買路錢！」
然後提著血燈，向後一步，猛的對躺著的任老太爺喊道。
「任老太爺，上路了！」
隨著這聲大喝，穿戴整齊的任老太爺，直挺挺的從木板上站了起來。
隨著李二牛的步伐，在院子中走動起來。
李二牛邊走邊從懷裡掏出一塊黑布條，扔到了李無壽手上。
「給任老太爺遮眼吧～」
李無壽點點頭，走到任老太爺身前，小老頭乾瘦的厲害，只達到李無壽胸前那麼高，很輕易就將黑布條蒙在了任老太爺原本的眼睛上。
李二牛舉著血燈，轉身對著任三爺說道。
「三爺，快子時了，老太爺的屍體我就先帶回去了，骨灰的話，明天你讓後輩去血佛寺駐點取一下。」
任三爺面露感激，連忙作揖道：「李隊長多謝了！」
李二牛欲言又止，這屍搬的順利，但這任家大院，今晚可太平不了了。
最後只能化成一聲嘆息，因為李二牛對此也沒有辦法。
「哎～保重吧」
說完帶著任老太爺向著院外走去。
黃大餅趕忙跟上，因為他聽到李無壽又開始與老乞丐小聲嘀咕了。
「老頭，這任老太爺有陰脈嗎？」
李無壽自然沒忘了今晚的目標，小聲的在老乞丐耳邊問道，畢竟人家兒子還站在一邊。
老乞丐有些鄙夷的回道：「這老頭哪來的陰脈？」
「嗯～？那你隨我來搬屍幹什麼？」
老乞丐翻了個白眼：「誰告訴你我要的陰脈在屍體上的？」
「」
李無壽有些卡殼，那神官煉陰術李無壽看了幾遍，上面分明介紹的就是用身體內的脈絡吸納陰氣進入丹田，這脈絡不在身體上在哪？
老乞丐踱著步，蹦到了李無壽背上，似是看出了李無壽的疑惑，輕聲的嘀咕起來。
「那種貨色不適合你！既然要做大神官，咱就要做個好的。」
李無壽背著老乞丐，跟在李二牛身後，片刻間幾人就要走出院子。
突然一股陰風吹來，異常穩定的血燈，驟然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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